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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罗马涅的日子冗长且惹人生厌。
“芳佳?”茶色头发的少女抱着几件叠好的衣服走进来,“后勤把我们的衣服洗好了哦……放在床上了?”
“喂喂喂你在做什么啊芳佳!”莉涅特颤抖着连抵抗都忘了,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芳佳不肯放手,一点一点的深呼吸,把莉涅特身上那不列颠尼亚午后矢车菊一般的清香味在脑海里更新了一次,然后再把莉涅特胸口柔软且包容的触感添加进去:“有什么嘛……莉涅我们都是女孩子互相蹭一蹭也没什么关系……”
莉涅有些困扰的低头瞧了一眼芳佳的胸口:“明明芳佳没什么给人蹭的资本……呜……”
“莉涅你不要这样啊!”芳佳有点想抬头,但她担心自己X兽一般的表情会被莉涅看见,于是更变本加厉的往前凑,硬是把莉涅压倒在床上,“我……我只是还没有发育而已!”
“好像什么?”芳佳迷茫的抬头。
某豆狸:“……嗯?莉涅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出乎寻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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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狂热且大笑着猛打方向盘,军用卡车在沙土路面上完全超乎设计的一百八十度漂移,然后猛然加速,从斜坡上飞起来,激起一片喝彩。
这是罗马涅市郊的一场民间赛车竞技,一帮刚刚回到故土并且凭借技术或是祖产有了点余裕的中产阶级小伙子和富二代们无视阶级和性别的凑在一起,开着他们的马车、轿车和拖拉机在这篇荒地上驰骋。比赛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这个大胸的利比利昂少女。她看起来是从不远处航空兵团驻地开车出来采购补给的,车上还载了一个本地口音的疯丫头。
罗马涅人骨子里的乐观和热情让他们迅速接纳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自称夏莉的军装利比利昂人也没让他们失望。那辆笨重的军用卡车在她的手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土地上咆哮着,如同这女孩生来就是做这事情的一样。
“你棒极了,伙计!”人群中有人嚷嚷着。
夏莉笑着朝他们挥手,然后潇洒的径直掉转车头向城内开过去。鲁奇尼赤着脚蜷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把脑袋探出去想向身后的人群炫耀自己的军装——然后才发现自己是穿着便服出来的。
“怎么,”夏莉咧着嘴瞄着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穿的好点?”
“衣锦还乡嘛。”鲁奇尼有些不爽的扁着嘴,“感觉没有炫耀的欲望了。”
夏莉大笑着把左手按上方向盘,右手搂着鲁奇尼的肩膀把她拽过来——车头危险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大力拍打她的肩膀:“嗨鲁奇尼!咱俩今儿个有钱啦!进城想买点啥?”
鲁奇尼窜起来:“蛋糕!新毯子!——哎呦!”
她撞到顶棚了。
夏莉一边揉着鲁奇尼的脑袋一边用力踩下油门:“小心点啊鲁奇尼——嘿嘿!出发喽!”
鲁奇尼立刻被加速度调转了注意力:“这速度棒极了呜啦啦啦!”
两人的窗户大开着,在卡车扬起的漫天灰尘中,她们放声歌唱,音调好像两只猴子看到了香蕉一样,蕴藏着无比的欢乐。
——并且刺耳而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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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罗马涅已经被解放了。”明娜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地板上,盯着丘吉尔的眼睛,“我们驻防的地方甚至不算是前线。在那种乡下,哪怕是维持治安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唯一的优势是通过那里的三条铁路,而这些铁路已经安静很久了。长官,请恕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在罗马涅停留了这么长时间。”
丘吉尔一点一点放松他身上的肌肉。他的座位隐藏在阴影中,身影从明娜看来在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轨后影影绰绰:“明娜中校。你是个非常出色的战地指挥官,我也一直坚信你会在未来成为一个出色的战地司令官。”
明娜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再把后背用力挺直:“是的长官。”
“把一个政客称呼为长官无论在逻辑上还是在情感上都不可能让你好受吧,中校?”丘吉尔微笑着挑起一边眉毛。
明娜不确认自己应该说什么。她极其小心的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没有正面回答对方:“……我的荣幸,长官。”
明娜红色的瞳孔审慎的微微垂下,避开丘吉尔的打量。
“这是我的习惯,长官。”
“你不信任我?”
“无意冒犯,长官。”
“你不信任我。”
“长官我无意冒犯,但我们正在浪费时间!”
丘吉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笑了。这一次不再是探寻式的笑容,而是真心实意的慈爱笑容,好像在看一个可爱的后辈:“我一直都认为你会是一个很棒的高层人士,明娜。……孩子。”
明娜有些惊愕的凝视他。
“我想你已经有所猜测了。”
明娜看着丘吉尔把那摞文件举起来,然后夹在聚乙烯的文件夹中扔给她:“别告诉马洛尼,他会气炸的。“
一个机械化步兵的素质让她非常精准的抓住了目标:“这不像是我的权限能涉及的,长官。”
“你透支了。”丘吉尔轻描淡写的回答她。
明娜来不及去想透支这个词暗示了些什么。她低头看向文件夹的表面,“绝密”的字样在阳光中清晰的有些刺眼。
“你猜测的很对。”丘吉尔狡黠的笑起来,“……想家了吗?”
明娜震惊的盯着他。
“当然,长官。”她低声说着,轻轻摩挲塑料粗糙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