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寺庙,燃烧的佛像。
一个身穿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坐在地上,左手拄着一把长刀。
“要开始了...”他低沉的说出这句话。手中长刀在地上一敲,“觉醒吧,拔刀斋。”
斗笠之下,一双黑色眼白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
与此同时,一个穿黑色皮靴、一身黑衣的男子走在一个道场之中,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鬼面面具,如同骷髅一般...
清晨,高荷惠正打算打点水来洗菜,结果从阴影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惠,没想到你在这种地方啊。”身穿骷髅面具的人从道场中走出,“你和精制鸦片这件事的关系铁证如山,你和我们...不,和鸦片,是一条船上的。”
他突然冲到惠的面前,一只手拿着面具半摘下,另一只手似是想要摸一下她的脸,结果仅仅只是停在她的面前。
“同班一场,给你个忠告。小心点。”随后,便掩着面,默默离去了。
“阿拉阿拉,我还打算看一出好戏的呢。”在惠的身后,苏潜双手抱着布流剑笑着说道。
惠瞪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打水洗菜。
“呀嘞呀嘞。”苏潜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厨房内,剑心正在忙碌着做菜。
“饭是惠煮的。”弥彦说道,“味增汤是剑心做的。”然后他又看了看盘子里的鱼,“鱼是熏做的啊。”熏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你还是多学学做菜吧。”弥彦坐在她面前,依旧不知死活的说着。“不是常说,结婚就要找会做饭的女人么?”看熏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他直接爬到熏面前,轻声说道:“他要被抢走了哦!”眼睛瞟了瞟剑心。
“闭嘴吧你!”熏拍了拍弥彦的脑袋。
“真的是,谁能给我找几个徒弟回来啊!总是教这样的小鬼剑术会退化的!”
惠心事重重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剑心看了看她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喂喂!小薰!在么!”门口突然响起叫喊声,众人急忙出去看了看。
苏潜打开们,只见一对父母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苏潜连忙将小女孩接过来抱到房间内。
“这孩子,突然全身麻痹,呼吸急促,然后...”小女孩的父亲说道。
“去看医生了么?”熏问道。
“这附近的大夫从前天开始都下落不明了!”小女孩的母亲抽泣着说道。
“喂,该你出场了吧?”苏潜站在惠的身后,轻轻一拍她的肩膀,剑心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们,惠则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跑了出去,去外面的井里接了点水,尝了一下然后急忙吐掉。
她突然想起面具男对她讲的话,还有武田观柳说的那句:“我要把这个到场搞到手。”
“小薰!小薰救救我们!”只见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人,是妙姐(牛肉锅店的老板娘),后面跟着相乐左之助,他抱着一个小女孩。弥彦看到了惊声大喊:“燕!”
“她,她早上就开始说肚子疼,后来就直接晕倒了!”而在他们的身后,又跑进来一大堆抱着或背着晕倒孩子们的人。
苏潜立刻上去帮他们将孩子报到道场之中,剑心他们也纷纷开始维持秩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相乐左之助说道“是瘟疫么,喂!谁快去把医生叫过来!”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小燕的头下面。
“医生在这里!”只见惠将头发扎了起来,挽起袖子走了进来,连忙观察着燕的情况。
“高烧,昏迷...”燕突然咳嗽起来,惠如同想到什么一般,说道:“是灭鼠药的毒性么?!”
“毒?当真?”剑心惊讶的问道。
“必须尽快给她排毒!我需要水!快点!”她看到几个人要跑出去,急忙说到:“不过井水不行!那里面可能有人投毒了!”
然后又大喊道:“去药店买点蓖麻油来!还有药罐和毛巾!”随后又对左之助大喊:“你!你去把水店的水都买过来!小薰!隔壁镇有没有中医?”
“有,有的!”
“那就去把我开的药买回来!”她看着还愣在那里的几个人,大吼道:“解读必须争分夺秒,快去啊!”
“哦哦我知道了!”
