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切尔诺贝利回来后,回到玛基利别墅的间桐樱和管家关照了一声,就立刻进入到地下的魔术工房,躺在了法阵的正中央以汲取魔力的方式维持身体机能。
刻印虫虽然被脏砚称作为令咒的后续术式,但在实体化的过程中也产生了不必要的累赘冗余机能,比如被改造的太像生物中的节肢动物这一点不仅仅是指其外形,也包括其行为模式方面过于接近昆虫这个缺点。
尽管在平时很少显露出来,但是去切尔诺贝利跑了一圈的时候,樱却在超高辐射环境下遭遇了肉量损失八成这样的大失败,而适应不了核辐射的魔虫至今依然在不断坏死,如果不找个办法解决,剩下那两成肉量也会很快消耗殆尽。将全身都置换为刻印虫虽然有着远超常人的魔力这一优点,但对于异常环境的抵力却被削弱到了比寻常凡人还不如的层次,让她变得犹如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还好这事情发现的早,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樱在工坊里又随手召唤了一只无心魔,用作魔物外壳置换了外形概念维持自己的形状,同时也思考事情应该如何解决。在哀怨的无心魔化作为青烟消失,身体也暂时固定了外形,她终于有时间重新打量自己的全身上下。
间桐樱发现并不是身上所有魔虫都处在崩溃边缘。虽然只是成千上万只刻印虫中的个别,但的确是具有强韧生命力的存在。充当视神经功能用以连接眼球大脑的两只周围居然不存在核辐射的迹象,不知是受到魔眼内部魔术回路的影响,还是由于刻印虫本能求存的意欲改变了构成它的术式结构,在大脑附近辐射产生的热能居然通过它们转移到了眼球当中。这情况好歹是让樱稍稍松了口气。
产生了异变的视神经代用品大概已经不能称之为刻印虫,虽然其全身还是术式所构成却已经没有了虫类的特性,而更像是一团团血红色令咒缠绕在一起的术式聚合体。比起本来烙印在刻印虫当中的基本术式还要复杂数倍,樱画上了好几天时间才将这些自然变异出来的术式解读完毕并且制作出了适用于替换脑神经的版本。
在那之后,她在魔力池作为培养基的工坊内里把构成自己头部的刻印虫一点点拆散,然后重塑为眼球视神经的同款术式。多亏了完整魔术工房汇聚过来的庞大魔力的关系,这个步骤很顺利的完成了。给自己做完开颅手术和换脑手术以后的虫樱已经精疲力尽,烧光了本来那副被辐射污染的破破烂烂的身体后她只剩下光秃秃一个脑袋。虽然不影响思考和活动,但光从外观看起来的确有种猎奇的感觉。从脖颈的断面有多重术式搭建混合成的肉芽不断增殖出来,为了适应新的身体需要新的器官,而每一种器官的设计都需要大量时间。因此小樱直接让身体自己行动,等待术式构成的“新血肉”慢慢生长,至于失去了的头发,在长出来之前姑且只能用假发来冒充一下了。
在她的头部以下的部分暂时用的是机械驱动的空心人偶,并非魔术,而是圣堂教会那里弄来的改造人技术的完成品,是写信给绮礼以后摆脱他按照樱的尺寸送过来的订制品。其中留足了血肉成长的空间,等到樱的新身体再生完毕之后,就会变成类似外骨骼一样可以脱掉的轻装甲。但那就不知道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躺在魔力炉培养基里进行头部再生的数月,小樱用做成了自己模样的使魔代替自己在外面行动。
言峰绮礼那边的行动实在说不上顺利,毕竟,要让无神论者重新拥有信仰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的职务已经从黑海代主教变成了正式的黑海督主教,隶属于莫斯科牧首,为其管辖这一片教区内的所有主教。相信这次升迁背后是言峰璃正用他那超过半个世纪的人脉出尽了全力的。
比起现在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天天都要去和各国领导人握手的言峰绮礼,相对的,慎二和卡莲那边的工作就轻松的多,只要跟着有经验的大人到处做礼拜做做弥撒就行了。
当然,最咸鱼的还是间桐樱她自己,德梅尔的淳朴民风让她名正言顺的在家里躺了好几个月。有使魔冒充她去洞穴报道,表面上的出勤率和签到登记也不是问题。
在躺尸期间她还和透过电话和间桐家在乌克兰的合作伙伴拉扎连科大叔谈了好几笔生意,得益于她从间桐慎二那里获得的“未来景色”,分享了她的商业情报后赚了个盆满钵满的地头蛇能源大亨拉扎连科大叔对她的态度愈发的热情与恭敬。顺带的在乌克兰当地政策方面也对圣堂教会有相当的倾斜。甚至听说有法律上将圣堂教会重新为国教的打算。因为这份业绩,她这个屈居末座的小小辅祭明明天天打酱油却快速晋升了神品,三级跳一样的晋升到了修士司祭,超过了慎二和卡莲的位阶,甚至还有了好几个辅祭作为手下。如果不是年龄实在太小,以她的功劳和言峰家的门路,大概混个乌克兰地区主教当当也不是没可能?反正新设黑海教区这里主教这个职位根本不值钱,黑海督主教言峰绮礼大人手下的大主教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呢。上面的大佬根本不在乎她们这些基层干部的人事变动啦。
