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妹妹出门去看这届决斗学院的新生考试,这点事情艾莉莎还是知道的。
虽说决斗学院大多数人都是从中等部直升上来,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年也都有部分表现优异通过入学考试的插班生,那些人决斗能力也都相当出众,有时也能从中学习到不少的东西,因此去观看入学考试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况且虽然自己因为赖床而没有陪同前去,但艾莉莎很放心自家妹妹的安全。
先不说海马乐园那夸张的安保措施,表现得像个逗逼的自家妹妹其实异常精明这点她也是清楚的,别说被拐走,甚至可能把别人拐回来——她当初是这么想的。
于是在数个小时后的正午,自家妹妹真的把一个女孩拐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女孩是什么来历?莉莉她是不是要去挑衅法律了?虽然脑海中已经风中凌乱,但艾莉莎还是装出很淡然的表情——其实也不算装出,以前决斗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心情而努力练习了扑克脸,道现在久而久之不小心忘了怎么自然的做出表情了。
顺带一提,维持三无的表情已经用尽全力了,目前还没有开口提问这个余力。
话说诱拐未成年孩童的刑罚是什么来着?艾莉莎为了自家妹妹的未来担心着。
算了,暂时把残念的陈年往事和不重要的担心丢一旁,来看看那女孩。
首先为了弄清楚情况,我向那个有点腼腆的女孩提出了决斗。
那个女孩相当矛盾,仔细观察能发现身上的衣物看来有些破旧且不合身,左手却挂着从未见过崭新决斗盘,看起来像是高档的订制货;外表看来瘦弱且有些营养不良,肤色却是和患有白化症的自己一样白到病态;拿着像是系列牌的没看过的牌组,决斗却像是初心者一般糟杂混乱,令人琢磨不清。
但最矛盾的果然还是她的人格。
警惕却毫无危机意识、看似无害却令人感到危险、心思单纯却又极度复杂——
喔不对,这女孩的心思还是很好懂的,心思复杂不过是单纯不能理解她在想什么而已。
不过说到底这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去猜测他人隐私也不是什么好兴趣。
是了,那女孩只是短暂的住客,或许她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学妹、自家妹妹的朋友,但那些不和谐感终究是她的事,自己理当不该干涉的。
然而虽然只是为了我自己,但有些事还是想先弄明白。
"妳的、名字?"为了方便称呼那女孩,我姑且问了。
"欸?这么快就忘记了!?"那女孩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了有点受伤的表情。
但是她有讲过吗?我没有印象。
"嘛,可能没有听清楚吧...我的名字是——"
"宫水、三叶?"
"才不是!是柊千秋!话说那是谁啊!?"
"阿,是吗。"
千秋吗?暂时想不到简称呢。
"那、千秋...妳为何、决斗?"我无视了她的问题且反问道。
"什么为什么...不是妳要求的吗?"千秋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是呢,决斗方面的要求是我提出的,但我问的才不是那个意思呢。笨蛋。
阿阿,如果是莉莉的话一定能迅速理解吧?所以说和莉莉以外的人交流好麻烦。
"唔、不是那个。是...决斗的、目的?"我尝试解释着想表达的意思。
"目、目的?"
"也不是、这个...阿——"
想到了,如果这样问,大概就能知道了吧。
"在你、来看、决斗是、什么?"
"决斗?不就是...卡牌游戏吗?"她有点迟疑地说。
——是吗?她是这么想的阿...也是呢。
决斗是游戏吗?也许从本质上来看能说是吧,可以很清楚的明白这不过是单纯的集换式卡牌游戏——
但若是作为一个决斗者,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毕竟决斗者们大多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笨蛋呢,或许理由不尽相同,但同样的都是他们有着追求的目标、胜利的渴望以及不服输的意志。
那怕满身伤痕、那怕步入了绝路,即使只是无用功的垂死挣扎,只要有一丝对活路的希望就会去追寻——所以他们才是"决斗者"而不是"玩家"。
长篇大论到此为止吧,总之已经明白了,柊千秋这位女孩并不是一位决斗者,那怕她持有着决斗盘和牌组也一样。
虽然明白后单纯的有点不爽。
可要说她错了吗?其实也并没有,彼此只是单纯的因为角色位置不同而产生一些看法上的差异而已...真的、我绝对没有在生气喔?那怕自己的决斗被当成儿戏也是、绝对绝对没有在生气喔?
我可是很成熟的姊姊...不过,稍微的耍点小性子应该、或许、大概,是没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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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汀的姊姊艾莉莎是个奇怪的人。
自顾自地要求决斗、自顾自地问出不明所以的问题、自顾自的沉默着,自我中心这点和她妹妹一样。
也不是对此抱怨,虽然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但感觉是不善言辞而导致的结果。
而她的模样呢...该怎么说?除了像是兔子般朱红的双眸外,她有着白皙的肤色和更加白皙的发色——仿佛,雪之城中的银公主?虽说这银公主有着御宅形象就是了。
当然和她的外貌无关紧要,虽然纯白少女的形象令人惊艳,不过这不是重点;而和她的个性...或多或少有点相关。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在我的回合结束、回答了她的询问后,她面无表情沉默着低下头,感觉像哭泣、感觉在发怒、感觉又像是在迷茫。
她是怎么在面无表情的情况下让我感受到这些情绪的?还是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然而让我感到感到异常的点在于,抬起头的艾莉莎露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表情。
——她笑了,笑得像是找到新玩具的熊孩子般。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雪白的少女露出的笑容美丽到日月为之失色、花朵因那一笑而感到羞涩,但浮于微笑上那赤色的双眸透漏的却是让人如坠冰窟般,毫不掩饰而赤裸到令人血液也为之冻结的,寒冰彻骨的杀意。
她是彻底的、想在决斗中杀了我...——
不知道这时她那赤红的瞳孔中是否有映出我的倒影呢?如果有的话,我想那一定是、野兽看向猎物时的——
露出绚烂微笑的少女饱含冷冽的杀意缓缓开口道。
"——我的、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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