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金黄的晨光将脑袋探进朦胧的白雾中,辽阔的原野在远方铺展开来,然而这里地势并不平坦,在冷风的侵袭下,有些地方光秃秃灰蒙蒙,有些低洼的地方则积年覆盖着大雪,日渐增高。
北境囊括着维斯特洛一半的土地,地域辽阔,但这里绝对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冬季又冷又长,简直要冻死人,即便在盛夏,降雪也是常事。
对于常年生活在南境的人来说,北境永远是死气沉沉的,但是最近这里却不冷清,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
奈德·史塔克上次见到劳勃·拜拉席恩还是在九年前,巴隆·葛雷乔伊之乱,在那时,雄鹿与冰原狼的旗帜齐飞,七国的军队合力征讨那自立为王的铁群岛领主。
自那之后,劳勃回到君临,而奈德则镇守北境。
此时,远离国王大道,辽阔的北境荒原之上,十数骑正在飞驰,劳勃和奈德与后边的骑士逐渐拉开距离,后边的护卫再也不能听到他们的交谈,但是两人仍然没有减速。
一直到他们登上一道低缓的山脊,国王才慢下脚步。
“这里是‘先民坟冢’”
奈德指向前方,朔风吹起,吹得两人身后的斗篷呼呼作响。
“我们骑到坟墓堆里来了吗?”劳勃皱眉说道。
“陛下,北方遍地都是坟墓啊。”
奈德告诉他,“这是块古老的土地”。
“也是块冷死人的地方”
劳勃拉紧斗篷埋怨道,随从在他们后方勒马停在山脊上,
国王从腰带上抽出一张纸递给奈德。
太监瓦里斯是国王的情报总管,从前服侍‘疯王’伊利斯·坦格利安,如今在劳勃手下做事。奈德打开卷轴,心中竟有些畏惧,他想到今天早上收到的一份密信。
索性这信中的内容与艾林夫人无关。
“你还记得乔拉·莫尔蒙爵士吗?”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家伙。”
奈德脱口而出道。熊岛的莫尔蒙家族历史悠久,骄傲而又富有荣誉感,但他们的领地位置偏远,苦寒贫瘠。乔拉爵士为了增加收入,打算把抓到的盗猎者卖给泰洛西的奴隶贩子,由于莫尔蒙是史塔克家的封臣,,如此一来便等于玷污了整个北境的名声。
于是奈德千里迢迢前往熊岛,结果却发现乔拉早就已经搭船潜逃,逃到史塔克和国王法律制裁不到的狭海对岸去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
“怎么,人口贩子现在又变成了间谍?”
奈德嫌恶的说道,“我倒是宁愿他变成一具尸体。”
“瓦里斯认为间谍比尸体有用得多”劳勃道,“不过撇开乔拉不谈,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丹妮莉丝嫁给了一个多斯拉克统领,那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该送份大礼过去?”
“我看送把刀更好,一把锋利的尖刀,拿在一个有胆量的勇士手里。”国王皱眉道。
“陛下,她不过是个孩子,您总不会像泰温·兰尼斯特那样滥杀无辜吧?”
因为这样的所作所为,奈德一直讨厌兰尼斯家族,但劳勃却因此封赏了兰尼斯特。
“谁知道她还能天真无邪多久?”
劳勃的声音加大了不少,“这个‘孩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张开双腿,繁殖出一堆恶龙的遗毒来找我麻烦了。”
“话虽如此,但你没办法宰掉这一个,不是吗?”
国王闻言愤恨的撇撇嘴,
“是没办法,天杀的,有个操蛋的潘托斯小贩把她藏在围墙后面,还派了一堆戴尖帽子的太监看守,这会儿又把她卖给多斯拉克人。几年前不容易杀她的时候我早该动手了,但琼恩·艾林和你一样坏心眼。
不过我更傻,我听了他的话。”
“琼恩·艾林是个英明睿智的首相”
劳勃哼了一声。
“传说那个叫洛林的小子手下有五万大军,还有个叫卓戈的卡奥,他手底下也有五万大军,他们俩的关系好的就像是你和我一样,十万大军啊,要是琼恩听了会作何感想?”
“他会说只要多斯拉克人待在狭海对岸,纵使有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奈德平静的说道,“那些野蛮人没有船,而且他们害怕大海”
但国王闻言却在马鞍上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陛下,会喷火的狼才不对劲”一向脸色严肃的奈德闻言脸上出现一丝无奈,只是这时国王再次开口了,
倘若哪天那些家伙渡海而来,这些叛徒一定会拥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