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材木座义辉。”
浅上藤乃看着面前这个爽朗的打着招呼的男人,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话,听到他“黑桐鲜花的师父可以治愈自己的无痛症”这样的言语就好不怀疑的相信了他的话。
现在藤乃已经明白,这个人说这番话的时候无疑料定了他的反应。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黑桐鲜花。
而自己不过是他寻路的工具罢了。
有些——不想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之前莫名的信任也是。
难道是因为对方那不可思议的力量?
浅上藤乃了解到,就好像当年在学校里运动会后的黑桐学长一样,当对方拉着她的手从那个黑暗色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只手,很温暖。
不同于反应平淡的藤乃,名为黑桐鲜花的少女语气非常不客气。
“你这家伙,就是你骗藤乃说我可以治病的嘛?”
突然被自己的好朋友叫出来,却被拜托了一个莫名其妙请求,黑桐鲜花对于这个始作俑者极为不爽。
“嘛,不要冤枉好人,你肯定是办不到的,但是如果是令师苍崎橙子小姐的话自然没有问题。”
材木座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所以我说啊,我根本没有一个叫做苍崎橙子的老师。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这倒的确是意外情况呐。”材木座苦恼的挠了挠头。
从黑桐鲜花的两次否定上看,她应该没有撒谎。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苍崎橙子并没有收黑桐鲜花为徒?
还是说现在这个时间段上黑桐鲜花还没有见到苍崎橙子?
想到这里,材木座的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砰砰…”
本来是极为平常的敲门声,但是在这里响起却绝不正常。
苍崎橙子的工作室在一个废弃楼群里,荒凉偏僻少有人烟。更何况她设下了结界。
“苍崎小姐你好。我叫黑桐干也。”
朴素的衣着,黑色没有任何的修饰,带着的眼镜也是黑色的。
在这个年轻人都跟风追求潮流,张扬个性的年代,像他这样的“普通”,反而更像是异常。
在他敲门之前,苍崎橙子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只不过因为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魔力,所以没有发起攻击而已。
“那么,黑桐干也先生,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丝毫没有要招待客人的意思,没有茶水,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做礼貌性的寒暄。
带着眼镜,散发着一种知性气质的苍崎橙子如此问道。
“冒昧登门非常抱歉。”黑桐干也的语气就要有礼的多:“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来找到这里的。”
“受人之托?”苍崎橙子重复这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我了。”
第三者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黑桐干也还好,对于苍崎橙子这个魔术师来说,自己的魔术工坊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人攥在手里一般的惊惧,愤怒。
不过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不速之客。
不是魔术师。苍崎橙子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过这并不能降低威胁性。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神秘,魔术师仅仅是其中之一而已。
倒不如说,正因为不是魔术师才更为麻烦。
不是魔术师意味着自己对于对方的手段一无所知。
而从对方通过黑桐干也寻找自己来判断,对方对于自己是具备一定的了解的。
这种情报的极大不对称让苍崎橙子感到极为不舒服。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情报是非常重要的决胜要素。
不过,对方如此草率的闯入工坊内也让她有些奇怪。这无疑是极不明智的行为。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做材木座,此次前来拜会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找到黑桐干也之后,材木座就已经知道自己借助直死魔眼的力量搞死老虫子的如意算盘已经打不响了。因为现在的两仪式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不过出于利用浅上藤乃而生出的一丝不好意思,他还是决定帮她找到苍崎橙子,治好她的毛病,从而避免她落入如同原著一般的悲惨境地。
同时,对魔术师的了解并不算充足的材木座也希望可以从苍崎橙子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从而可以有针对性的对付老虫子。
“还真是让人——惊喜的拜会。”苍崎橙子摘下眼镜,露出锋芒逼人的眼神。
打了个哈哈,材木座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你这里也实在是不好找。不过请放心,我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这次来也没有任何的恶意。嗯……”
他顿了一下:“嘛,你不是开门做生意吗?我是客人,就是这样。”
“说来听听。”点燃一根香烟,苍崎橙子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想知道,一个擅长操纵虫子的魔术师,已经达到可以借此不断给自己续命的地步。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杀死他……”
浅上藤乃坐在咖啡厅里,面无表情的看在窗外的街景。虽然置身于此世,却又像游离于外侧。
她并不经常来这种地方,与那些来这里寻求那份温馨安详的气氛的人们不同,无论置身何处,她所能感受到的,不过是空洞罢了。
音乐在流淌,舒缓柔和。
她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这本不稀奇。像藤乃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如同一幅风景画一般坐在哪里,从来不会缺乏男性过来搭讪。只不过面对藤乃如同深渊一般的平静,一般人都会在无果后失望的离开。
对面的男子果然开口了。
“美丽的小姐,你好。”
非常拙劣的搭讪方式,但是藤乃却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并且做出了回应。
“材木座先生,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