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啊,小二啊。”路明非想到了那口箱子,虽然二十二经常弄出些奇怪的武器,但是炼金武器什么的听小恶魔说着七宗罪是专业屠龙的
“小二 ?说谁呢?”二十二有些纳闷。
二十二号被击沉。
然后,有了七宗罪这炼金武器,二十二就不需要自己半吊子的无限剑制投影的水货武器了,剩下五把,他最先想拔最大的斩马刀暴怒,毕竟刀面大的话,到了不时之需可以用来当子弹,不过他拔不出来,最后就用嫉妒,也就是太刀,讲究一下吧。
偏长的太刀虽然没有塞菲罗斯的几米的正宗那么夸张,一米三左右吧,挺帅的,看到路明非这么上道,也就懒得关于小二外号的报复了。
撕下在战斗中成为累赘的翅膀,诺顿仿佛破釜沉舟的霸王,战斗力完全完全提高了一个档次,刚才还战局上风的楚子航和凯撒只能招架自保,如果不是苏茜时不时的支援,或许已经崩盘。
尽管龙族的治愈能力惊人,但背后的伤口太过巨大,龙血在飘扬,洒在水中。
一会的功夫,那四周的江水已经被龙血染红。
时近黄昏,太阳西沉,暮光黯淡,江面血红,血色残阳的气氛之下,有一种别致的萧瑟美感。
诺顿的动作开始不复开始的侵略性,变得有些沉重。
“拖下去可以赢。但是,子弹够吗?”二十二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苏茜是跳机的,子弹有多少?身上能有几个弹夹?毕竟紧急时刻,赶紧跳机,没空再去考虑弹药问题。
要是失去远程支援的时候,诺顿是否还有余力战斗?
“往苏茜那里游!小心诺顿殊死一搏。”二十二觉得诺顿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被消耗死。
身体恢复一些的二十二和路明非向苏茜靠拢。
诺顿身上逐渐遍布伤痕,
苏茜的远程火力停下了。子弹用光了。
“嗷~~”
诺顿长啸。
龙尾横扫,逼退近战组的攻击,潜入水中,在水里灵活的摆动身体,如同剑鱼,冲向面无表情的苏茜,苏茜扔下了狙击枪,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再精良的炼金枪械也仅仅是一根原始的烧火棍,从衣服里掏出一柄匕首,或许会死,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邵二十二拖着疲惫的身体只游了接近一般的路程,路明非更是还在二十二身后。两个人预判到了诺顿的攻势,但依然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龙扑向了苏茜。
真的预判到了吗?只是预判了一半,头脑不再被憎恨充斥,战斗智商惊人的诺顿在陷入绝境的情况下破釜沉舟,却不代表他已经放弃。
苏茜虽然威胁很大,但是哑火以后,没了子弹的狙击手只能看戏,没有攻击的必要了,此举只是为了突围,然后,真正的目的反而是路明非和二十二。
楚子航和凯撒不是突然爆发就可以解决的,还不如先攻击那两个有必杀把握的短板,激怒两人,就像猎食者袭击幼崽,打乱有反抗能力者的心绪。自己的亲身经历就说明了一切,当陷入愤怒的疯狂中,一只脚就已经踏入了败亡的深渊。
眼看就已经扑到苏茜,二十二和路明非还在踩水尽力挣扎。
诺顿神龙摆尾,龙尾重重打在苏茜身上,苏茜沉入水中,生死不知。
这只是第一击的佯攻,再次潜入水后迅速转身的诺顿,冲向路明非和二十二。
面对冲来的诺顿,二十二身体第一次跟上了大脑的反应,整个人潜入水中,路明非则是尽力急停转弯。
水中诺顿灵活多了,潜行赶到时,两人仅仅是略微分开,避免了被一锅端的悲剧结局。
冲出水面的一瞬间,龙爪挥舞,路明非架起懒惰。已经双手死死握住了武士刀的刀柄,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冲击比想象得还要强的多,武士刀脱手,人不断向后退。
诺顿继续摆尾打在了路明非胸口,路明非也被击沉。
继续掉头转向二十二。
一口气憋不住的二十二浮出水面,盯着诺顿。
够了。
二十二的眼神变得冰冷。
大脑飞速运转。
想到了很多,但又很快遗忘。
左手握住嫉妒,右手握拳。
之所以认为自己的能力是弱化版的无限剑制,是因为可以凭空制造出强大的武器,但不能像正义的伙伴一样直接投影可以释放地图炮的宝具。
为什么不去深入研究自己的能力呢?明明早就感觉到了不止如此,然还是停滞在制造可有可无的武器上面。
是害怕吧,拥有了自己无法驾驭的强大力量,自己会变成怎样呢?