众人都在帮着忙,苏潜也是,被惠不停地差遣这。
忙活许久之后,终于是把情况稳定下来了。
“干的不错嘛。”看着站在河边的惠,苏潜说道。
“不可原谅。竟然视人命如草芥。”惠说道。
“呐,是时候该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了吧?”苏潜笑眯眯的说道。
“倒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个医生?”惠盯了他很久,说道。
“哈哈哈,撒,谁知道呢。”苏潜笑着说道。
“看你的衣服,还有那把刀。你应该是某个世家的子弟吧?”她问道,“年纪不大,却偏要带一把刀在街上行走。很好玩么,你以为杀人是儿戏么?!”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愠怒。
“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哦。”苏潜轻声说道。
“你那把刀,可没沾过血。可你的身上沾过。我能感受的出来。”她说道。“我可跟你不同!父母双亡,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亲人。我被观柳收留,成了他的女人。”她的眼眶变红,撇过头不再看着苏潜,嘴唇颤抖着继续说道:“我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是为了靠鸦片敛财,而我...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她喃喃的说着。
“是嘛。原来如此啊。”苏潜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抱了她一下。“看来你活的,很辛苦呢。”他语气很是温柔的说道。“辛苦了。”
“你知道么。”惠将自己的头靠在苏潜的怀里,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在工坊里,看着那些为了鸦片低声下气哀求这的男人,看着因为吸食鸦片而撞得自己头破血流的男人,看着吸食鸦片如同一具死尸一般失去活力身上爬满虫子的人,当我想到他们都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的,我的心有多害怕和愧疚么...”说到最后,语气渐渐哽咽。苏潜很快的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了一片。
他将自己的头撇到一边,看着不知从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剑心,做了个口型“听到了吗?”
剑心微微点了点头,苏潜则是微笑着重新看着惠。
夜晚,剑心坐在走廊中闭目养神,他想着白天所看到的一切。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站了起身,将刀插()进腰带。
“这总算是下定决心了?”苏潜站在一边问道。
“诶。”剑心点了点头。随后又传来一个声音:“观柳的私人兵团大概250人,其中夹杂着不少武艺高强的士族,都是被维新逼的走投无路的。”是相乐左之助,他将自己的刀插在地上,看着剑心说道:“我也一起去。”
剑心微微一笑,穿上鞋子。
“剑心!看看这个!惠不见了!”熏突然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张纸。剑心接过细看,“难道...”他突然看向苏潜,苏潜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我也去!”熏突然说道。
“熏小姐就留在这里吧。”剑心说道,“神谷活心流的当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可是...”
“这一去或许会杀一个晚上,准备好六人份的早餐和洗澡水吧。”相乐左之助说道。
“我也去!”弥彦说道。“弥彦!”熏叫住他,“你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要你管!”弥彦大吼道。
“弥彦。”剑心叫道。弥彦立刻满心期待的跑到他面前,“你留在这里。”
“诶?”
剑心看着他,说道:“熏和道场,就交给你了。”
弥彦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便走出道场,向着观柳宅邸走去。
另一边的观柳宅邸。
惠跟随着面具男走进了武田观柳的房间。
武田观柳站起身,挽了挽袖子。
“我就知道。”他说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因为除了这里,你无处可去。”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撒,明天开始好好卖力..”
“我回来!”惠打断他的话语.“不是为了继续做鸦片。”
武田观柳的笑容瞬间消失,“什么?”
“是为了杀你的!”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肋差,刺向武田观柳,将他按在桌子上,“放心吧,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我马上就会陪着你一起下去的!”
“别干傻事。”面具男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的赎罪!”惠高举肋差就要刺下去,面具男直接上来抓住她的手,将她扔到地上。
惠还想起来与武田观柳拼命,却直接被武田观柳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这个贱女人!对你好点就得意忘形了!”他还觉得不解气,又踢了几脚,刚想继续,楼下传来的一声巨响让他停住了。
几声惨叫转来,鹈堂刃卫说道:“他们来了啊。”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是那个男人...”
