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调查未果,终究因为这里人流额……名流太多,顶不住压力,选择放人了。
皮斯克随着人群走了出去,走一半又折个弯往楼上走。
酒窖。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杀手也不例外,像他这种古稀之人更是如此。
他回忆起小时候见到的一个小萝莉。
怯生生的,天蓝色的纯净的大眼睛,像一只小考拉,萌萌哒。
噢~老夫的少女心。
宫野夫妇这俩闷骚居然能养出这么个可爱的又迷人的小公举,真是让人惊讶。
本以为不可能再见到的,然而今天……
他一边往上走,一边思考着。
太像了……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爱尔兰一直缺乏母爱我也蛮愧疚的,所以找个20岁左右的小老婆先干个爽,年龄不是问题,看看杨振宁看看伍迪艾伦,人家哪个不是两鬓斑白哪个不是朝廷栋梁?
想必组织也会为老夫的赤胆忠心而点赞,说看看人家皮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一心造人为组织培养下一代的栋梁,他皮这一下大家都开心嘛!
不知不觉走到了酒窖门口。
他回过神来,收敛思绪,“咔擦”一下打开门。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外面是冰冷的天,极端的低温,厚厚的积雪。
而他在冒汗。
额上的汗珠,顺着脸上的老褶,曲折又快速地流到脖颈。
但他无暇顾及了。
因为额头上顶着一把枪。
枪支贴着额头,传来的冰冷的温度,熟悉而又陌生。
Thompson Contender,属于代号名为“尊尼获加”的男人所拥有的配枪,作为熟人兼老友,他再熟悉不过。
但正是这熟悉,让他无比的陌生。
“为……为什么……”
“因为你依然被人发现了。”
“我……我知道!但那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而且我推定没错的话,那个小女孩有个大秘密!她在哪里?请让我去确认!这样总能将功补过吧!”老头子慌乱地道。
“咦~你个老变态,一个萝莉你说大咪 咪什么的,三年起步啊。”卫宫切嗣一脸嫌恶地看着他,突然一笑,持枪的手下放,“开个玩笑而已,老爷子受惊了。”
“哈,哈哈哈,哈哈……”皮斯克“吁”的松懈下来,浑身被汗水浸湿,想要说点玩笑话缓和一下,但极度惊吓而混乱的思维,却只容许他无意义地蛤蛤着。
是的,他感受到了——
枪口对着他时,那饱含着恶意的杀气。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刚才
他认真的。
他缓了一会,让过靠门的切嗣往酒窖里走,一边颤巍巍地擦着额角的汗,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道:“那个小女孩呢,讲真我怀疑她……”
“biu~”
戛然而止。
“嗬,嗬嗬……”他捂着脖子,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那里鲜血涌出。
酒店外的冰冷,终究蔓延到这里了,冰冷覆盖了他对于身体最后的感觉。
他脸上充满着困惑与不甘,他临终之际会想什么呢,辉煌而又堕落的一生,杀戮与欲望的结合,代表着丑恶的一个腐朽的灵魂终究陷入了地狱,在地狱的煎熬与拷问中恢复初生的纯洁,然后转世投胎。
然而即使这一刻洗刷了一点污秽,世界的七彩绚烂下一刻又被泼上点点墨痕。
洗不掉,洗不完。
切嗣点了根烟。
慢慢散开的烟雾,沉默的烟雾。
酒窖里只有沉默,沉默是离别的笙箫。
是的,从来没有过康桥,对于卫宫切嗣而言。
良久,他突然将烟头随手一扔,转身走了出去。
未熄灭的烟,和莫名躺在地上流出来的名为白干的酒接触,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轰!”
废弃酒窖,终究是真的废弃了。
……
“灰原,怎么样?”柯南用通讯器急切地问道。
天台上,胸 部变大(人也是)的宫野志保很是虚弱地回应。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暂时的,你变大之后能够爬上烟囱,现在在你变小之前,你最好躲起来别让他们找到你。”
“好……”
冰天雪地,天台上的低温与降落的雪花让仍在高烧的志保非常煎熬,她忍受着与体表温度完全相反的寒冷,视线有些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睡去。
她猛地打起精神,赤着脚,有些踉跄地想要找个地方避寒。
还不行……想想其他事情,想想那个皮斯克……对了皮斯克……
“工藤,那个皮斯克,我知道是谁了……”
“纳尼?谁啊?”
“枡山宪三,那个汽车公司董事长……呼,我亲眼看见他……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穿了吊灯……”
“啧啧,然后你被发现并被弄晕了?”
“是的……”
“他会不会看出你的身份?”
“应该,不会吧……当然,这位老资格……认识我父母……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呼……也不奇怪……”
“行吧……还好你及时逃了出来,他恐怕就算怀疑,也没来得及确定,总而言之,你现在……灰原,灰原?你那边怎么了!?”
纯白的天台上,突兀的,格格不入的纯黑,突然嵌入她的视野。
———————————————————————————
雪地上,从来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脆弱的少女,她捧着雪,头一次,她没有避开他,神色带着哀伤。
“……”因为雪花是由一些透明的冰晶组成的但光在冰晶里面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不断被改变了方向所以雪花不透明当光进入雪表层的冰晶的时候反射方向被轻微改变然后传到下一个冰晶又重复同样的过程这样一来这些冰晶最后又把光完全反射回来了各种颜色的光就这样被反射回来最后这些光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白色……(一口气全念对)
卫宫切嗣想以专业的角度分析这个现象,但他看了看正在忧郁中的文艺少女,聪明地没有说出口。
“大概是因为……她忘记了本身的颜色吧……”切嗣忍着羞耻,配合她来了一句中二的台词。
少女一愣。
“你是哪来的大龄中二病吗?”
“你……”切嗣郁闷了,不得已赶紧抽根烟强行装逼。
“咯咯……”看着切嗣一脸劳资是罗伯托·巴乔的样子,少女突然笑了。
——————————————————————————
“第二次了呢,和你一起看雪。”
嘴里这么说着,持枪的手却是如此的舒展而笔直,没有丝毫颤抖。
“尊尼……获加……”愤怒?悲哀?无力?仇恨?亦或是那若有若无的不切实际的期望?
那是早应该熄灭的,早应该断绝的。
她自认为已经亲手断绝了妄念的火苗,因而此时的她应该无所畏惧,以最坚强的姿态面对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再一次在他面前展示她的软弱。
她强撑着瞪视住他。
脆弱而又倔强,宛如坚硬又脆弱的冰晶。
这一刻,天地之间,少女与雪花恍若一体。
“雪之所以是白色,只是因为,她永远是如此的纯洁。”
他突然开口。
雪莉愣了愣,她张开嘴,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突兀的——
“biu~”
子弹进入了她的身体。
疼痛。
冰凉。
绝望。
释然。
要死了么……
要死了呢。
姐姐……对不起……
真是的,始终忘不了你呢……
死在你手里,我很开心。
泪珠,在半空中飘洒着,凝结成冰。
通讯器那头,柯南徒劳地怒吼着。
“雪,不应该染上其他颜色。”望着已经倒在雪地中,和雪真正交融在一起的女子,他低声呢喃着。
转身,任一夜的雪,白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