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劳斯坐在棋盘前,低头摩挲着这枚代表着埃尔的棋子。这颗稍大的棋子上雕刻了一名六翼天使,他手持着燃烧火焰的圣剑,仿佛能将一切消灭殆尽。
‘埃尔,你可是给了我一枚好棋啊。’
“那么,开始之前,说说你的愿望吧。”
“我希望,您能放过乌尔琴科先生一马。”克劳斯抬起头,眼神充满了坚定和认真。
顿·阿鲁尔艾尔摇了摇头。“你的这个愿望只值得9小时,对你来说很不合适。”
“我知道,但是乌尔琴科先生对于人类来说非常重要,我无法坐视不管。”
“这样很不公平。想到你和我的关系上,我可以再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可是这样对您来说也不能算是公正。”
顿·阿鲁尔艾尔发出了笑声。“不,克劳斯君,说实话按照以往的经验,我对你的愿望已经有所猜测,而且我认为这两者是等价的。所以先开始游戏吧,让我再猜猜你的愿望。”
“求之不得。”克劳斯将士兵前进了一格。
时针从9开始倒转,沙漏也开始缓缓流下。棋盘上黑白棋子不断行动,两人的速度并不像是在下棋,更像是在一处不见硝烟的战场上调兵遣将。
克劳斯快速的建立起防御的阵势,抵挡着对面的攻击。同时几枚看似随意而下的棋子却成功的将对面的进攻阵型破坏掉。顿·阿鲁尔艾尔在没有阵型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棋子猛攻克劳斯防御的一点,但始终没有将其穿透。细沙不再落下,时针也指向了0。但没有任何拓展的战场出现,战线仍维持在棋盘的中央。
“好了,我来听听你的另一份愿望吧。”
“关于天使铠甲的起源与途径的情报。”
“果然是这个吗,受不了,为什么你的要求每次都那么逼近世界情势的核心?”
“真是不好意思,老先生。”
“没什么,这是怀着紧张感创造奇迹般的妖魔战棋所必须的仪式嘛。”
“要是我们战完99小时,我就实现你的愿望。”
两人谈话时,时钟再次倒转,细沙继续流下。近百步棋也在这短短几息中完成。但是克劳斯的防御线有一处后退了一格。
大厅中,k·k将吸完的烟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在上面将其碾碎。
“被算计了!老爷子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克劳斯啊!”
k·k长叹一口气,点燃了一支香烟,脸上充满了懊恼和后悔。
“为什么他还不出来?”形如干尸的乌尔琴科呆呆的望着光幕,嘶哑的声音从嗓间传出。
“你在说什么傻话,因为他还没输啊。”
“那个怪物说,他为了妖魔战棋耗费了1200年”乌尔琴科握紧了双拳。”和那种家伙不眠不休对弈99小时,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如何与那家伙对弈的?”