庭院中,剑心大吼一声:“武田观柳!”见没人回答,便直接高高跳起,龙锤闪冲进人群。
相乐左之助则是一手扛着斩马刀,一手拖着一个人。他随手将那个人扔出去,然后大声吼道:“来啊!我免费将你们都打飞!”
至于苏潜,他可能是最不花哨的了,什么话都没说,一直在疯狂的拼杀着,手中布流剑并没有出鞘,而是直接当成棍子一般抽打出去。
剑心冲刺着,斜着身体几乎快要贴近地面,最后停住一脚把一个杂兵踢倒下,随后三人聚在一起,背对背的看着周围的人。
“绯村拔刀斋!”宅子中,武田观柳站在窗边大吼道,惠被他们劫持者按在窗边。
“惠小姐..”剑心低声说道。
“擅自闯入私家地盘,不懂礼貌么!”武田观柳大喊道。
“你是在搞笑么?”苏潜大声说道。
“不必顾虑!给我杀!”武田观柳随手将惠甩出去,大声吼道。
走狗站起身,渐渐向着三人包围过来。
“给我杀!”武田观柳抓起一把钞票撒了下去,“我有的是钱!看啊!钱啊!杀了他们大大有赏!”
随后,他愤怒的将惠摔进房间里,面目狰狞的说道:“我不懂,为什么?拔刀斋是为什么如此拼命?有什么好处?”
“如果他是为了个人利益,早就当上陆军军官了。”面具男说道。“维新志士就是这副德行。”
“故弄玄虚。”武田观柳抽出自己的手杖,“把那个准备好!”
“那个吗?可是!”
“不许顶嘴!”武田观柳大吼,“慎之又慎,这是做生意的铁律!”
他们走出房间后,一个手下对另一个说道:“把女人带走。”
他刚想把惠抓起来带出房间,鹈堂刃卫走了过来,挡住了门口。
他不由得放开了手,鹈堂刃卫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我有一事相求。”鹈堂刃卫说道。
苏潜三人仍然在拼斗着,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倒在地上不敢继续上前。
“哼,真是没种。”苏潜啐了一口,直起身,提着布流剑,三人走近了观柳宅邸。
“哪个四眼疯子在哪里?”相乐左之助一脚将一个手下踢飞,“大概在楼上。”剑心说道。随后打算朝楼上走去,结果楼上下来了一个人,是那个神父男。
“我的对手是哪个?”他说道。相乐左之助一冲上去,神父抓住他的手,两人立刻ji情四射的对视了起来,“我来做你的对手!”相乐左之助说道。随后两个人便你一拳我一拳的开始肉搏了起来。
“以拳对拳,该我这个打手出场。”他说道,“你们快去。”
“不胜感激。”剑心说道,随后两人便向着二楼跑去。
二楼,那个面具男则是在这里等着剑心与苏潜。
“他交给我来对付,你上去吧。”苏潜对着剑心说道。
“我明白了。”剑心说着向二楼跑去。
“哼。”面具男拔出一把枪就要射,被苏潜一下砸在手上。
“ho?结果就是你么?我所要对付的。”他说道。
“看起来是的呢。”苏潜左手提着布流剑说道。
“那种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救的?”他问道。
“嘛,那么漂亮的妹子,当然要救咯。”苏潜笑着说道。
“可他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面具男说道。
“那关我屁事?”苏潜反问。
“恩?”
“我又不打算上她,你想那么多干嘛?你想?”苏潜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牙尖嘴利。”他站起身来,轻轻地将自己的面具连同假发一起摘了下来,露出一头黄毛与左脸上狰狞的伤疤。“你知道么。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所创造出来的这个所谓的理想的时代,我们根本不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敷衍了事的创造这个时代,让这么多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突然,从他的袖子里滑出来一把枪,同一瞬间一根绳子绑在苏潜的腿上,将他往后面拖过去。
“我叫外印。记住了,是我杀了你。”外印另一只手也拿上一把枪,对准被绳索陷阱倒吊起来的苏潜,双枪瞄准着,“砰砰”两枪两枪出来。
楼下的相乐左之助听到枪声,大吼:“喂!楼上的!没事吧!”
