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月儿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快过来陪张少喝两杯,你难道忘了北家能有今天是靠的什么吗?”坐在大厅中的北宇看着北明月愤怒的表情冷冷的说道,话语中充满威胁之意,更是直接点明北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他北宇。
一旁站着的北昼双手死死的捏紧,但头颅却低垂,他虽然愤怒异常,但是为了整个北家的未来着想,他不得不忍,毕竟大厅中的都是北家不能惹怒的仙人。
坐在首位上的张封记对北宇投向赞赏的眼色,准备自己起身开口说话,他身后的老者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老者表情平静,古井无波般说道:“我们是仙门,不是魔宗,行事讲究规矩,这女子不愿就算了吧,我们仙门是讲规矩的,至少....明面上是要讲的。”
老者对张封记的提醒,看似是劝导,其实只是提醒张封记明面上为了仙门的尊严不可做这强人所难之事,但是背地里张封记怎么来就不管他的事了。
张封记也很上道,呵呵的笑了一声,表现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对着北宇说道:“北宇你这又是为何?这位姑娘不愿就算了,你怎可强人所难!”
“张少说的对啊。” “张少真是体谅。”在张封记其下坐着的各个修士此时都对张封记奉承着。
张封记此时听着下面修士得阿谀奉承,心中美滋滋的想到:“刚才我那番话语如此提现风度,说不定这女子也会对我心生好感。”
张封记这样想到,不禁对自己的聪慧感到赞叹,殊不知北明月根本没有领情的意思,刚才进门时张封记那轻浮的眼光她可是记忆犹新。
坐在其下的北宇此时十分纳闷,这张封记莫不是转性了,要知道在门派里时,这张封记就是出了名的执垮,怎会为他人考虑,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张封记,嗯..眼色还是那么淫荡,北宇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一下就想到了张封记的用意,连忙双手抱拳鞠躬说道:“张少所言极是,是北宇鲁莽了,张少这般体贴也是月儿的福气,月儿你快去你爹那里吧。”
北宇一番话语又吹捧的张封记一波,站在一旁的北明月此时都要被这两人恶心死了,见到现在没自己的事了急忙带着张鬼厌跑到了北昼身旁。
大厅中央则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番热闹。
北宇喝了口酒,对张封记问到:“张少,不知这升仙会何时开始?”
张封记轻抿了一口酒,笑着说:“应该是在半月后,我等先来也只是为了布置会场,到时各大门派都会前来参加这升仙会,上到宗主长老,下到凡人奴仆,都可前来,只要被神宗选中就是一步登天!”
张封记说着,自己眼中也呈现出向往的神色。
北宇又问道:“如此重要的事,就我们门派前来布置,就我们这几个人吗?”
坐在大厅内的一位老修士发出笑声,说道:“此番重大的事情,百年才一次,当然不只我们一个门派,景城境内所有宗门都要前来,至于布置嘛,当然是我们监督,驱使凡人布置,另外景城皇族也会出大力气的。”
“那这被选上的人可真叫人羡慕。”北宇赞叹了一声,又和他人喝了起来。
站在大厅边缘隐蔽处的北明月悄悄的拍了一下张鬼厌,又眼色瞟了瞟北宇说道:“鬼厌你说说,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混蛋?”
张鬼厌看着北明月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认真的思考了两秒,说:“嗯,是的,小姐。”
北明月看着大厅内还在吃喝的北宇与张封记,瑶鼻轻皱,说:“哼,这两个人真恶心,鬼厌你说呢?”