时隔数月重新走出别墅,转眼已经是九五年的一月了。离开冬木快要一年,能够走出房间,恍如隔世重新做人的感觉让少女心中喜悦不已。虽然身体隐隐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但那只是作为机械体的微不足道的瑕疵,无视掉就好了,反正披着神袍根本看不出下面的样子。只是虽说少女现在并没有心脏这个器官,但是心中隐隐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召唤了太多次无心魔代用外壳的关系,分享到了作为无心魔的体验?
将咋念排出脑海,少女走入了一望无际的雪原。时值冬季,降雪过后已经是银霜一般的大地。童心大发的少女跑到了村庄里,看着当地的小孩子和大人们一起堆雪人。虽然他们也邀请了她一起,不过还是摇摇头摆摆手推辞了住民的好意。
得益于她和拉扎连科的私交,德梅尔已经铺上了光缆通上了互联网。家家户户能上网这个实实在在的福利用行动感化了当地人,让不少人都跑到她那边表示自己愿意受洗加入教会。她就打发手下的辅祭帮他们敷了圣膏入籍到基辅圣索菲亚大教堂。这又是一份实实在在的业绩,继续升迁指日可待,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虽然不是她的本意啦。
◇
安静的三月过去以后,从管家那里收到了故人造访的通告。登门拜访之前要先发出通知,这种方式已经很老旧了,但看到信使是一只有魔力丝编织而成的透明小鸟之后,小樱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佐尔根君,多时不见。得知卿一切安好之际余倍感欣慰。明日便将登门拜访致歉——伊莉雅斯菲尔·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署名中包含的是那位冬之圣女的名字,这点绝不会看错。但会将她称呼为佐尔根还是让她有些奇怪。
这份迷惑一直保持到了两人见面之时。
“爱丽丝菲尔!?”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的印象,那雪白而精致的面孔,毫无疑问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唯一不会被她的异常视觉所扭曲的那位Master。区别只是眼前这一位的体型比起那一位来说缩水了许多,就如同还没长开的袖珍版本似的。
“舍妹当时多劳你照顾,好久不见,佐尔根。”对她惊讶的声音,作为回应,对方这般回答道。
将这位自称是冬之圣女的雪白小女孩迎接至会客厅,对方没有寒暄的打算,而是直接说起了连她这个当时身在冬木的当事人也不曾知晓的秘闻。
“……当初出现在冬木的埃尔梅罗二世和玛修·基列莱特分别以拟似召唤的方式成为了半从者。他们在一开始就以破坏圣杯战争本身作为目的,我从爱丽丝菲尔那里知道,原来我们建设在冬木圆藏山的圣杯基盘已经在六十年前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污染了。因此第四次圣杯战争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厮杀。而在打倒了被污染的冬木大圣杯所孕育出的黑色怪物之后,这两位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从者以及他们那位橙色头发的御主,带着爱丽丝菲尔使用被他们叫做为「灵子转移」的手段一同离开了这个时空。这就是后来发生的全部。说实话,当初看到佐尔根你在大空洞被打倒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你如今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倒是放心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羽斯缇萨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佐尔根爷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初次见面,我是玛基利家这一代的魔术师——间桐樱。”
