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毛病,一紧张的时候,手总是想要找点事来做做,不肯闲着。
很显然,凛也有这样的毛病。
她的手,就在不停地抠着盒子,仿佛要扣出个洞来。
“怪,怎么不怪。”樱嘟了一下她那不加粉饰的樱唇,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作出一副凶恶模样,暗自在拼命地锤着有些酸痛的腰。
“所以……”凛一听,又开始颤抖起来,手也抠的更厉害了。
“所以——我要罚你!”樱故意的,拖长了自己的声调,营造出一种,她接下来的惩罚,有多么可怕的氛围。
“……”虽然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对于姐姐的惩罚,还是莫名的害怕。
这可是向来宠着她的姐姐,第一次罚她啊…
还没有等着她继续的胡思乱想,樱就已经考虑好了处罚方法,用装出来的冷声道,“就罚你打开这个盒子,不能……”
还没等她说完,凛的右手一个用力,就掀开了盒子的纸盖。
刚才,凛在胡乱的抠着的时候,正好摸到纸盖的开口处,听着樱的惩罚措施,手也更加的用力起来。
……
两双眼睛对视着,现场一片寂静,留下无限的尴尬。
甚至还超过了跟别人聊天的时候突然来一句“呵呵”。
樱默默地把后面那句“不能破坏盒子”那句话给吞下肚子。
很明显的,如果是撕开的话,周围肯定有一些痕迹,绝不会像这样的光滑。
樱莫名的,想起了一句古怪的话“打脸,啪啪啪”。
“咳咳,这只是惩罚的第一步呢,第二步,你还要弄清到底这东西怎么玩的……”“诺,这里面又有一张纸。”
樱右手握拳,假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尴尬顺便保持威严的同时,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
还没说完,又被其实已经不担心姐姐会给她什么惩罚的凛给打断了,她趁着姐姐又在说条件的时候,往盒子里面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真的有意外收获。
又是和刚开始的那张纸条一样的蓝色,混合在一堆灰蒙蒙的东西里,显得特别的显眼。
于是,她一把将那张纸抽出来,双指夹着,猛的探过去,递到自己的姐姐面前。
这个动作,还是她偷偷的学回来的,觉得特别的帅气。
不过正确的姿势,明明是坐在椅子上的,然后还不能够直视对方,必须要狠狠地向后转头,表现出一股豪迈感。
虽然她做的动作不标准,但搁在樱的眼里,还是有些挑衅的意味。
除非是她夹的是札樱。
原本就已经忍着怒气的樱脸变得更黑了,但却是无处可泄,只好一把抢过凛夹着的纸条,用能够刺穿人的外表,直达内心的目光监察着这张纸条。
“想要知道玩法吗?我把一切都放到了隔壁的抽屉里,去那里寻找吧!by幽云”
一如上一张纸条那样字体娟丽,可樱却无心欣赏,反而想要一把将它撕碎成粉末状固体,吹一口气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艾玛你咋要兜那么一大圈,为什么不直接摆在最明显的位置呢?
樱突然感觉一阵咪疼,不只是被打脸,还有被幽云的做法而闹成这样的。
前面各种笑嘻嘻,后面就真的各种mmp了啊……
“唉……”内心万分复杂的樱,最终只化为一声的长叹。
“凛,去把旁边的那个柜子打开吧,里面就是玩法,让我们好好的玩上一把。”樱指挥着还鸭子坐在地上,还是一副乖乖女样子的凛,然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木桌。
都说了游戏是毒药,殊不知它就跟烟酒一样,都是在人烦闷,痛苦,悲伤,绝望的时候,能够抚 慰人的内心的良药。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上瘾啊,都是因为生活的不如意,才寄托于精神上。
而且,相对于有害的程度,游戏的危害还要更低。
生活不如意,老婆跟人跑,房子被强拆,车子被偷走,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人生绝望?
去玩游戏吧!那儿啥都有!
(以上纯属口胡)
“哦哦。”凛乖乖地遵循着樱的命令,用手撑着地,艰难地站起身,敲了敲小腿,才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床头柜。
原本对于凛来说,那么短的时间,不至于会鸭子坐到腿麻,毕竟,这可是所谓的基本功。
也要怪幽云配的毛毯太软了,这让她大部分的力气都在平衡自己的身体,在加上本身的紧张,让血液流的更加的快,才导致腿麻。
所以,什么都赖幽云啦。
凛正因为躲过了一场危机而开心着,信手一拉,却发现——她拉不动。
???
凛还以为自己的力量用小了,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悻悻地听到一点的摩擦声。
下意识地,凛想到了姐姐,但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方法给否决了。
“不能再给姐姐添麻烦了……”这是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凛很快的,就下定了决心。
她也能够做到一些很困难的事情,独立的。
她抓住了刚才拉出的一条缝隙,两只脚撑在柜子防止打滑,预备着,使出吃奶的劲儿。
“呼……哈……”凛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开始用力了起来。“给…我…开…”
一句一字的吐着,狰狞的小脸和已经发紫的脚,无不显示着她用力的情况。
痛……除了痛,还有一种麻麻的感觉,让人想着放弃,不去那么的拼命呢……
可,樱姐姐她,也没有放弃啊……
她的痛苦那么多,可还是没有放弃我啊……
她在背后默默地替我承担了那么多,也没有在我面前抱怨什么,更没有放弃让姐妹俩一起活下去的希望啊……
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只要……表现自己,只要是姐姐的话,我都会完全地去做,认真的做,那不就行了吗……
抱着这样念头的凛,以毫米每秒的速度,拖着那个沉重的抽屉。
脚指头疼的难受,直接蹬在床头柜,不影响,也不疼;手指打滑,死抠进里面,总不会打滑的;手没有力气了,利用身体的惯性向外拉;脚有点知觉了,像拔萝卜那样,双膝一弯一直,还能够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毫米每秒在运动的,沉重的抽屉,终于被拉开了。
凛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极致,用尽了她所想的办法,完成了姐姐交给她的“命令”。
就在凛终于松手,一把掉在毛毯上大喘气的时候,樱也是收回了她一直注视着凛的目光。
望向壁纸的眼神中,饱含了怜惜,又有几分的开心。
显然,那并不是对着壁纸上的公仔的。
凛休息了几分钟,又挣扎了起来,她还要把游戏玩法拿到姐姐的旁边,和姐姐一起玩人生的第一盘有玩具的游戏呢。
她扶着抽屉,很好奇的向内望去,什么东西那么重呢?
好家伙,满满的都是书,放在最前面的,也是最大最厚的一本书,一眼就吸引了凛的视线。
看一眼,凛就感觉到了满满的,都是传过来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