而苏潜这边,他不停地摇晃着绳索,同时挥舞着手中布流剑将子弹一颗颗挡下。随后布流剑出鞘,一刀划过绳索,顺着绳索将自己抛出去的力落到了边上的一个平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外印大笑着,手中双枪不断开枪。
“该死,真是个疯子!”苏潜怒骂着,快速跑动。外印手中双枪不断射击,让苏潜疲于奔命根本无法正面对敌。
“该死啊!”苏潜直接对着一面墙壁跑过去,奇异的步伐让他直接跑上了墙壁,随后顺着天花板跑到外印头顶上,双腿一蹬,手中布流剑悍然出鞘!
外印用手中双枪想挡下这一击,结果直接被布流剑斩成两段。
“哈哈,真是有意思!”外印手一挥,他身上的斗篷随着动作飞舞然后被他脱了下来扔向苏潜,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太刀就要刺向苏潜,苏潜立刻后退,手中长刀向上一挑。
“咻!咻咻!咻!咻咻咻!”外印一边出刀,一边嘴里发出奇怪的吐气声,一下横斩后两人对峙着,他轻轻抖动着自己的手,如同一只眼镜蛇面对着猎物一般。
“你的习惯还真是恶心。”苏潜说道。举着布流剑,刀刃上时不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要你管!”外印一刀刺过来,苏潜一闪,布流剑一下横斩,外印同样闪过。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剑我一刀一时间难分上下。外印出刀极快,刀刃所指向的地方每一次都不同,可以说是毫无章法但是却又刀刀致命,让苏潜有些难以招架。
“嗯?这是怎么回事!”外印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麻痹,苏潜则是抓住机会,刀一归鞘,一记拔刀斩迅速斩出,却依旧是被外印立刀挡下。
“呵呵呵,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刀刃上面已经满是缺口了呢?”苏潜笑眯的说道。
“什..啊!”外印身体又是一阵麻痹,他立刻后撤,惊疑不定的看着苏潜“你的刀,有古怪!”
“哈,能有啥古怪,它可就是把普通的刀哦!只是材质好了一点点罢了呢。”苏潜笑眯眯的说道。“它的刀刃上面可没有什么电哦,就算有,电力可也不会让人麻痹哦~”苏潜很是狡猾的将这一点说了出来,让外印惊疑不定。
“故弄玄虚!”外印突然冲了过来,一矮身,向着苏潜的下盘一刀斩去,苏潜双手握刀向下刺去,突然一改手势单手握刀,刀背向着外印的手一勾,将他的手格了开来。随后向后一跳,说道:“该结束了。”面色竟是在一瞬间变得淡漠无比。外印有些惊疑的看着他,嘴角一挑:“终于要动真格的了么!”
接着又快速接近苏潜,苏潜则是一动不动的双手握着刀,摆出剑道的基本姿势看着他。外印反握着小太刀冲了过来,横置胸前,突然变招,变成正握,同时身体矮身,右切上!
可惜,他的动作在苏潜的眼里几乎是慢动作。他轻轻向后退一步,躲过这次斩击,在外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布流剑一提,自上而下向着右下劈去,极大的力道让外印手一抖,随后苏潜立刻左手握着刀柄,右手拖着刀柄末端,一下直刺向着外印刺去。外印连忙躲避,却发现苏潜根本没有完全刺出来,而是快速变招将刀归鞘,在自己往后退的时候苏潜也同样欺身而上,同时,他的口中也发出几乎是没有一点情感波动的声音:“【拔刀-雷之羽!】”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苏潜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外印知道,这场战斗——
是自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