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与冥在入口处等待着去买装备的桐人。
“冥？”
“菲……”
冥悄悄地靠近着菲尔，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走到了背后。
“冥……”
“菲？”
菲尔对着冥微笑着，她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反而是冥在距离菲尔20厘米处停下了。
“怎么了？”
她疑惑地询问着，冥为什么停下了动作。
“菲……纯净…”
冥意识到了她的罪恶，她不该就这样接近菲尔…若是菲尔因她而堕落，一切将会就此结束。
她是如此的希望拥有菲尔，却又不得不忍耐…
这并非是爱，仅仅只是占有…
现在的她，早已失去了那个资格。
【是怕我弄脏？】
“嗯…”
“诶？如果我弄脏了…冥就不喜欢我了吗？”
冥静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菲尔改变了，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冥？”
她思考了很久，都不曾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会是终结。
若是菲尔堕落，冥一定会杀死她，并陷入绝望，毁灭一切。
若是菲尔堕落，冥没有杀死她，菲尔将会毁灭一切。
最为纯粹的希望，诞生的仅会是最为深邃的绝望，这一点冥再清楚不过。
为什么付出了所有，什么都没有改变？
为什么除却生命之外失去一切，却还要被迫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这即是
绝望
不去掠夺就无法生存，不伤害他人自己就会死。
他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改变，只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消失。
总有一天…菲尔也会陷入这个因果螺旋。
“冥？！”
等冥回过神时，菲尔已经将她抱在怀中。
“菲…”
“太好了…冥，你的脸色好差…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菲尔愧疚地蹭着冥的脸。
“菲…”
“对不起…对不起……一直没能察觉到…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看到…了？”
冥愣愣地看着菲尔的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下。
“呜…冥…”
“…………”
冥能感受到菲尔的情绪…她更多的是自责，而并非绝望…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想法，冥如此下了判断。
这些东西是不能给菲尔看到的…绝对…
“菲…安心…”
“冥！”
菲尔又忽然愤怒地抓住了冥的双肩。
“相信…我…”
冥没有退缩，这是不能让步的事项…绝对…
她无法承担这个后果，哪怕被菲尔讨厌，她也绝不能！不能放任自己的罪恶！
“呜…我就那么没用吗…就连分担一点都做不到吗…冥…”
…………
冥看着菲尔充满泪水的异色眼，有了些许动摇。
“菲…不…可以…”
“为什么！难道你是想宣告我的无能吗！就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的话，我的目标还有什么意义！”
“菲…有…更…重要…的…使命…”
【开什么…玩笑…你明明都快要死了啊！】
菲尔识破了冥的谎言。
冥距离绝望只有半步，可谓是真正的踏入了深渊之地，黑暗在她耳边无尽地低语着，诱惑着…
占有她，其余的都不重要。
拯救世界？与你何关。
放弃吧，这是不可能的。
你只是个堕落的天使，救赎是不存在的。
“我…可以…的…”
无时无刻的低语并不能影响冥的意志分毫，只要有菲尔存在…就好。
只要她的眼中只看着菲尔就好。
可那样的菲尔…如今却在哭泣着。
与菲尔不同，冥早就已经燃烧自己…直到现在，她仍然选择着这条路。
菲尔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即使能达成她的目标…但在那之后，冥一定会死。
她会找一个没有生物能发现的，隐蔽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以为我没有发现吗！冥这个笨蛋！】
菲尔用力地将头撞向了冥，想用最原始的方法去证明自己…可她失败了。
冥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这里是SAO，是虚拟世界，想要屏蔽疼痛对冥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什么…？菲…明明…不用…知道…”
只要冥将一切外因排除，再默默离开的话…菲尔的目标就能达成…她自己也能完成她的目标…
这个选项无疑是正解，所有的罪恶交给冥来背负，再将所有的罪恶消去，这也是冥所追求的最终结局，能达成那个结局唯一的可能。
“这样的结局，我不认同！”
菲尔否定了这个选项。
这是冥所想的结局，而她忽略了菲尔…菲尔的目标中是将她包含在内的，如果她死了的话…那对菲尔来说就是失败。
“…………”
“冥！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真的拒绝…哪怕是就此违反我的原则，我也要…”
冥能感受到，菲尔是认真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是笨蛋嘛？！你是笨蛋吧！明明叫我相信你，你又有什么时候相信过我？明明是那么喜欢我…却又那么远离我…自以为藏的很好？你在害怕些什么？！”
“那…菲…呢？选择…我……会有…更多…生物…死去…”
“不！存！在！他们的死和冥无关…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生物死亡，都是冥杀死的？”
“我…会…杀…”
“到那时我会阻止你…”
“所以…我…不能…玷污…咳！”
冥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她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口黑雾从她的口中流出，冥准备吸回去。
【也就是说…只要我堕落了，那样冥就会接受了吧…】
菲尔盯着那团黑雾，她抢先冥一步吞入了口中。
！
冥忍着不适，上前抢夺这团黑雾，菲尔没想到冥会突然做出这种动作，一时间竟然没留下一丝黑雾给她。
紧接着，冥将菲尔一把推开，自身也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黑色的雾气从她的周围具现，光线照射到黑雾，产生了扭曲，将周围的空间景象变成了时大时小的抽象画。
“你是不要命了吗！”
冥怒吼着，黑雾从她的周围散发，将周围的环境吞噬，本就是虚拟的环境碰触到黑雾，化为了最为原始的数据洪流消散。
她是真的生气了。
“冥…”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吗！”
“我不管…我不听…如果你死了的话，多少年都没有意义…哪怕你就此恨我，怨我…甚至杀掉我…我也会救你…所以，相信我…”
冥默默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回收着黑雾，没过多久，黑雾就全部收回。
“抱歉…前期经济周转不够，多卖了点东西…那个………你们莫非在吵架？”
回去买装备的桐人姗姗来迟。
“嗯…”
“桐人…抱歉，可能…今天去不成了。”
“啊哈哈…没事的，你们不要紧吗？”
“不用担心…我们和好了，对吧？冥。”
“嗯…”
“桐人你先自己练吧…有那个装备应该不需要我了，我和冥回去了…”
“嗯…好，下次再联系。”
“嗯…再见。”
菲尔拉着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