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条同学?空条同学?空条同学!”
作为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我的耳边,却传来了声量愈加提高的聒噪响动。
“你叫空条关老子屁事啊八格牙路!”
我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伸手重重的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拍,朝着那声音的来源——自己身体的右侧后方高声怒吼道。
不过,当我这下意识的怒吼脱口而出时,我才发现了情况似乎哪里不大对——为什么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天朝大老爷们居然熟练的操起了一口标准的日语,而更要命的是,为什么我发出了只有女孩子才有的软绵绵的声音?
“欸,空、空条同学?”
而在我的身后,那个穿着一身黑色水手服,看起来相当有大和抚子气质的黑长直女孩,显然被我这一声爆了粗口的怒斥吓到了。
“额。”
当然,即使不用那位被吓到了的少女提醒,我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一些不大对头。
我醒来的地方,显然不是我之前因加班而犯困倒下的那家充满社畜的天朝公司。
我所处的地方,一间灯光明亮的宽敞会议室,在会议室中央的椭圆形长桌两旁,则有数十位身穿不同样式校服的男男女女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着,而正鹤立鸡群的站着的我所处的位置,似乎正是这张桌子的主座。
这他么是什么情况,这些怎么看都像是高中生的家伙聚在一起到底是在搞什么?
就在我无比混乱的开始思考眼前的状况时,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词汇:新日本内阁报告会议。
是每周都会在国立东京高等中学举行的,汇集日本各地高中学生会代表,针对日本内外政务进行决策的重要会议。
嗯,原来如此,不知为何会响起这样知识的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个鬼啊,我怎么不记得日本有这种奇怪的设定啊,这算是穿越吗?这绝对是穿越吧,不过就算是穿越,为什么世界观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啊。
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到现在,已经有成山成海的陌生记忆涌入了我的脑海,比如说,我现在的名字叫空条千代,十六岁,国立东京高等中学高一新生兼学生会长,同时也是新日本政府的现任首相。
然而,这还真不是日本一家吃错药了,实际上,现在世界上所有的政府,都是由高中生甚至初中生做最高领袖。
要问为什么的话,这当然是全世界人民都信仰了阿库西斯神教——啊呸,实际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原因是因为,现在的地球上,只有高中生以下的学生了。
什么?你问大人都去哪了?
很简单啊,请抬头往天上看看,在那深邃的宇宙中,人类殖民军的前哨部队已经冲出银河系了。
我转过头,望了望挂在会议室墙壁上的电子日历,上面鲜红的数字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公元3018年1月20日,距离我穿越之前的时间,不多不少的一千年。
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千年里,人类成功的突破了大气层,进入了太空殖民时代,随着地球联邦的成立,过去国与国之间的差异也愈发缩小,虽然和平的大一统是好事,但是各国各族人民的文化传统就这么丢失了却也是人类所不能接受的。
于是乎,个性化自主教育计划在百年前启动,将已经被放弃居住的生态保护星地球重新启用,让各国各族的年轻人回到他们祖先生长的故乡接受教育,并且让他们在自主管理中竞争成长,在培养学生自治力的同时,加强他们对本族文化的认同,避免未来人类文化的单一化。
比学园都市更加丧心病狂的学院地球吗。。。。。。终于将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理清的我低下头,望向了面前那些将质疑的眼神齐刷刷的投降我的内阁成员和各地代表。
那么,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被我穿越的这位空条千代小姐,似乎由于过分操劳,修仙过度而在会议中一睡不醒结果让我穿过来顶了她的锅。从我脑中现在残留的记忆来看,空条小姐的确是一位出身高贵、无比出色、责任心爆棚、能力报表的合格首相,她不仅能调和好国内的矛盾和事物,还能在跟其他大国的纠纷中明哲保身,维护日本学生的权益。
但我不是啊。
就算穿越来继承了空条小姐的记忆,但并不能改变我只是一个千年之前混吃等死的社畜的事实,别说统治一国当首相了,就算让我在班里当小组长我都应付不好啊。
“嗯,让诸位见笑了,首相大人昨夜操劳过度,现在的精神可能有些失常,就由我来代替她主持会议,让她先去休息片刻吧。”
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身体的左侧后方,却传来了一声富有自信和凝聚力的天籁之声。
我转过头,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留着白色短发的水手服少女,她的名字叫上条百合子,是现任的防务省防卫大臣,也是我,或者说空条小姐的得力副手。
“嗯,诸位,抱歉了。”
有着上条小姐的救场,我也赶紧借坡下驴的朝着面前一票强势围观的阁员和代表们一鞠躬,然后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座位,从会议室的后门溜了出去。
“呼,呼——千代酱,千代酱!”
可能是我跑的太快了吧,在我按着记忆一路溜到自己的办公室并一屁股坐在那张高大的皮椅上抱头发呆时,跟我一起从会议室中离开的那位黑长直少女才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这位最开始将我叫醒的少女叫五河三织,现任首相秘书,也是我或者说空条小姐从幼稚园开始便一直同班的青梅竹马,嗯,都是女生所以说是闺蜜更好一些?这位虽然是平民家庭出身却莫名的有高贵气质的少女算是我现在最知根知底也是最能信任托付的亲信了。
“啊,抱歉,我的脑子现在有些乱。”
我睁开紧闭的眼睛,瞟了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三织一眼,微微晃了晃脑袋道。
“没关系的,千代酱你就是平时太拼命了。”看到我从之前暴躁的样子恢复了“常态”,三织像松了口气一般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歪着头微笑道,“要我帮你泡杯茶吗?还是说先去睡一会?”
“让我单独呆一会吧,我是该休息一下了。”
我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对三织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晚上的内部总结会要开始我在叫你。”
三织点着头,带着鼓励的笑容从办公室中退了出去。
对于高中生来说过分宽敞高大的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我内心中的波澜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平静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的落地镜跟前,在那面装饰精致的椭圆镜子上,出现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橙色的长发被两只红底白点的蝴蝶结绑成了两根披在身侧的马尾辫,掩住额头的刘海下,是一张五官精致的瓜子脸,虽然已经上了高中却依旧平坦无起伏的身体上,穿着与三织、百合子同款的黑色水手服,而脚下的黑色过漆袜则与褶皱的短裙形成了一圈诱人的白色绝对领域。
嗯,很鸡儿可爱嘛,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巨激动的说一句,我特么社保!
不过现在的我却激动不起来,因为镜子中的这个少女,就是空条千代,或者说,就是现在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