k·k吐出一口烟,神情上虽还带着一丝焦急,但更多的是尊敬和骄傲。
“克劳斯·V·莱因赫兹,盖世无双的绅士,拥有如野兽般的生命力,凶猛的顽固分子。”k·k顿了顿,露出了微笑。
“同时也是我们最强的首领。”
光幕内,克劳斯左手攥着裤兜中的棋子,右手飞速的下棋,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水,脑中快速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f8兵鬼变形第14阶段。”
顿·阿鲁尔艾尔的攻击使克劳斯无心去破坏他的攻击阵型,结果在几次失误下,顿·阿鲁尔艾尔完成了他的想法。12个扩展战域升起,给克劳斯造成的极大的压力。
“尸骑我收下了。”
克劳斯的防御随即被扯开一道裂口,但没有等顿·阿鲁尔艾尔的棋子进入便被补填起来。同时克劳斯开始在扩展战域上进行防御布置。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防守战,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数明确的显示出克劳斯处于下风这一事实。双方的下棋速度都慢了下来,分析着复杂的局势。
“冲军移到邪气55。”
“传教者移到邪气54,同时将其转换为中立领域。”
“背教者与冲军交换位置,将传教者转换为背教者。”
“狂信徒攻击中立54的背教者。”
“从第三战域调离堕天使攻击中立54狂信徒,转换为邪气领域。”
…
“邪气19的背教徒与7的逆贼排成混沌阵型,宣誓,驹位相完成,放弃战城,狂战士。”
一枚面相狰狞且稍大的黑色棋子被摆在棋盘上。克劳斯深吸了一口气,汗水不断流下,打湿了衣襟。
“好久没看到它出场了,以我推测最少也要36个小时维持这个攻势,你可别败下阵了啊,克劳斯君。”
“明白。”克劳斯坚定的走了一步棋,嗓音变得嘶哑起来。“我会全力以赴。”
‘埃尔,拜托你了。’
“根据挑战者规则,无视要求与代价,宣誓,审判天使。”
白色的审判天使与黑色的狂战士对峙着,二者所处的区域升起了一层薄膜,不允许他人的触碰。
“看来你的朋友有一个好的载体啊,希望他能撑到最后。”
“那是必然。”克劳斯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埃尔对面的狂战士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嘶吼,向埃尔冲了过来。
‘果然,没有意识吗’埃尔暗想到,举起了长斧狠狠的劈下。
狂战士的铠甲上被砍出了一个缺口,黑色的血液从中流出,但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吼叫着将自己的双手大剑向埃尔挥去。
埃尔匆忙用斧柄抵挡,结果传来的力道让他险些翻倒在地。埃尔双臂发力将狂战士推到一边,自身也后撤半步,身体下蹲,认真观察这对方的破绽。
狂战士继续挥舞着长剑冲了过来,但却被埃尔用柄尾狠狠的戳中,身体不由得打了个趔趄。埃尔随即拦腰一斧,却被反应过来的狂战士用剑弹开,紧接着剑光一闪,剑刃从上方劈下,但反被斧柄推了回去,同时柄尾再次向胸口狠狠戳去,将其戳倒至地。斧刃随即被举起,然后深深的陷入了狂战士的面甲里。
“幸亏没有意识,要不然凭你的身体素质,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埃尔将长斧拔起,看着地上的尸体,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冲入了早已开始混战的黑白士兵中。
大厅中一片安静,k·k和乌尔琴科都继续望着那道光幕,烟头布满了周围的地面。
“审判天使移到第十战域,宣誓,第九战域消失。”
“邪气60的渎神者与邪气36的叛教者排成混乱阵型,宣誓,扩大战域。”
“第二十战域四翼天使攻击渎神者,宣誓,混乱阵型破坏,战域缩小。
…
随着指针的倒转,局势愈加错综复杂,除了主战域和扩展战域外,还出现了球形棋盘的扩展世界战域。双方的下棋速度已经降到了几秒一步,但不同的是,顿·阿鲁尔艾尔还显得游刃有余,而克劳斯因为思考过度思考而流下的鼻血已经侵染了半张主棋盘。
‘这个男人,果然很有意思呢,毫不犹豫的就接受这性命攸关的交易保护那家伙,他想知道的情报都是能左右世界命运的重要案件。还有那个挑战者,竟然轻易地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掌握,而克劳斯却又能毫无顾忌的使用他。为什么都愿意承担那么大风险?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我,搞不懂人这一生物。’
“就不会后悔吗?”
“一点不会。”克劳斯喘息的说道。
“为何”
“因为我只能这么做。”
“一切,我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鲜血低落到棋盘上,克劳斯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使自己保持清醒,用颤抖的右手将棋子移至它该去的位置。
顿·阿鲁尔艾尔沉闷的哼了一声,有些不解和疑惑。
“克劳斯君,你现在赌上性命去救的乌尔琴科君,刚才对弈时他面不改色地如此说道‘杀了你’呢。”
“不觉得很愚蠢吗,是吧。”
“克劳斯·V·莱因赫兹”
“你真的想救那种人吗?”
