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竭的凯隐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中的魔力已经不多了,雁夜那边对他的魔力供应也是时断时续,只好躺在水泥路面上慢慢恢复。那毫无英灵风范的咸鱼模样估计是穿越前的习惯作祟,在诸多世界旅行过的凯隐骨子里仍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直接穿越到瓦罗兰的穿越众,虽然在到瓦罗兰之前也穿越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但是最终还是和悉达·凯隐的肉身最契合,大概是瓦罗兰冥冥中的意志接受了这个喜欢竞技的灵魂。
连番激战,险死还生,回味着今晚的战斗,凯隐不由得在冷峻的脸上割裂出一点笑意。如果说领导影流教团和抵抗入侵艾欧尼亚的入侵者是他的工作,那么和优秀的对手较量就是他的爱好了。十年的竞技游戏经历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辗转之下,数世为人,最终来到了瓦罗兰。既然没有被超现实的经历压垮,那就去享受雷瞬之间的生死胜败好了。
没有被放逐到星界之前的几年,凯隐一直以影流教主的身份在为艾欧尼亚的统一战线而奔走,对外要抵抗诺克萨斯的虎狼之师,对内要平衡艾欧尼亚腐朽的长老团。敌人的残暴入侵没能让艾欧尼亚的人民们彻底醒来,这个数千年来一直保持着自由思辨风气,追求精神超脱的国度绽放了太多的思想之花,即使是在南方三个省份被人侵沦为半殖民地的情况下,仍有很多和平谈判,感化入侵者的论调甚嚣尘上。
艾欧尼亚是一个和平的国度,如果她在敌人的强迫下重新长出了利爪獠牙,那对凯隐这个艾欧尼亚的影之守护者来说,也是一种失职。想要让艾欧尼亚的子民们不弄脏手,那么凯隐只好弄脏自己的心。不只是抵抗诺克萨斯的入侵,还要提防为了均衡无视生死善恶的均衡教派,而瓦斯塔亚一族和艾欧尼亚的冲突也是迫在眉睫,为了抵抗入侵,艾欧尼亚人不得不驯服狂暴的魔法能量收为己用,而这混沌无序的魔力恰恰是瓦斯塔亚人赖以生存的东西,为了生存它们和艾欧尼亚必有一战。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凯隐早已心力交瘁,在黑暗中喋血前行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日子看不到尽头。或许被巴德放逐到星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起码在这个可以暂时放下包袱的圣杯战争中凯隐活的很轻松,起码他很享受今晚和诸位英灵们的交手,两场但求胜败不问生死的‘竞技’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为自己活着的真实感。
不过躺在地上回味余韵的凯隐还没发散完自己的遐想,就已经感觉到了不远处的来人。
虽然感觉不清是哪个从者,但是凯隐大概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索性朗声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能让影之国的女王亲自来过来,真是让寒舍蓬荜.....”
然后他又假模假样的‘努力’翻了一下身,其动作恶劣程度堪比油锅里的泥鳅,看到的人只想给他一脚踢在他腰子上。而来人也是行动派。直接一把魔枪插在了他的耳侧,打断了他怠惰的场面话。
“berserker你以为吟两句远东的酸诗就能蒙混过关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没法站起来反抗了呢?”
躺在地上的凯隐只能仰视着斯卡哈的脸,而两个丰满的障碍物则是让他只能看到对方的眸子,你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戏谑。
(看来被人调戏了啊)凯隐心里只想到风水轮流转几个大字,想当初他在艾欧尼亚总是借着军议的机会调戏卡尔玛说她是30岁的女人,现在自己被bba反将一军........
不好,有危险!,感受到了头上尖锐风声的凯隐急忙一个赖驴打滚,躲开了斯卡哈的爆头一枪。
“哎...呀...,手滑了。”看着斯卡哈完全没有笑意的眼睛和一本正经的神情,凯隐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以前调戏卡尔玛还好,熟悉了之后双龙灵火根本打不到他,现在自己全身堪比重症肌无力,再控制不住脑洞一定会被捅死的。高龄女性的第六感会抢在大脑反应之前先捅死他,最多在那之后忏悔两句罪过罪过,这种无厘头的搞笑死法绝不是他想要的,已经铁了心做七天自己的凯隐果断怂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气的斯卡哈开始饶有兴味的用枪头在凯隐的脖子周围描边,在看到凯隐装作辗转反侧的样子后冷不丁的问道:“berserker你是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我,而不是saber、riber?”
凯隐好像早知道她会这么问一样。直接就回答道:“saber恪守骑士道,不会在我虚弱的时候和我见面,riber那个人只会对能战斗的我感兴趣,排除了其他人,剩下的也只有你了lancer。”
“saber、riber之外就只有我?berserker你就没想过其他人来么?”
“要是其他人更好,我正愁今晚没有刀下亡魂给我佐酒,若是其它宵小前来,就杀个痛快好了。”
斯卡哈听了凯隐的狂话后挑了挑眉毛,然后用枪戳了戳凯隐软弱无力的手臂。
“就凭现在的你?”
“就凭现在的我。”于这句话相伴的,是环绕在凯隐身边飞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