“艾利克斯!到时候一定要写信给我啊!”
最终那位栗发的少女还是被压上了前往城市的马车。实际上到了此时艾利克斯也知道菲莉亚德为何要在昨夜去和贝奥武夫幽会了。因为她将要被家族的人送去城里读书,所以那一夜实际上是一对青梅竹马互相告白的时机。只可惜,那个时机被艾利克斯破坏了,还设下了一个堪称不辛的言灵。所以最后艾利克斯能做的就是继续暗示菲莉亚德的父亲,让他不顾女儿的心思硬是将她送上了马车。
“没关系的。”菲莉亚德在即将被压上马车之前对艾利克斯说道:“你现在才12岁,再多个三五年我们就结婚,我等的起的。”
很抱歉,你继续等下去会让我很难堪的。还有,能不要在我大哥面前这样说吗,我现在真的怀疑我大哥会抑制不住嗜血的欲望把我给劈了啊!此时贝奥武夫面色铁青着,然后看着只把所有目光投注在自己的弟弟身上的菲莉亚德,然后半晌之后才无奈的说道:“昨天晚上你把我叫出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吗。”
他的语调之中带着少许的悲伤:“你喜欢的是我的弟弟?我们之前那样多的……都是骗我的吗?”
“很抱歉,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菲莉亚德平静的对自己曾经的仰慕对象说道,然后她就被一旁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父亲拉进了马车,并在进入马车之前再度强调了‘一定呀写信啊’的诺言。
抱歉,现在请你有多远滚多远,至于写信?会写一个字母我的名字从此之后都要倒着写!
雪莉莎拍了拍神色阴沉的大哥,但还不待她说什么,贝奥武夫就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了一眼艾利克斯,半晌之后才说道:“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说话。”然后转身离开了。艾利克斯则是扫了一眼自己的淡金色头发,忽然有了一个明悟——
我这是不是变成了黄毛?
……
不过白日的喧嚣对于苏子明来说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味料。当黑夜降临之后,雪莉莎就来到了茅草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此时睡在屋子里的艾利克斯也没有进入睡眠,他的手中握着那个加固过后的树枝,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以免让雪莉莎那里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
实际上这十几年的时间下来,苏子明已经很熟悉该如何操纵两个身体了,但当他在做需要集中的事情的时候,两个身体之间也确实会相互影响。而此时的情况就是绝对不允许艾利克斯这个分身影响到雪莉莎的情况。
雪莉莎闭着眼睛感受着脚下的大地传来的波动——四周的灵脉都已经被汇聚到了这个地方,所以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四周大地上的事物,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死徒这样对周围环境有极大影响的家伙。
在雪莉莎的‘视线’中,死徒的身影就好像是夜里的篝火一样根本没有隐藏的可能。
出现了!
就在雪莉莎耐心的等待的时候,她忽然不自觉的低喃了一声,然后在她的视线中央就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很快她的使魔,也就是那只鸡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了死徒所在的区域。这一次没有错误了,雪莉莎不由自主的这样对自己说道,来的就是死徒!
她也没想到这家伙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直接硬闯一个魔术师的工房。但既然对方已经下了战书,战斗就无可避免了。首先动手的是雪莉莎,她一个响指,脚下的大地就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的对所有外来者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首先变换的就是四周的环境。
漆黑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尊由泥土构成的魔像,在雪莉莎的言灵加持下,这家伙的战斗力可远不是之前那个三流货色的稻草人人偶可以比拟的。这个泥土魔像首先举起了自己的双拳,然后握在一起,接着就猛然的向地上的死徒锤了过去。
只是当灰烬渐渐的落下的时候,那个死徒却依然站在原处,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倒是魔像看起来情况有些糟糕——它的双拳居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痕。
“只有这样的程度吗?”
死徒轻声的感叹道,“太让我失望了。”
它的声音略微的有些沙哑,但这样的声音在雪莉莎的耳中就简直是最完美的嘲讽。她也不去管这家伙到底还有怎样的后手了,她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力的启动四周灵脉之中的灵气,将四周她设下的陷阱都触发了。
一时之间,四周的空气几乎粘稠得让人无法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同时一股可怕的气息在被封锁了视线的黑暗深处诞生。此时这个死徒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这才有点意思嘛。”
然后下一刻那个泥土构成的魔像瞬间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此时它的拳头已经被修复过了,重拳直接挥打向了那个死徒,而当死徒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四周的空气却又在桎梏他的行动,一时之间他居然连行动都受到了限制。
然后那一重拳就直接轰击在了死徒的脑袋上。这死徒不由得倒退了数步,而紧接着魔像的又一重拳就继续接了上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胜利并不算困难。但雪莉莎总是感觉这个死徒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就能对付的家伙,那么它哪里来的勇气硬闯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睡在床上的艾利克斯忽然睁开了眼睛。
在旁边的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女子的面孔。那女子的面色一片苍白,只有嘴唇带着让人心颤的鲜红色。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惊恐得不受控制的尖叫,但艾利克斯毕竟是魔术师,见过的诡异画面不知有多少。所以他很强清楚自己此时应该怎么做——
举起了手中的树枝,然后毫不犹豫的挥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