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笨蛋。’
管野稍微侧过头,便注意到了在那堆专业名词和术语的袭击下,双眼中已经开始打旋的雁渊光,并仍不住在内心中如此总结着;讲真,她现在终于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某个假伯爵平常非但一直都是副完全不怕‘孤独魔女’凶名的样子,甚至还每日都以挑衅对方的忍耐底线为乐了。
就连管野直枝这位最为敌视‘狼群’的502成员在放下主观偏见认真回想后,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跟这个其实比外表要····嗯,扶桑的少女想了半天,也只能用‘傻’这个字来概括的卡尔斯兰少女较劲;在这段不短的相处时间内,对方确实都没做出任何有害于‘无畏魔女’的行为,而且在言行和举止上都表现的十分礼貌,完全符合一位标准的卡尔斯兰军人的典型形象。
然而这才是最让管野直枝感到不安的地方。
对方身上藏匿的秘密和在某些情况下凸显出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就算是有着来自那位特殊研的组长所透露出的些许惊人信息,并且亲眼见证了那位明明和库平斯基同岁,外貌却看起来比管野自己没大上多少的少女身上密布的伤痕,管野直枝也实在无法将屡次被雁渊孝美有些傻气的妹妹、‘狼群’的新晋队员雁渊光逼迫到束手无策的薇欧拉·罗文德,与某个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的深夜中,起床找厕所时,自己意外看见的那位顶着凌厉的风雪悄然回归的‘孤独魔女’的形象合并到一起。
对,没错,除非意外情况,否则管野确实无法从那匹孤狼的身上感受到半分恶意与危险的气息;而且虽然要承认这点对于管野自己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但事实就是那怕她再怎么过分无礼的对‘孤独魔女’进行挑衅,对方却机会始终都颇有余裕的应战并且留手着,那种态度就像是在无奈的陪胡闹的小孩玩一般轻松,根本没有包含半分与‘狼群’初见时的那种血腥肃杀的气息。
倒不如说,薇欧拉·罗文德平常生活中给管野直枝的感觉更像是个软弱的自闭症患者,总是只有在语言警告的方面特别严厉,可实际上真要应对起麻烦来时,完全就是个受气包的模样,总是在一味地左躲右闪;就算是遭遇假伯爵骚扰后,又被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午饭,那个家伙也没有生气,只是在抬头对自己问“····又有什么事吗?管野中尉。我今天明明应该还没做什么吧?”的时候,在少女旧死板淡定的表情下却带着藏不住的些许哭腔。
虽然对于无论怎么比都赢不了的这点感到十分的不服气,但管野直枝都觉得可能自己在某些时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孤狼名声虽然稀烂,但压根就没有伤过彼得堡的任何人啊。
但这些事并不意味着管野就会忘记那日里她所意外目睹的、白天不与任何人提前通告就全副武装的突然出击的‘孤独魔女’在深夜返航时,那为了不发出太大声音而选择早早的就脱掉了飞行脚,chi裸着双足踩着雪悄悄走回来的少女两手中除了提着‘飞龙’以外,还单独拽着一个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黑色装尸袋,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了刺眼的红痕······
仅管身上打着染血绷带的‘孤独魔女’似乎因为难以抵御的疲惫,而反常的没有察觉到当时在彼得堡停机库的最角落,正有个只穿单薄睡衣的扶桑黑发少女缩在拐角,惊恐的瞪圆了双眼,完整的目睹了孤狼所想隐藏的某项‘工作’的最终收尾阶段。
没有去确认,更没有勇气去确认,管野直枝在被少女发现前便迅速的跑走了;她几乎是以逃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死死的将们反锁并且搬过书柜顶住,强忍着肠胃里极度恶心的翻涌感,用被子紧紧包裹着身体拿着小刀顶住臆想中的任何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整整一晚都没能入睡。
可到了第二天她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去揭发这一凶杀时,现场所有的证据却全部消失不见了,就连半毫的血滴都没有留下,而孤狼也依旧是那幅冷淡到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和平常一样在学习珞斯曼老师的课程的同时,辅助教导着雁渊光,并且照样被库平斯基骚扰的不厌其烦,身上察觉不出半分血腥暴虐的气息,简直如同昨晚的一切从最开始就是管野直枝自己看错了一般诡异。
难道那种无害的表现是装出来的?但是‘孤独魔女’从一开始就很明显没有准备和任何人打好什么关系,根本没有理由到了现在才开始摆什么形象;更何况就算在状态上有着明显的反差存在,可管野直枝却并没有从薇欧拉·罗文德这个人身上察觉出任何的违和感。
好吧,再重申一遍,虽然针对目的就是想要赶走潜在危险份子,但对于自己之前那些越想越觉得过分的挑衅行为,管野她自己已经有在反省了。
毕竟三番五次的毁掉别人的午饭/阅读/训练/洗衣服时间的行为,确实也太缺德了。
······等会儿,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那个家伙都没有生气的么?
那么某个混蛋假伯爵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儿才会把‘孤独魔女’气的直跳脚啊喂!
想到这里,管野缩了缩脖子,并且默默地把沃楚德·库平斯基的危险指数放到了比薇欧拉·罗文德还要高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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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