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与西行寺是十分相似的。
紫心里一清二楚,这和她有太多关系。
但幽幽子不清楚,紫一直瞒着她。
妖梦也不清楚,那是她爷爷妖忌还是生者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的白玉楼却和以前的西行寺完全不同。
无论是人,还是物。
还是那随樱花起舞的幽灵。
……
紫是很黏人的,幽幽子想,她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又或者开着隙间悄悄窥视。
这算是什么呢?幽幽子不知道。
幽幽子大人喜欢在院子中最大的樱花树下跳舞。
那棵长年不曾开花,让人觉得已经死去了的樱花树。
樱花啊樱花,从院墙外飞来,围绕着幽幽子大人。
她迎着风,风载着花儿,转袖间又飘出几只斑斓的蝴蝶,也随她起舞。
这个时候,妖梦往往会停下挥动着的扫帚,静静的站在旁边欣赏。
而紫大人则多半慵懒的躺在隙间里探出半个身子,边偷吃些掉到嘴里的糕点,笑着为幽幽子大人伴奏。
琴就浮在紫大人面前,上面几只从空气中伸出来的白净细指挑拨着,传出悠扬的乐音。
幽幽子大人跳舞时往往是安静的笑着,有容而无音,眉眼舒缓成狭长的缝儿。
紫大人和幽幽子大人有时会争抢些糕点糖果,那往往是紫大人拿来,特意送给幽幽子大人的,却又一副夺食的样子,要幽幽子大人缠上去露出些小女儿姿态,把好看的眼睛鼻子挤成一团,总得到凶狠的挨上一口,这才把食物放开,大获全胜的幽幽子大人这才回应一个鬼脸,美滋滋的开动了。
妖梦跪坐在一边儿,习以为常。
紫大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或是玩具或是吃食儿,逗幽幽子大人开心,让白玉楼充满了笑语。
幽幽子大人只在紫大人面前如此的憨懒,紫大人也是对幽幽子大人宠溺无比。
紫大人溺爱着幽幽子大人,或者说,是讨好。
紫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幽幽子大人这样子问过。
那自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她也这样子回答。
缠绕着这对少女的缘,一端写满了爱和愧疚,一端则是依赖与亲密。
是的,哪怕紫大人如何告白,幽幽子大人也不曾说过喜欢,爱。
她并非讨厌紫大人,也非是有其她人种在心间。
幽幽子知道自己。
她只是害羞罢了。在紫面前可以撒娇、耍赖。在紫面前可以贪吃、贪玩。在紫面前可以摆出最自然的样子。但却没有那个颜面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谁会愿意将自己真切的内心表白呢?
紫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是除外的。
紫甚至会在宴会上偷偷亲吻她。
一想起来就面上烧的慌。
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幽幽子这么想着,咀嚼着香软的甜糕,趴在温暖的被炉上睡着了。
妖梦抱着薄薄的被褥,无奈又好笑。
冬日里最惬意的,莫过于缩在被炉里吃甜食吧?
屋子外面是悄无声息飘扬的雪花,覆盖在樱树枯干的枝桠上。
褐色与白色交杂的边缘是深灰的天空。
冥界那永恒不变的深灰色天空又是从哪儿来的雪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