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把上半身探出洞口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在那,但是高空的强风差点把芽衣给吹下去。芽衣把身体收回之前漂了眼下面,地面离自己的距离比想象中要远。
难道说自己掉下去的时间不长?那我是怎么昏迷的?芽衣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是在那这个问题上面。
外面风太大,把身体伸出去就算能不掉下去也看不太清楚,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自己固定住呢。芽衣看了看四周,除了留言盒子之外这个隐藏的小房间还不超过10平米。四周都是混凝土碎块和钢筋。
有钢筋,芽衣看到钢筋才想起来,自己律者化后的能力不是操控电磁吗,能不能操控电磁把自己吸附在钢筋上,这样如何把身体固定住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想的做到,芽衣立刻走到边缘处裸露出来的钢筋旁实验,发现自己的确能站在钢筋上。芽衣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洞外,摸在墙上寻找混凝土下面的钢筋。
结果芽衣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找,这个房间的构造和这栋大楼的构造截然不同。这个房间是非常常见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而这栋大楼却似乎是全由金属构成的。
芽衣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自己吸附住,然后小心翼翼的站了出去。芽衣就走在这栋大楼都表面,因为是全金属结构,所以芽衣可以到处走动没有限制。
果然是在这栋楼里吗,但是是怎么跑到这里的。芽衣看着链接起身下这栋楼和ME社大楼的空中走廊,冥思苦想自己是怎么莫名奇妙的跑到这的。
这栋大楼也算是长空市有名都景观了,两栋从外表看一模一样的双子楼被钢筋混凝土浇灌成的通道链接在一起。这不仅仅是一个奇观,还显示了ME社恐怖的财力和惊人的技术实力。
芽衣身下这座ME社对外宣布是仓库的大楼,是ME社后来建造的,在地价高得让人绝望的市中心买下这么大一块地,再用原先的图纸建造出来这栋双子楼和链接两栋楼的桥。再将火警、电梯等各种系统统一起来,极大的提高来效率,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大楼。
自己居然因为过度紧张忘掉了还要另外一栋大楼,从芽衣她们进去的都那个角度看是看不到后面的这栋楼的。这是个非常大的失误。
芽衣看着ME社大楼确定了布洛妮娅就在里面,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芽衣就是觉得如此。不如怎么解释把这栋楼翻遍了都找不到这个事实。
结果自己一开始就被布洛妮娅耍了吗,芽衣想到这才想起来,最开始进入电梯电梯运行的时间有点过长了。一定是布洛妮娅通过电梯把我们运到了这。
不过现在还不是找布洛妮娅算账的时候,芽衣把视线从上面收回,看着身下的大楼全力操控崩坏能。
是刚才追击芽衣的队伍,现在这只队伍毫无头绪的乱窜。芽衣没有去偷袭她们,因为现在找到吴远和琪亚娜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芽衣在大楼表面饶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两人。
芽衣只好拿刀破开墙面,冲进去突袭那一队死士。芽衣之所以破开墙壁一是因为手痒,不知道为什么芽衣用出能力之后身体莫名的燥热,想要打人。二是芽衣想看看能不能从这队死士身上找到什么线索,虽说基本不可能就是了。
在人群当中被保护起来的‘裙甲机娘·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连忙把一个‘光棱机娘’拉到自己面前,作为挡箭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然后下一秒她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了,不可能被打穿的墙壁被一道白色刀光切开,爆炸。爆炸直接把有盾牌挡着的‘裙甲机娘·改’吹飞。
‘裙甲机娘·改’从地上立起,迅速检索了爆炸造成的损失,然后发现整个队伍大半已经完全沉默。
‘裙甲机娘·改’看了看在死士群里大开无双的
芽衣,突然有种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促使了她下达了‘全力攻击,不留余力’的命令。
下达完这个命令后‘裙甲机娘·改’果断转走就跑。一路跑到电梯面前,召唤一只玩偶按下电梯,进入电梯后随便按了一个按钮。
但我为什么要逃呢,‘裙甲机娘·改’在只有一个人的狭小空间里开始思考人生,按理说自己应该和那些死士一样,全力冲过去被芽衣消灭。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一丝不甘心呢。
‘裙甲机娘·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了自我。思考回路里的保险装置已经打开,防止因为比较机械化的去执行任务的思维烧掉芯片。
‘裙甲机娘·改’就如同一个紫色的幽灵一样从到达目的地停下的电梯里飘出来。紫色的身影在这层楼里漫无目的的游荡,自己应该干什么?紫色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就站在原地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飘飘停停了多久,紫色的她飘到来一个大房间面前。似乎是因为觉醒的本能,她转过身去飘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一直给自己糖果的好人躺在地上,他的周围是一滩已经干枯凝结成块的血液。心里突然涌出来一股悲伤,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吗。她一路飘到尸体面前,关掉了一直以来从没有关掉的悬浮器。
为什么自己会悲伤呢?为什么自己会知道悲伤是什么?自己不是兵器吗,兵器怎么会需要这种多余的感情呢。她就静静的站在那,被改造后已经停止活动的大脑重新开始活动,不断的有幻影出现在记忆体里。这些幻影模糊不清就像损坏的数据一样在不断的占用着储存空间。
裙甲机娘就站在那没有去清理越来越多的沉淀的数据,她能从这些损坏的数据里感受到一些别样的感觉,心在快乐,在悲伤。她能从这些数据里感受到似乎是感情的存在。
情感是这么痛苦的东西吗,身为兵器的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想去了解呢?