“哦?这样啊。那么应该说初次见面才对。樱也不用称呼我羽斯缇萨,直接叫我伊莉雅就好。”
自称是冬之圣女又自称是爱丽丝菲尔的姐姐还自称是艾因兹贝伦当代家主的这位小姐姐,实际上还只是个小学生身材的小不点。从外貌上比她也就大个两岁的模样。
“伊莉雅?那不是爱丽丝菲尔的女儿……”间桐樱想起过去和慎二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当故事说起过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事情,在那已经不复存在的冬木第五次圣杯战争当中的艾因兹贝伦御主就是伊莉雅。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这种情报,不过并非如此哦。我们艾因兹贝伦的霍尔蒙克斯本来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只是人偶一样的存在。原本无论是我还是被你称为爱丽丝菲尔的那个霍尔蒙克斯都是作为羽斯缇萨的拷贝而特意精制的小圣杯。虽然我和她拥有基本相同的性能,但是在外形上,比起已经不会发育成长的我,她还要更接近羽斯缇萨的本来面貌。因此成为了第四次圣杯战争参加者并被授予了用于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爱丽丝菲尔」这个名字。而「伊莉雅斯菲尔」这个名则是艾因兹贝伦授予第五次圣杯战争参加者的名,只不过事出突然,被我抢过来用了而已。”
解释的非常详细,这番话语让小樱联想到了慎二对她说起的故事里的另一个第四次圣杯战争。在那里,卫宫切嗣是入赘艾因兹贝伦家,所以在法理上是没有艾因兹贝伦的继承人的取名权的,换言之,伊莉雅这个名字应该是艾因兹贝伦家取的。也就是说,哪怕没有切嗣入赘这件事发生,爱丽艾菲尔之后的下一代艾因兹贝伦的御主的名字应该也是伊莉雅斯菲尔,这让间桐樱了解到,眼前的伊莉雅并不是间桐慎二对她说起过的那个存在于别的时空历史里的伊莉雅,哪怕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名字相同的身份,终究还是别的什么人。
从女仆手中接过茶水递给了伊莉雅,然后挥了挥手让没有资格介入魔术师谈话的她们出去。会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两名小女孩。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会自称是冬之圣女呢?”紧接而来的疑惑是这个。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自称为伊莉雅的少女如此回答道,“以前冬木大圣杯还健在的时候,我们充其量只是羽斯缇萨的分身才分享到了她的记忆。但是现在冬木大圣杯被埃尔梅罗二世和玛修·基列莱特彻底摧毁。那么我这个有冬之圣女全部记忆的存在,毫无疑问就是「冬之圣女」本人复生。”
就法理而言说得过去,拥有全部记忆以及一模一样的肉体的克隆人,在死后扮演了其本人的角色这一行为本身等同于复活的再现,是科幻小说还有好莱坞电影里的热门题材,也是当今世界伦理社会讨论的热门问题。
“但你并不是她。”就像她是间桐樱而不是佐尔根,眼前这个人也是一样。
“所以咯,称呼我为伊莉雅就好,玛基利的小樱。”
刚刚说了一大串也只是伊莉雅单方面介绍她自己是何许人也。
本来按照慎二的分析,艾因兹贝伦会因为爱因兹贝伦的全技术的最高水准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的失败而绝望,第八代中枢智能的阿哈特会在那之后关机,最终让艾因兹贝伦走向自我毁灭。但眼前看到的却不是这样,这个代表着艾因兹贝伦的伊莉雅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直接推翻了间桐慎二的推断。
听了间桐樱复述慎二的话语,伊莉雅嘟着小嘴的反应也相当有趣。
“那是当然的呀。第四次圣杯战争当中冬木大圣杯被污染导致无法决出胜利者。艾因兹贝伦并没有将其归咎于爱丽丝菲尔性能不足,四战失败并不会动摇爱家实现目标的决意。虽然第八代的阿哈特和一部分失望者们是选择自我关机并走向了属于他们的毁灭,但是在我紧急制作了第九代Golem·Jubstacheit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规上。不,是比起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说!”
