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浓烟很快就散去,但没有防备的三人都吸入了不少硝烟,呛鼻的味道让他们难受的咳嗽起来。
可是,他们居然还能咳嗽!两位俘虏心中掀起的喧嚣远比这枚手雷炸出的灰尘更大,一颗黑岩公司出产的E94型电浆破片手雷的威力,居然连人类的血肉之躯都无法炸穿?
除开已经心中有数的螭土,PPD和老E二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活下来的事实,这是超能力,还是什么戏法?就算自称人类的少年是那些伪装成人类模样的人形智慧机关,内在全部由钢铁浇筑,也不可能拥有硬抗手雷的威力、还有闲暇保护周身之人的能力吧?
“师傅,你在搞什么鬼啊!”
待烟尘减弱到可以正常呼吸的程度时,螭土环顾一圈书房,极为愤怒地喊道:“为什么要突然引爆手雷啊!”
“咳、咳咳!这雷元的味儿怎么这么像那只夔牛,比天雷元稍微有些杂,可又不是凡间雷元的怪味道......”大开的窗边虽然空无一人,却有少年郁闷的声音响起,那正是已经隐身的李耳,他趴在窗边呼吸新鲜的空气,得意道:“为师可不是胡闹,此物能够给为师提供一些法力,便于为师施法,你看,为师这不是就隐身了吗?”
老E看不见李耳,却能看见窗户被无形的手打开,他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然后怀疑自己的常识,吃惊地质问道:“雷元是什么?不对,你居然没有死?”
“哼哼,因为我会法术啊。”
虽然因为混乱的记忆而找不到具体缘由,也不太清楚这件衣服的玄机,李耳还是给自己的袖子扯了个很狂妄的来头:“此法,叫做袖里乾坤·天地一芥藏。这可是老......我用七七四十九天老火慢炖,取天地万物之精华,集宇宙造化之奥妙,汇大道神髓于一体,精心熬制而出的玄妙之法。”
“好长好酷的名字,肯定是现编的。”
螭土面无表情地吐槽着。
“徒儿,修者知而不言、言者行而不智!不要指出来好吗!”
“你这种满口跑火车又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才不是我师父!”
“好你个不孝弟子,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我要清理你才对呀!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现在是在死亡竞赛里哎,要是有其他强队发现我们,那我们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啦!”
李耳解除隐身,跑过去揪她的耳朵,不过被螭土躲过了,还乘机用灰尘在李耳脸上画下一道黑痕。
“为师长得帅怎么了!长得帅吃你家丹药了吗!”
“吃个鬼啊!刚刚煮好的汤全都落满灰尘,没办法吃啦!”
“怪老子咯!”
“无理取闹的家伙,小孩子气,滚呐!”
“你才是吧!一点也不孝顺的坏徒弟!”
两师徒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险些扭打起来。
“嘿!老E,他们好像真的不是改造人,也不像那些伪装成人的机器怪物啊?”
PPD看着师徒两的互动,忍不住询问身边的同伴:“他们是不是天然的超能力者?我曾听一个前KFC探员说过,生活在地表的原始人中有些天然诞生的超能力者,能够在不接受改造的情况下觉醒能力,只是他们的超能力都十分弱小,在没有脑咖冷却大脑的情况下只能使用数秒,而且时常失效。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吸多了脑咖的天然超能力者,所以不太正常......”
“......”
老E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便是一个天然的超能力者,深知二人和自己的不同。当然,这是老E隐藏数十年的终极秘密,他没有义务告诉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他相伴多年的搭档。所以他只是深深锁起眉头,阴沉地看着二人,在心中细细思量他们的身份。
“好了好了,为师错了,为师错了!快把为师的头发松开!”
与其说是争斗,倒不如说是螭土对李耳不靠谱行径的一次单方面发泄,这场闹剧很快就以某位师傅的大失败告终。颜面尽失的李耳被螭土揪住了头发,头皮一阵阵发麻,有这个要害落在了人家手中,怕疼的本性让他立刻放弃挣扎,向徒儿低声下气地连连告饶。
“那请你答应我:在这场比赛结束前不许胡作非为,也不许满口胡言乱语,如果不想说的话,不要开口就是了!”
“为师知道了!快点放开啊!会秃顶的呀!”
“真是的,你这个家伙究竟几岁啊,为什么一会幼稚,一会又神秘兮兮的......”
螭土放开李耳,看着他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缩在书柜下方,可怜兮兮地抱头蹲着,还时不时用委屈的小眼神瞪自己,不禁有些好笑,这个少年怪异的性子究竟是如何养成的?又是从何而来?初见时那个长袖飘飘的天人少年,收徒时满口忽悠的神秘师傅,遇袭时冷静画符的超然能者,取火时毫无常识的搞笑稚子......
他的身上,又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也许是某种魔力蕴含在那双水灵灵的青色眼睛里,仅是几个眼神交汇,少年便领悟了少女的心思。他站起来,用左袖拍打右手被再次弄脏的长袖,神情突然恢复成与少女初次见面时样子,轻柔地说道:“徒儿,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人性本自天然,何必要因为外事外物,强行更易自己的本性?”
他轻灵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派道骨仙风,和方才那个毫无威严可言的少年判若两人:“你若想笑,笑便是了;你若想哭,何必惜泪?人生天地之间,无鬼神妖魔之庇佑,亦无天道造化之钟爱,更该珍惜本心、历练本性;直到天地破灭我心不灭的境界,方能遗世独立,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纵经大劫,亦能没身不殆。”
螭土被他的气质震摄,竟一时僵立在原地,小口微张,说不出任何话来。
虽然她依旧一个字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