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直以宁静著称,虫鸣叶簌很快就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
又是一个萤火虫交配的季节了,树上枝叶还未落尽,小虫子们闪着荧光成双成对。
“挡”,“挡”,“挡”的脚步声,两扇朱门被“嘭”的一声撞开。
“不好啦,老爷!”灰布头巾的人连滚带爬地跪在毛西面前,一股尘土味补面而来,毛西皱起了眉头。
“大事不好啦,老爷,夫人她生了!”
“生了……那!”
“不,不是的,老,老爷,你听我说。”二哈回头两眼四下一扫,然后悄声来到毛西旁。“夫,夫人没事,孩子也平安出来了,还是个男孩!只不过……”
既然夫人孩子都安全,他也就安心了。“只不过?”
哈仔嘴巴一哆嗦,差点没喘过气,激动的说:“夫人还生了个球!”毛西眯起眼睛,怀疑自己没听清,疑惑的问:“什么球?”
哈仔先给毛西倒了杯茶,“那球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这么大。”然后他双手比了个足球大小。毛西咽了口茶水猛的提剑出去,皓月当空,四野皆寂,不远处的小屋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屋内一女子卧在床上用手轻轻触碰产婆手臂上哭闹的婴儿。“老爷,恭喜啊,又是个男孩儿!”
产婆全然不在意毛爷手里紧握的刀鞘,夫人也与毛相视而笑。
又一个男孩,毛西肯定打心里高兴。
这时“Win,Win,Win~”空灵的幻音从产婆子的身后响起。
一只可怜迷路的小萤虫追着一个美丽虚幻的光晕,从纸窗飞入,嘤嘤落在一个洁白莹润的外壳上,完美光滑的球体。‘为什么夫人生了个球啊!’毛不好发作,安慰自己,“毕竟它也算是自己的骨肉。”
“呀啊,老爷,此定是天神佑翼啊……什么奇观异象、鬼怪报复、天神下凡、女娲补天、戏海龙珠、双龙出海、老汉退,啊不对。”婆子将路一挡,手里抱着两个孩子正哇哇啼哭。
晃动,晃动,壳碎了,一般突然多了两只荧光眼睛,一扎一扎好奇地看。老爷吃惊的盯着,警惕的往前挪了一步,想起什么牛鬼蛇神不禁觉得恐惧。

咕噜噜,它笨重的身体让木质地板发出嘎吱的哀鸣。
“嗡嗡嗡”那家伙看起来开心的原地旋转了一圈,左瞧右看,接着海蓝色的波纹环绕而出变成了它的手脚,如一对柔软的翅膀,又像迎风的丝绸。
NONO“nono”的叫了两声,飘忽到两个小孩上空,只看着他们大哭,笑嘻嘻地蹭他倆。
“嘛,你看,它准不是什么坏东西。”产婆的话让近在咫尺的NONO也开心的蹭了蹭她。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毛将从没拔出过的剑往后靠了靠,就像一位武士收剑归鞘。‘算了,看起来我可能不是它的对手……’刚刚一眨眼它就靠近了他那两个宝贝身边。
一只萤火虫偷偷藏在NONO的身后,发出有节奏的闪光信号,尽管对象的表面光滑难以攀爬,它还是紧紧抱着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