裙甲机娘就这样放入垃圾数据的不断庞大,思考回路里的保险装置也因为这个行动在全力运作,但是没有用。被改造过的肉体首次摆脱了机械的控制,无视来机械想要自保的命令,开始了和自毁没两样的行为。
随着数据的不断增多,回路过载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裙甲机娘也知道了什么。这些数据是感情的残渣,是自己被改造之前所拥有的感情的残渣。
裙甲机娘这才理解了自己为什么战斗,自己战斗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是兵器,去战斗是自己的本质,是理所应当的事。而是因为自己身下的这个男人,因为希望得到他的夸奖,希望看到他高兴的感情,自己才会去战斗。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义,就如同失去了主人的兵器一样,没有了主人的兵器和废铁没两样,而自己已经是废铁了。
裙甲机娘在获得了感情后,立刻做出来以前身为机械的自己绝不会做出的决定,自杀。
紫色的少女解开了自己的武装,任由这些武装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失去双腿的少女用双手撑地,躺在了男人旁边。少女的思考开始烧毁,与其相连的大脑再次停止的工作,少女的崩坏体征也再不断下降,最后彻底消失。
从前有个幸福的男人,他有份薪水优厚又稳定的工作,一个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从前有个不幸的男人,他在某一天加班完回家后看到里变成怪物的女儿和已经被吃掉下半身的妻子。“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只是个披着我们女儿的皮的怪物,杀了她。”“嗯......”男人答应了妻子最后的请求,但是他没能做到。没能做到对这个有着自己女儿的脸庞,自己女儿的声音的怪物下手,只是砍掉了她的双腿防止她出去。
从前有个迷茫绝望的男人,他已经被辞退,成天待在家里,醒着时喝酒,睡着时趴在已经吃饱的怪物身上哭。就这样,原本的家开始不见踪影,满地的酒瓶、血液和喂给怪物吃剩的残渣。
从前有个执迷不悟的男人,他一直执着于他的‘女儿’面对熟人的劝说‘不用再管啦,这个项目已经失败了,人还是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和机械结合’他总是沉默以对。
从前有个如同天才的男人,他成功的让死士于机械结合,还成功的让他的女儿找回了一部分知性。
从前有个被背叛的男人,令人尊敬的社长入狱,新的社长上台就推翻了以前的所有,甚至还和进行人体实验拿鲜活年轻的生命开玩笑的老古董合作。
从前有个愚蠢的男人,他的女儿也不是以前七岁的纯真模样,而是十七岁如同恶魔般横扫战场。就如同特修斯之船,她还能算她吗。
从前有个因为反抗而死的男人,他最后一刻都在在意他的女儿。
从前有个饱受折磨的男人,劳累、罪恶感、背德感、不信任感,这些感情折磨着这个可怜的男人,把他年轻的脸上刻下了同龄人不存在的麻木。
紫色的少女打开了蓝色的门,黄色的妻子和青色的丈夫在那里等自己:“我回来了。”紫色的少女被夕阳的红色覆盖,一家人围坐在橙色的桌子上,阳台上的绿色植物在阳光的照耀下生长的无比美好,就和这一家幸福的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