克劳斯举起了染红的棋子,用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正视着顿·阿鲁尔艾尔。
“人很弱小。”
“因此有时会舍弃矜持放任自行。”
“但是那又如何,老先生。”
“即便有千难万险横亘在我面前。”
“我也不会…”
“扭曲自己的生存之道!”
棋子坚定的落下,与其他白色的棋子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阵势。
“所有战域教皇移至同一位置,宣誓,圣域形成。”
埃尔将长斧拄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头盔早已因为毁坏而丢弃,身上的铠甲也多出了好几道缺口。上面布满了血液,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这块完事了,克劳斯,快点让我去下一个地方啊。’埃尔内心有些焦急
突然白光笼罩了整个世界,埃尔发现自己的脑内多出了其他战域的情况,而且能自行移动至其他战域了。
埃尔突然大笑了起来。
“克劳斯,真有你的啊,真不知道该说你是个黑心
老板还是说你太信任我了。回去你点给我加班费啊。”
说完,血液再次蔓延入长斧的花纹中,并将其包裹在内,而左臂上的十字标志也因为血液的延伸化为了一面血色巨盾。埃尔迈开步伐,义无反顾的走向了下一个战域。
时针再次倒转至0,细沙也不在落下。顿·阿鲁尔艾尔停止了下棋,看着有些意识不清但仍举着棋子的克劳斯,提出了疑问。
“克劳斯君,你费尽心思去完成圣域,舍弃了许多防御阵型,而埃尔君,把相当于自己性命的棋子交给你使用。”
“这都是相当于把性命交给了别人,值得吗?”
克劳斯依靠着椅子缓慢的站了起来。
“在危难时刻仍能够交付性命之人,”
“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吧。”
说完,从桌上拿起了埃尔的棋子,转身向光幕走去。
“告辞了,老先…生…”话音刚落,克劳斯就从光幕中跌落出去。
克劳斯的身体还没等落地就被k·k接住,而落在的上的棋子也变成了半跪着昏死过去的埃尔。
“克劳斯!埃尔!”
“按照约定,告诉你们天使铠甲销售的途径,还有乌尔琴科君。”
“你也自由了。”
汽车上,吉尔伯特严肃的看着前方,油门被不由自主的踩到了底部。K·k看着昏迷不行的克劳斯和埃尔,眼泪不断流下,向手机大声的吼道。
“突袭我之后说的地方和人,在被发觉前全力解决掉,听好了,告诉他们,失败的话我宰了他们!”
事情顺利的解决了,没有遇到一丝阻碍。而克劳斯和埃尔这次是怎么弄到情报的,大部分人也不是很清楚。一时兴起问了‘是不是那个游戏里有什么哇’,却被彻底无视了。
“不过,世界总是变幻莫测的嘛。”史蒂芬坐在莱布拉的沙发上,开心的对其他人说道。
坐在办公桌前的克劳斯点了点头,并在邮件的末尾打上了‘Thank you,Mr.Yamakawa(谢谢你,山川先生)’。
‘世界总是变幻莫测的。’雷欧坐在着窗前,看着兴奋着浏览照片的少女,如是想到。
‘突然,跟可爱的女孩子成为了朋友。’
嘴角上扬,甚至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怎么了?”小白抬起头,看着一脸傻笑的雷欧。
“没…那个很有意思吗?都没拍什么好照片。”
“倒是很有意思哦。”小白浏览着照片,声音有些欢快。“这里面有三年的时光呢。我一直都很闲,除开哥哥,还能跟其他人讲话好开心啊。”
“是吗。”雷欧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
“哦。”
“怎么了?”
小白摇了摇头。“没什么,真是张好照片呢。”随即相机被放在了桌子上。
“是因为你的眼睛很好吧。”
雷欧疑惑的抬起了头,回应他的,是小白的一脸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