一脸“快来夸我”似的表情这么宣布道,看来不止外表是小孩子,内心也一样没长大。明明自称已经十八岁了但其实心理年龄真的是八岁吧?哪怕拥有羽斯缇萨千年份的记忆总量也洗不掉那种稚嫩的感觉。
言归正传,接下来才是正题。
冬木的大圣杯已经没有了,这意味着圣杯战争已经结束,无法再一次继续进行下去了。但这实在有违艾因兹贝伦的初衷,因此当代家主的伊莉雅小亲亲打算重回原点,从零开始重新制作用于进行圣杯战争的大圣杯。因此才跑来找上了最初制作大圣杯的合作者的佐尔根。哪怕并没有见到他本人也没有关系。在伊莉雅看来,继承了玛基利的魔术的间桐樱同样可以列为新圣杯制作的合作对象。
更何况比起当初,至今已经有了两百年份的经验积累,第二个圣杯的制作只是时间问题,但她可不满足于此。
至于远坂就被排除在外了,两百年前的协作中,他们并没有提供技术,只是提供了不被魔术协会盯上的土地才得以挤身御三家之列。而在当今这个时代情况已经大不相同。在低轨道遍布地球同步卫星的现在,几乎已经不存在无人监视的土地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专门去寻找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监视之外的灵土作为新圣杯的基座。
冬木圣杯之所以需要六十年之久的准备时间用来收集魔力是因为其灵脉质量本身在地球上只算二流。而不用特意避讳魔术协会的情况下,伊莉雅直接将新圣杯的设立地点放在了全球灵力汇聚最大的数个龙脉上面。
“纽约、北京、莫斯科、伦敦、巴黎、罗马、伊斯坦布尔、东京……”
拥有悠久历史的大国都会,毫无疑问是最优质的圣杯基盘。然而他们背后的大国的存在也让人不得不在意。剔除掉与列强为敌的可能后,基本上将绝大多数选择都排除在外。
“伦敦是时钟塔的本部,而罗马则被圣堂教会看护的死死的,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的不好惹。所以只能找个最好欺负的下手了。”
伊莉雅选定的新圣杯地点是伊斯坦布尔,那是曾经被誉为世界渴望之城的欧洲千年帝京,旧称君士坦丁堡自一千七百年前就汇聚着全世界的财富。虽然奥斯曼帝国已经不复存在,但这座城市依然拥有傲绝天下的庞大灵脉,更其主要原因还是由于,在它背后那个国家本身已经不复往昔的辉煌,算是所有龙脉所有者当中最好欺负的一个。
一边想着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但一边,伊莉雅的大胆妄为也让间桐樱变的期待起来。
剩下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座城市目前位于清真战士手里,在君士坦丁牧首空缺五百年之久的现而今,无论是魔术协会还是圣堂教会,都很难在那里扎根。
“并不是问题哦。毕竟我们艾因兹贝伦和那边可没有冲突。交涉的事情有「调律师」负责就好,我们只需要负责新圣杯的打造就行。第四次圣杯战争当中见识到的拟似从者和灵子转移让我有了个不错的主意。因为是全新的圣杯,所以我打算加些新东西进系统。”
魔改以后的圣杯战争那还是本来的圣杯战争吗?抱着这样的疑惑,小樱继续听伊莉雅说了下去。