张鬼厌看着北明月那副生着气,俏脸微红的模样,认真的思考了两秒,说:“嗯,是的,小姐。”
“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小姐。”张鬼厌突然叫了北明月一声。
“嗯?”北明月迟疑的应了一声,看着站在眼前的张鬼厌,不知道他想干啥。
张鬼厌上前一步,距离北明月十分近,彼此闻得到身上的气味,他又快速的伸出手,将北明月脖颈处有些歪斜的衣领扯正了,期间还不小心碰到了北明月肩膀上黑色的带带。
张鬼厌快速的做完这些后,又后退一步,俊美的脸庞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北明月,点了点头说:“好了,小姐,现在比较体面了。”语气严肃认真,丝毫没有做出那番动作的觉悟。
而北明月呆愣了一下后,俏脸迅速的变得通红,羞涩的语无伦次的对着张鬼厌说道:“你...你.你要死啦。”语气娇羞,听起来更像打情骂俏。
事实上北明月对于张鬼厌刚才的那番明显是轻薄的行为根本生不起讨厌的感觉,只是内心觉得在这么多人旁边实在太羞耻了。
北明月又快速的看了眼自己爹爹,发现北昼还在吩咐下人加菜,而那些修士此刻都已经喝嗨了,想必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好,不然被爹爹看到了,恐怕鬼厌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北明月又抬头白了张鬼厌一眼,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说道:“以后不许做这种事了,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张鬼厌有些纳闷,不解的问道:“小姐,张婆婆告诉我,一个人在外面应该体面,但如果在没人的地方,是不需要的,所以没人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明月看着面前认真的张鬼厌,心中觉得如此无力,叹了口气,唉,算了,习惯了,接着,她一副生无可恋地表情对着张鬼厌说。
“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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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景城升仙台处,这升仙台是千年以前就存在,据说是神宗的一大法宝,其占地巨大,是升仙会的主会场,神宗来的使者就在这上面挑选弟子,而现今距离升仙会开始还有十余天,其上便有数万人在布置场所了,而张鬼厌代表北家奴仆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快点搭,别磨蹭,再这样慢吞吞的就扣工钱了。”北家的管家北晓正在监督着北家众人搭建的座椅。
北家奴仆们都在急匆匆的忙碌着,唯独张鬼厌拿着一个像棍子一样的木板,一脸恰意的慢慢的走着。
实际上,当初北家叫他来修台子,他是拒绝的,在他脑里,他只是北明月一个人的下人,并不是北家的下人,叫北昼一声老爷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让他来搬砖?
只是最后北明月来劝了他,因为北昼说了这下人如此不听话要之何用?打算直接把他开除掉,北明月虽然心中也十分不愿张鬼厌前去搬砖受苦,但是为了不与他分开,还是劝说张鬼厌前来搬砖搭台。
于是就有了此时的一幕,张鬼厌将木板放在地上,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坐在原地休息了起来。
一旁的北家管家北晓只能用恨恨的眼神盯着他,老爷这些天没空,等有空了一定要找老爷投诉开除掉这小瘪三,至于其它的,他也无可奈何。
这两天来,张鬼厌做的事情加起来还没其他人一次搬的东西多,说扣工钱吧,这人又不怕,仿佛就是个混子,说不给盒饭吧,小姐每次都会给他送食神楼的菜肴来,那一碟菜就是其他工人一个月的工钱了,打骂也不敢,小姐天天就在旁边站着了。
张鬼厌还坐在原地,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不远处的北明月赶忙拿着一杯食神楼的养生茶跑了上去,一脸心疼的看着坐在原地的张鬼厌,说:“鬼厌累到了吧,快来喝口茶。”
自从前些天那件事后,北明月对张鬼厌的感情也没有多掩饰了,平时对张鬼厌的关心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但也没人敢说出来,都默默地被虐着,不过就这样看久了两人从颜值上来说还蛮般配的。
张鬼厌接住了茶喝了一口,踹了一口气说:“有些劳累,不过还好,这些都是应该的嘛。”
一旁的北晓脸都要气绿了,你tm劳累,你劳累个锤子你,崽种,你一天tmd一共搬两次,一次拿一块砖,其余时间就在旁边坐着等吃饭,老子监督的都比你累!你还好意思说累。
北明月却不管这么多,她俏脸漏出心疼之色,说:“我给北晓吩咐几句,叫他给你少布置点工作吧。”
北晓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愤怒的头上几乎要冒出蒸汽,还给这崽种减负?他一天到晚坐在那里等饭吃就好了!
张鬼厌还是很识趣的,他将手中的杯子还给了北明月,一脸认真的说:“小姐,这可不行,我本来就是前来为家族劳作,就该尽自己的一份力,且无论力大力小,这都是一份力量!”语气阿正不啊,仿佛张鬼厌就是一个大公无私之人。
此时,一旁的的北晓被气的眼冒怒火,紧捏手指,指骨都被捏的卡兹作响,崽种,你劳作你妈了!
北明月看着张鬼厌这严肃的样子,赞叹道:“要是北家的下人都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不好了,北晓管家昏过去了!”不远处突然的传来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