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复的翻转之下,简单的用盐和胡椒腌制了一下的驼鹿肉终于是从里至外完全的熟透了。
表皮已经有些焦黄的肉质在范德法特用刀子微微的划开了几个口子之后,从内透出了浸满香气的热气。
从帐篷之中拿出了两个一次性的盘子,范德法特将开始将正在火上烤着的肉一点点的从烤架之上削下来。
“诶...为什么还要用那样的东西吃啊...一般不是直接拿下来就吃了么...”
莉赛洛特坐在距离火堆比较远的地方,一脸不解的看着范德法特。
“等等...你再说一遍?”
看了看手中的盘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指着烤架的她,感觉多少有些不解。
“我是说,一般吃烤肉的话,不是直接把东西拿下来就可以吃了么...”
她用同样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对盘子将肉割下来吃烤肉这件事情感到疑惑对于她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一般。
看着范德法特在原地迟疑的样子,莉赛洛特不禁叹了口气,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你还真是迟钝呢...”
走到范德法特的身边,从烤架之上的烤肉割下了一块适合范德法特大小的肉,给他盛在他的盘子之中吗,自己自顾自的将烤架烤架从火堆之上拿了下来。
在范德法特惊愕的目光之中,她找了一块没有积雪的石头,坐在了范德法特的身边。
“怎么还愣着呢?在不动手的话,一会儿肉可要凉了哦...”
拿着烤架的两端,莉赛洛特对着中间的烤肉吹了吹,然后尽可能的张大了她的小嘴,一口气咬了下去。
没过多久之后,莉赛洛特手中那一块巨大的驼鹿肉就已经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自己在吃了那一小块之后,又啃了些压缩饼干,喝了些一盘的小锅之中融化的雪水,范德法特已经觉得自己很饱了。
“你...平常都是吃那么多的么...”
看着莉赛洛特享用完那一大块驼鹿肉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范德法特惊得一时合不拢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在这种寒冷的气候里面想要保存体温可是一个不容易的事情呢...说起来,你刚刚吃的那个像方块一样的东西,可以给我尝尝么...”
才刚刚吃完烤驼鹿,莉赛洛特就已经盯上了范德法特手中的压缩饼干。
莉赛洛特那期待的眼神让范德法特感到无法拒绝,他从背包之中重新拿出了一条压缩饼干,递到了莉赛洛特的手中。
“欸...这个东西和你手里的有点不一样诶...怎么感觉滑滑的...而且好像咬不断的样子...”
接过压缩饼干的她直接对着塑料的包装开始咬了起来。
从她的口中把那那块压缩饼干拿了回来。
“真是的,塑料包装怎么能吃啊...你要先把这个东西撕开,不就能吃里面的东西了嘛...”
帮莉赛洛特撕开了包装,范德法特重新将那个压缩饼干递到了她的手中。
“谢谢...”
她小声的道了谢,如同松鼠一般将那块压缩饼干捧在手中,小口的咬了下去。
她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些惊喜的变化,似乎是淡淡的容在这压缩饼干之中的甜味使得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味道的味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甜味似乎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成为了人类对于“愉悦”和“快乐”的味道的代名词了吧?看到她这样的反应,范德法特大致猜到了她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甜的东西。
莉赛洛特捧着手心之中的压缩饼干,如果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这个味道被我们叫做甜味哦...是让人能够感到很开心的味道,不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惊喜的样子,范德法特的心中隐隐作痛。
不过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吧?本来应当同所有孩子享受一样的童年的时候,她却不得不为了维持自己在北方的生存,去在冰天雪地之中追寻着那些行踪隐秘的鹿群。
为了在极地之中维持她的体温,她的身体之中的基因使得她变得需要燃烧尽可能多的糖分,亦或者是脂肪来维持体温。
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是如同游牧民族一般生活在遥远的极北。范德法特从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能够被当做“抵抗组织”的要素,相反,要维持她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件足够困难的事情了。
两度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家族”,一切的事物只能靠着自己打理的她,难道仅仅是因为不想要在政府的管理之下生存就会被扣上那样的名号,被那些全副武装的极地特勤队员追杀么?
联想到希金斯少尉的事情,范德法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中的不满同疑惑在那渐渐的升温。他想要将自己所生活的这个美好的世界介绍给她,他想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之上还有远远比压缩饼干之中的甜味要更迷人的甜味。
...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
范德法特吸了口气,转向了还沉醉在压缩饼干之中的莉赛洛特。
“啊?重新介绍下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莉赛洛特吃完了那一条压缩饼干之后,一边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塑料包装,一边又对范德法特伸出了小手,示意他再给自己一根。
“虽然说我现在的确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吧,不过以前确实也做了挺多事情的呢...
我曾经也同你认识的那名希金斯少尉一样,是一名帝国国防军的军人。只不过,他是空军所属,而我是陆军所属。来自第82山地步兵师,退役之前是一名上尉...”
如此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履历之后,莉赛洛特手中还没拆开的压缩饼干却已经掉到了地上。
“什么嘛...怎么又是军人嘛...怪不得你对希金斯的事情那么上心...”
莉赛洛特不满的抱怨着,重新的捡起了地上的压缩饼干。
“上心是肯定的啊...毕竟希金斯少尉在我们的社会之中可是战斗英雄,而他可是在一次事故之中去世的呢...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了吧?”