“自从法国大革命以后的这两百年来,前代主机阿哈特翁控制下的艾因兹贝伦一族一直都将全部精力放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从1803年《帝国会议总决议》以后,神罗众国四分五裂。失去了羽斯缇萨的艾因兹贝伦在封地周围张开了结界,那之后再没有参与到德意志邦国的政治事务中去。哪怕后来世界大战的时候也选择了明哲保身。但这种消极的做法并不代表艾因兹贝伦没有政治意愿。我们一族的延续两千年的夙愿——「人类救济」这件事本身,就是必须通过撬动世界来完成的。”
无论是艾因兹贝伦还是玛基利,作为传承悠久的魔术家族却和现代意义上的魔术协会来往并不密切。更不消说参与到现而今的主流生活当中了。但却并非一直如此,在过去神秘尚未被科技撕去外衣的时代,魔术家族的活跃度却远超现今,历史悠久本身往往和家世显赫同义。
艾因兹贝伦的冬之堡在罗马共和国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虽说作为历史的亲历者经历了罗马帝国、匈族帝国、查理曼帝国、神罗乃至普鲁士的成立、北徳统一等等时代变迁,但却始终屹立。虽然在中间名增加了「冯」并且作为神罗的诸侯国只是最近一千年的事情,但远在那之前,艾因兹贝伦就已经是控制着数百平方公里土地的豪门。因此长久依附在艾因兹贝伦之下的调律师家系也不是区区两三百年的普通魔术家族可以相比。相比之下,诞生于基辅罗斯的玛基利家族虽然也有一些附属,却是远远不如了。
所谓民主兴起更多是法国大革命之后两百年间的事情,但全世界的政客当中往往充斥着大量旧贵族阶层的后裔,某些国家的上议会本身必须要有贵族身份才能成为议员。
历史悠久的家族往往在国家背后有着相当的控制力,虽然也有观点是认为因循守旧的制度是导致欧洲逐渐落后于新世纪三大国的鹰酱、毛子和兔子,并在二十世纪失去话语权的罪魁祸首,但魔术师家族们普遍不会认可这种说法。选择藏身幕后也不过是没有站到台前当靶子的意愿罢了。至少在欧洲这块地盘,任何一个千年家族背后的能量都相当可观。
“实际上,选择伊斯坦布尔为目标,肯定能够拉到教会的支持。小樱听说你现在也是教会的人,应该也能够理解伊斯坦布尔对于圣堂教会有着多么神圣的历史意义吧?毕竟和旧圣书里的传说之地迦南不同,君士坦丁堡才是圣堂教会真正的奠基之所,君士坦丁大帝指定的法度至今依旧在圣堂教会中沿用。在圣城落在异教徒手中五百年之久的情况下,如果以重建普世牧首的旗号向圣堂教会寻求支持,他们肯定无法坐视不理。更何况有英灵们的强大力量,要在色雷斯重建罗马法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说起来我们艾因兹贝伦两千年前还算是罗马人的,如果世界上谁最有资格加冕巴塞丽莎,那也肯定非我莫属!”
伊莉雅对间桐樱说着这样的话语,也解开了百多年从来不外出活动的艾因兹贝伦却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的疑惑。但另一方面则是错愕。对她的言论,对她的举止,以及对她毫不留情的傲慢。
说是合作伙伴,但给间桐樱交代修改令咒的任务的时候基本是上级吩咐下属工作的态度。和世俗交涉的事情都有她这边来承包,而樱要负责的部分则是在今后的数年乃至数十年里为伊莉雅完善新的圣杯战争系统和她层出不穷的脑洞,诸如开发可充式令咒、召唤影从者、英灵凭依、设置镜面界接口之类的工作,听上去就麻烦得不得了。
只是她给出的筹码实在实在诱人,能够得到艾因兹贝伦两千年积累的魔术奥秘,对她这个在冬木间桐邸消失后就没有继续系统学习过魔术的爱好者而言是不可抗拒的诱惑,间桐樱立即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