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无尽的虚空,也有少数地带漂浮着一些的物质和光粒。未知的物质显得古拙而又自然,然而在这宇宙空间中却是多了一把镰刀,刃锋血红镰柄青黑的镰刀静静伫立在虚空。
在失去时间干的星界中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传来了一阵带突兀的男声。
(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汝应以混沌蒙眼,汝为狂乱之牢的囚者,吾为手持锁链的操纵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青黑色的巨镰在宇宙空间中突兀的颤动起来,原本光秃秃的镰柄上一道黑影从中盘旋而起直奔镰刃。
从镰柄盘旋上来的黑影似乎是听懂了外边不知所谓的朗诵,它径直钻向了镰刃正中心的眼珠,原本碗口大小的紧闭眼珠在黑影进入之后缓缓的睁开了,露出了里面那血红色的竖瞳。
睁开竖瞳的诡异镰刀已经停止了颤动,但那种似乎有了生命一般的感觉却是保留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里?”在没有视听触嗅的宇宙空间中让寄存在镰刀中的生命开始无所适从。
随着宣告结束,大量狂暴的魔力凭空冲入镰刀上的独眼,那原本突兀伫立于宇宙空间中的诡异镰刀在几下闪烁之后完全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傍晚的冬木市,间桐家宅邸。
外界还是华灯初上的都市夜景,而间桐家却是早已没了光亮。整片庭院浸满了漆黑和死寂,只有深入地下的一层隐隐有蓝紫色的光渗出。不久,这渗出的微光蓦然一亮,然后传出一声惊呼。
间桐雁夜不由得不惊叫出声,因为在间桐家的地下魔术工房中,那个光芒大作的召唤阵中,出现了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把镰刀。
作为御三家间桐家的现任御主,间桐雁夜为了夺回青梅竹马的亲生女儿小樱应有的幸福,毅然决然的的接受了家中那如同地狱一般的虫噬改造。借此为契机重新成为他原本深深厌恶的魔术师。深知自己魔术实力低下的他在自己那个不似人类的父亲,间桐家家主间桐脏砚的协助下召唤了狂阶从者,企图以牺牲英灵理智为代价去加强英灵的基础能力。
既然是召唤失去理智地狂战士,无论召唤出什么不类人的英灵都情有可原,但是间桐雁夜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召唤出的的东西。
在那个召唤阵的光芒中心,出现的不是任何人形生物,甚至不是兽类,而是一把长过一人有余的巨大镰刀。
类似的召唤法阵在冬木市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地方上演过数次,雄浑的郊外城堡;市区内大宅的隐蔽地下室;甚至是阴暗的下水道,偏僻的乡下农场;在一个个水银、铜铁、水晶、乃至鸡血人血绘制而成的召唤法阵中,走出了不同的身影,骑士、法师、刺客、王者,不一而足
还有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暗紫色纤细身影出现在了英灵召唤法阵之中,那是阿其波卢德家当代家主,时钟塔担任降灵科的一级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绘制的召唤阵。
“由影之国前来。吾名为斯卡哈。称你为御主就行了吗?”
看着召唤法阵中持有朱红色魔枪,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靠近气息的从者斯卡哈,肯尼斯带着白手套的双手也忍不住狠狠的颤抖了几下,出身为九代魔术师家族、有着天才之名的名门嫡子头一次觉得这次圣杯战争是如此的不虚此行,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她和卢恩符文的差别不会比中世纪黑面包和撬棍的差别更大。
从召唤阵中走出的枪之英灵还是雪山般凛然不变的表情,丝毫没有在乎御主的失态,反而是透着窗户远望着冬木市深山镇方向,似乎哪里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圣杯战争是召唤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名号的英雄人物前来进行圣杯战争。以人之身踏入神域的影之国女王斯卡哈究竟能不能算是英灵而不是神灵且有待商催,这次召唤现世之后斯卡哈作为一位至少是破格级别的英灵几乎没感受到太多实力压制。
这位拥有着魔境之智慧的影之国女王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理由,那就是这次圣杯战争召唤出的英灵有着超出以往圣杯战争从者太多的能力,以至于圣杯为了调整特意将她现世以作为平衡。毕竟圣杯战争和圣杯屠杀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斯卡哈久久的望着那个方向,作为一位无论武艺还是智慧都是极道高手的影之国女王从未想过失败,不过直觉上隐隐的忌惮感确是埋藏了下来。
摩挲着手中朱红色的长枪。这把武器上似乎有久违的兴奋和战意在绽放。这种刺激让它久尝寂寞的主人开始难以遏制的兴奋了起来。
............................................
比起大多数御主的淡定或是欣喜,间桐雁夜已经开始绝望了。
“间桐脏砚,你要做带小樱去那里?”身着灰白色帽衫的间桐雁夜在走廊中拦住了想要带着小女孩去虫库的枯槁老人,被虫子啃食到半毁的脸上隐隐有青筋弹动。
“你不是承诺了在我取得圣杯之前不再动小樱么?为什么还带着她向虫库哪里走?”
“取得圣杯?”年迈的老人缓缓转过身来,别扭的姿态让人觉得那是一只软体的虫类而不是人。
“你要靠什么去赢下圣杯呢雁夜,一把割草的镰刀?”间桐脏砚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颤动。看着无话可说的雁夜,这个老怪物再次喷吐出毒液
“扛着那把镰刀去远坂家送死吧,作为第一个和英灵一起上战场的魔术师也算不辱没间桐家的家名。
说不定远坂家的小葵会因此记住你呢,
说不定会在茶余饭后也会提起那个间桐家的那个,
勇敢的——
蠢货。”
从一瞬间暴涨的青筋和脸颊上突出的虫印来看,间桐雁夜的血压似乎被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刺激到了一个极限,却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苍白的脸色也因此涨红了起来,看来召唤出一个完全无法沟通,甚至连是不是生物都无法确认的从者让他很难再生出希望。
(难道连这个孩子七天的平静我都无法保证么?)雁夜几乎是以要跪倒的姿态撑在墙边,内心的懊丧使他连墙壁都快要依靠不住了。
看着一边被绝望腐蚀浸透的人影,间桐脏砚对着这个快要被自己折磨至疯狂的“儿子”露出狰狞的笑意。然后对着手边的紫发女童说道:“自己去虫库改造吧小樱,爷爷还要再看看你这不成器的雁夜叔叔”
似乎是还没在自己“儿子”身上汲取足够的愉悦,间桐脏砚一边对小樱下达了残忍的命令,一边期待的看向间桐雁夜。而看到小樱独自走向虫库的蹒跚身影的雁夜,也是如间桐脏砚所期待的一样露出了对那只老虫子算是享受的绝望表情。
可一味地悲剧又怎么能是神明所青睐的剧本,即使最后是要淋漓鲜血的黑暗终末,也是要在把戏子们拔高到希望的巅峰才会迎来绝望的深渊,看着世人那种在大起大落间崩坏的样子似乎是这个世界神明扭曲的喜好。在经历无数不幸之后的间桐雁夜也等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否极泰来。被无数不幸挤压到一点的幸运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召唤出英灵之后历经几个小时后的间桐宅,终于出现了激变。刻画着英灵召唤法阵的地下室发出了强烈的魔力反应,老态龙钟的间桐脏砚和被虫子啃伤一条腿的雁夜都下意识的赶向了地下室,还是以远超过普通人的速度。大概他们也明白这种魔力反应只有可能是一件事,那就是召唤出来的诡异镰刀发生了异变!
召唤阵里镰刀从镰刃上的那颗独眼中流出了令人心悸的黑暗,随后这些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便淹没了整个地下室。再无一点光亮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