此刻,二十二明白了,这股力量还不够可拍,比起那扇门带来的一望无尽的恐惧,令灵魂冻结的绝望,这股力量不仅不可怕,更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右手拿着太刀嫉妒,左手突然握紧拳头。
水凝结成冰,江水中,突然出现一条冰柱,像诺顿延伸,接触到的一瞬间,在龙王的身体蔓延。
龙王挣扎着,震碎整块的冰,但是冰屑散开,贴近诺顿身体后又连结起来。
冷静挥动手中的武器,太刀改变了挥舞着的龙爪的轨迹。
诺顿没有放弃,最后可以自由控制的手臂握紧龙爪打向二十二的头颅。
二十二伸出左手,然后冰盾凝结。
包含龙王最后全部力量的龙爪击碎冰盾。
并没有咏唱言灵。
青铜与火之王只是控制着深处手臂散发出巨大热量。
冰升华为蒸汽。诺顿的攻击不断前进。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水又凝结成冰。在后面制造出新的防御。
末路的诺顿到了极限,攻击停顿了下来,虽然龙爪上通红,散发着可怕的能量,但手臂已经冻结,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夕阳下,只有残影飘过。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陌生的武技在手中随意施展,好似经过千万次的练习。
剑刃刺入诺顿胸口。
龙王没有嘶吼。
诺顿脸上是一个奇怪表情,似乎是嘲笑,又像是赞赏,却又包含了解脱之的幸福。
“吾,乃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平淡的陈述语气,却如同敕令。
序列号:114
效果:青铜与火之王的灭世级言灵,火系言灵的最强存在,效果和莱茵类似,使领域内一切物质急剧燃烧并瞬间产生极大量高热,造成相当于核弹爆炸威力的效果,爆炸范围视血统而定,其高温可以煮沸长江一条支流,曾毁灭过白帝城。
这种距离使用,诺顿也无法存活。
只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同归于尽吧,诺顿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
在康斯坦丁死去的时候,在本应该成为自己踏上王座的垫脚石的弟弟死去的时候,诺顿就已经心存死志了。
龙,高贵的龙,曾经统治世界的种族。真正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种族,地球上的最强生物。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初代王,黑王之子,最强龙王之子。
自己生来就应该成为最强,也一直努力成为最强,把父亲当作目标,以那个强大到令自己感到恐惧的存在为目标,超越他,战胜它,杀死他,成为新的最强,方能不辜负血脉,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似乎到此为止了。要死了啊。
既然不能成为最强,那就死在成为最强的路上吧。
初代种因为可以复活,一次次转生,有强有弱,曾经最强的自己,可以熟练使用烛龙,将之当做常规攻击。
但诺顿不会抱怨自己状态,即使比起最强时期的自己相差甚远,和起那个一度有勇气挑战父王的自己有天壤之别。
但败了就是败了。酿成这一切的是自己的选择,为了替弟弟报仇,为了无聊,无用,无谓的感情,进行毫无意义的名为复仇的举动,进行献祭强行融合,这是自己的选择。
失败,也是咎由自取。
结束了。有些寂寞啊。
生来背负着成为最强的厚望,死在成为最强的路上,简单而又漫长的一生,寂寞的一生。
“我可是龙啊。”
突然,脑海中飘过一个被路明非成为老唐的存在的记忆。
竖瞳中闪过一丝神采。虽有千年时间的漫长龙族生涯,但二十多年的老唐,记忆却好像更加充实,如果自己是人的话,或许,不,不需要如果。
“我可是龙啊!”
“我可是龙啊!”
“我可是龙王啊!”
诺顿在心中重复。
第一次是出于骄傲,第二次重复,是为了说服自己,人以成为人类而骄傲,诺顿同样以龙族的血统为傲。
生命不断流失,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转过头,路明非不知不觉已经出现在诺顿身后,之前费尽力气也拔不出的巨大斩马刀轻松握在手中,刺入了诺顿身体。
烛龙强行中断。
没有哀嚎,诺顿最后只是在笑。
只是嘶哑的笑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血色残阳下,王,在战斗中出生,在战斗中死亡。
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色暗红,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