“唔...那这么说,你们所有人完全的被骗了呢...”
“看起来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啊...”
范德法特叹了口气。希金斯.阿玛塔少尉的终端已经完全没了电,不过如果将这个终端带回去,重新更换一块电池的话,想必就应该能够让这个终端恢复运作了。
不过在开启的那一瞬间,这个终端就会自动的访问帝国的战术网络,如果这一过程不巧被监控到了的话,对于范德法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从莉赛洛特的手中以能让这个终端重新工作起来为由,讨要过来了这个希金斯遗留下的东西。
“呐,范德法特,是我的父母错了么?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帝国的人现在全部是好人了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样子。
“那当然不是啦...你看,你怎么能够从希金斯少尉和我的身上就推断整个帝国上下都是好人呢?更何况我本身也不是希金斯少尉那样高尚的人。你的父母对于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事实是到现在斯塔西地不还是依然对你们穷追不舍么?或许帝国真的不是全部由坏人构成的,也有一些善良得如同傻瓜一样的人物存在,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还是不要将每一个你遇到的异乡人当做希金斯少尉那样的人来对待,好么?”
范德法特大概明白了为何在两人初见的时候她会显得有些疏于防备。大概是万幸之中,她所认识的第一个帝国军人太过于温柔,她已经多少忘记了应该要地方那些依然在追逐她的黑影了吧?
仰望着天空之中那一片繁星,或许是远离城市的灯光的缘故,今夜的星空在范德法特的很严重看起来格外的明亮。对于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之中,每日都能够在夜晚沉浸在这样的夜色之中的她来说,或许希金斯少尉从天空之中坠落下来的战机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是夜空之中坠落下来的流星一般吧?
想要轻易的在脑海之中忘记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是非常的困难的事情吧。
范德法特多少能够理解她为何会很快就对他解除了防备。
不过他还是多说了几句,以免她在日后真正的遇到危险的人物的时候无法正确的做出评判。
本身就没有更其它人有一些交流的她,想要去揣测他人的心理想必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吧...
...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你会来到距离帝国边境这么近的地方狩猎呢?如果碰巧遇到了巡逻队的话,不是很不妙么...”
对于她来到这里的目的,范德法特还是感到十分的好奇。
在又之下了两大块压缩饼干之后,莉赛洛特多少才有些饱了的样子。
范德法特叹了口气。
她口中所说的购买的弹药的方式大概是去罗特伍德州的枪支黑市之中购买的弹药,还有可能是一些有弹药收藏的古董店也可以买到少量的弹药。
不过从战争结束之后,这些黑市在斯塔西地大量的进驻之后基本就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就连有古董枪支弹药现在也需要电子ID的实名验证才能够进行购买了。
如果她就这样傻傻的进到罗特伍德州之中的话,恐怕也就是自投罗网罢了。
“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有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么?”
范德法特无奈的看了看她,叹了口气。
莉赛洛特摇了摇头。
“但是就算有危险的话,没有了子弹我也很难继续生活下去了呀...”
困扰她的是更为切实的问题,即便她知道前方存在着巨大的危险,但是在生存要求的推动之下,她也不得不去冒这个险吧...
“你用过霰弹枪狩猎么?现在以你自己一个人,想要在罗特伍德买到弹药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如果你知道怎么使用鹿弹和重头弹的话,我倒是可以把这支霰弹枪给你。我身上也有不少弹药了,还够你支撑一阵子吧...”
眼下,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或许也就只有这样了吧。
范德法特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的这把枪送给她,虽然这是父亲留给他的事物,但是范德法特眼下也觉得他不得不做点什么。
莉赛洛特摇了摇头。
不要说鹿弹和重头弹了,她就连霰弹枪是什么武器都不是太清楚。
“不过!你肯定是可以去购买的把!毕竟还曾经是军人~”
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教会她如何使用霰弹枪狩猎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练习的时候,对于弹药也有一定程度的消耗。
虽然说十分冒险,但这样的方法或许对于她来说是最为实用的了。
就范德法特的自己的身份来说,他甚至可以购买现役军队之中所实用的所有电磁枪械以及弹药。
看了下莉赛洛特手中那只老式的猎枪,.308的聚合物弹头就在他的家中有不少的存货。
只要能够成功的通过边境哨卡的话,范德法特也有能力保全莉赛洛特的安全。
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期待,就仿佛是在一片迷茫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就带你返回罗特伍德州吧...”
将面前的篝火加了许多柴火,让它烧得更旺了一些之后,范德法特点亮了帐篷之中的灯,将睡袋整理好之后,让莉赛洛特躺了进去。
道过晚安之后,他关闭了帐篷之上的灯,轻轻的拉起了帐篷之上的拉链。
“你待在外面的话,不冷么...”
帐篷之中传出了莉赛洛特的声音,毕竟对于她来说,一个温暖的居所几乎是不需要的。
“不,我早就习惯了...”
抱起了自己霰弹枪,范德法特找了一块石头,靠在了上面,闭上了眼睛。
就如同在诺威尔的散兵坑中那样,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他靠着散兵坑的坑壁多少也能够入眠。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