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苏子明大概的明白自己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一个情况了——他降临到了另一个世界,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穿越了。这本来应该是属于‘魔法’级别的奇迹,但自己却真的达成了它。那么自己在最后时刻的低声自喃实现了吗?在最后时刻自己还是完成了那几乎不可能的言灵仪式了吗?
只是这个世界似乎对他并不如何友好。
作为魔术师,苏子明其实是相当敏感的,他可以感受到一个若有似无的事物在注视着自己,这个事物躲藏在阴暗不知名的的角落里,但却没有一刻将视线从自己的身上离开。不过奇怪的是苏子明只有在男婴的身上才能感受到这种注视,而女婴的身上却没能感觉到这样的视线。
是的,这就是苏子明遇到的另外一个问题了:他同时控制着两个身体。对此苏子明并非是没有猜测的,而他脑海中最合理的一个猜测就是他的灵魂降临了胎盘之中,于是本来只有一个女儿的孕妇孕育了一对双胞胎。
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次降生的只能有一个人。于是那个女婴的灵魂就被抹去了,只留下了苏子明的灵魂。至于为何死的是女婴的灵魂而不是苏子明的灵魂?苏子明也不能确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灵魂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控制两个身体?
就在苏子明躺在妇人怀中感受着颇为羞耻的喂奶的行动的时候,门外忽然跑来了一个小正太,他看着还在襁褓之中的一对双胞胎,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温和的神色:“妈妈,他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吗?”
“是的。”妇人如此说道,“你要好好对他们哦,贝奥武夫。”
“嗯!”
那个小正太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时苏子明隐约的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苏子明大概知道这个家伙,她似乎就是邻居家的小孩,叫啥来着?
不过很快苏子明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了,他本来是被他母亲抱着的,但忽然之间他母亲的手就一抖,他就从母亲的怀抱中摔了下来,落到了地上,然后苏子明只感觉自己的背脊传来了一阵刺痛。
“我去!!”
虽然苏子明大声的叫了出来,但由于他的声带并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叫出来的声音只是糯糯的‘啊哒哒!’声音之中带着少许的哭腔。他的母亲很快就将苏子明抱了起来,并开始安稳快要哭出来的苏子明:“不哭哦……宝宝不哭哦……”
我当然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哭泣,苏子明无奈的在心中想到,但刚刚那个意外是怎么一回事?苏子明可以确定他的母亲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家伙,难道……
苏子明从刚刚就可以感受到‘世界的恶意’,这个世界不欢迎他这个外来者。
以后就多灾多难了啊……苏子明感叹着。
……
婴儿的嗜睡欲望总是很强烈,苏子明很是过了一段‘喝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喝’的奢靡生活。只是在闲暇的时候他也在观测自己这两个身体的魔术天赋。男婴的身体里苏子明几乎找不到任何一点魔术回路,简直可以看做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普通人,这让苏子明感觉有些头疼。而女婴的身体似乎是掠夺了男婴的天赋,这是一个修炼魔术的天才。
现在让苏子明感到头疼的还有自己的‘语言’。他发现无论自己是使用哪一个世界的语言,只要他说出了话,那么这句话就会转换为改写现实的魔术。而他男婴的身体身上没有任何魔术回路,所以只要他说了话,那么蒸发的魔力将会把他的身体榨干。
女婴倒是没这么多的问题,因为女婴可以修炼魔术,虽然没有前代魔术师的刻印遗传导致她的成就也就止步于三流魔术师,但也可以用魔术来抑制‘言灵’的力量。不过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苏子明的男性分身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说话,只能当一个哑巴了。
这倒是有些让人头疼。
脑子里想着乱糟糟的事情,他最后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
如此,十二年过去了。
初夏的风吹拂过种植着农作物的田地,苏子明的男性分身……或许称呼他为‘艾利克斯’比较合适?艾利克斯此时正躺在稻草堆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初夏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凉风。此时一阵叫声在艾利克斯的耳边响起,他不由得坐起了身子,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贝奥武夫正从农田上走了下来,口中叫着艾利克斯的名字。
此时十六岁的贝奥武夫已经初步的长成了一个大人,那健壮的身躯和坚毅的目光无不在说明着这个家伙过人的武勇。传闻他曾经和一头熊拼死奋战,最后居然还活了下来。在艾利克斯的眼中这家伙的实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已经踏足了‘非人’的领域。
应该说不愧是神秘还未消散的类似地球上中世纪时期的异世界吗?一个乡下农夫也能踏足非人的领域。
“艾利克斯,你怎么还在这里偷懒?”
贝奥武夫走到了艾利克斯的身前,然后一把将他从稻草堆上扯了下来。艾利克斯揉了揉自己的后脑,然后看着贝奥武夫,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而此时一个颇为平稳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哥哥说他并没有在偷懒,农活都已经做完了,他已经可以休息了。”
然后贝奥武夫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身旁,此时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从稻草堆的后面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篮子的鸡蛋。她的额头沾上了一些灰尘,似乎是在捡鸡蛋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贝奥武夫则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也是你们的哥哥,怎么就听不懂艾利克斯想表达什么吗?不过雪莉莎,你不会是在随便乱编你二哥的话吧?”
“并没有。”艾利克斯的另一个分身,那个名为‘雪莉莎’的少女神态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