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勇达尔是个古老的种族,当然这个伟大是他们自称的,不过我确实佩服这群鸟类能够发展到飞往太空的那一天。”安郝娜抿抿嘴说道,“你知道他们的吧?”
“他们用翅膀在勇达的寒冷山涧翱翔了超过20万年,他们的文明快速发展,在某些方面与我们相比无不知而过及,但是这帮神棍竟然向我们开战?他们竟敢?!”安瑟斯有些失态。
作为两世都在无神论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三观,他实在不明白这些唯心论者是怎么飞上太空的,靠原力吗?
安瑟斯意识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在女孩子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真是失败至极。
事实上,在岘琳人眼里,勇达尔联邦只是特指他们内部各国的联邦,就像是地球上的联合国,而非与银河系中其他文明所组成的联邦。
“这回,勇达尔联邦可真成联邦了,他们开始以王国自居,嗯......勇达尔王国。”安郝娜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男孩青筋暴起的模样,继续解说道。
“什么意思?这帮鸟人难道还有帮手不成?”
“怎么说呢,这是吴港那边刚刚不久前获知的消息,其实就是四五年前啦。一个名为布罗格合众体的文明突然出现在吴港人的视野里,天呐你能想象吗,它们的身体外貌简直颠覆了岘琳人的审美,那就是一坨*(哔——)!”安郝娜说着还用手比划着一条粗粗长长的东西。
安瑟斯觉得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没准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便没有接话。
见安瑟斯沉默,安郝娜开始说起勇达尔的盟友——布罗格。
布罗格,原本是一些籍籍无名的真菌,直到有一天它们截获了一段来自遥远星团的无线电信号。它们听到的内容让他们喜极而泣:友谊、电影、文化、音乐......这是布罗格永世无法体会到的无上之乐。在终于明白自己在无尽的岁月中错过了什么之后,向群星中迈开脚步,它们期待着,或许有一天能够找到那位遥远的朋友。
于是与地球文明相似的岘琳共和国意外躺枪,岘琳人不明白布罗格为什么会向他们发送一些从未见过的文字和影像,尽管这些影像与三百多年前的拍摄手段类似。并且它们一个劲儿地称呼岘琳人:朋友。
显然,吴港的星区总督不承认这个所谓的“朋友”,它太恶心了,就像是一个刚剥完皮然后丢进排污管里滚了好几圈之后爬上来的玉米棒。
总督委婉的表示他并没有见过这些所谓的文字和影像,并拒绝了这个朋友,毕竟谁都不想有一个颠覆审美的邻居住在自己边上。
布罗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八百艘布罗格真菌护卫舰突入吴港太阳系,没有任何宣战理由,如果拒绝朋友算是一个的话......在摧毁了吴港两座太空要塞之后,扬长而去。
“守备军呢?”安瑟斯难以置信。
“还在建造当中呢,能够作战的也就只有百十来艘训练用护卫舰,谁知道它们不宣而战。也是幸好提前建造了要塞,引力陷阱和太空鱼雷就够它们喝一壶的了。”安郝娜回忆起那场天空中绚丽的火花——那是布罗格护卫舰被打爆的闪光,从太空透过大气层传到吴港星的上空。
不得不说,布罗格的科技至少落后了共和国两百年,那八百艘护卫舰在吴港舰队将军的眼里不过是舢板,落后的激光武器,落后的合金装甲,落后的亚光速推进器,甚至连护盾都不存在。“摧毁了吴港两座太空要塞,扬长而去”不过是让岘琳人保持危机意识的手段,明白人心里清楚得很,事实上那两座要塞的主体完整,只要稍微修一修就和新的一样。至于扬长而去,天知道这些屎大棒能逃回去多少。
“这肯定是勇达尔搞的鬼,岘琳人和他们成为宿敌已经将近两百年,之前一点动作都没有,现在突然搞个大新闻。弄个联邦不过是他们收编布罗格为小弟的手段,靠着花言巧语欺骗那些没有脑子的落后真菌攻打我们,这样就能把布罗格绑上他们的战车,还真是这帮神棍的风格。”安瑟斯撇撇嘴,不屑道。
“无所谓喽,反正现在吴港星区已经向勇达尔王国宣战,过不了多久首都盖亚就会了解事情始末,到时候就是共和国与联邦的全面战争,管他是勇达尔王国还是布罗格合众体,全都按在地上摩擦。”安郝娜说完挥了挥小拳头。
“你对共和国就这么自信?”安瑟斯没想到眼前的傲娇小姑娘还掺杂的暴力因素。
“等你见识过那些永恒级战列舰之后会觉得,任何战舰在它面前,不过是一炮即碎的舢板。”安郝娜笑道,“等下了车,我还有些事,就不与你同道了。”
......
列车开的很快,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远在1600公里外的星风大学。
星风大学中庞大的建筑群鳞次栉比,就算在太空也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些巍峨的高楼,仿佛是在彰显岘琳人在材料学上的超高造诣。
“直插云霄”不再是个比喻,建筑群中最高的一栋已经超过了四千米,将近半个珠穆朗玛峰,云层在它的腰间环绕,仿佛置身仙境。在它的底下仰望,一眼看不到尽头,只有高强度玻璃在远端反射出的一个个亮点,汇聚成一座陆上的灯塔。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完成了犹如古代奇观一般的工程,安瑟斯对于安郝娜的话语信了一分,然而他还是担心勇达尔找来更多的帮手,比如他们信奉的虚境之神,圆环之理。
安瑟斯明白,能攻克重重科研难关,并在实力上仅次于共和国的勇达尔王国,他们所信仰的唯心教派没准也是探索宇宙奥秘的一条道,我们眼中的他们,就像他们眼中的我们,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不可理喻,无法交流。
甩了甩头,安瑟斯将脑海中的不安祛除,向着大学的校门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