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指引人偶辅助着擦干身子的佩尔洛之,不再如往常一般光溜溜地躺床上泡论坛,而是穿好衣裳朝歌剧院飞去。
为了彰显自己的觉悟,他还在衣领处特意佩戴了一朵红色的蝴蝶结(见封面),使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黑川爱丽丝的全盘计划有一个最根本的顶梁柱,就是佩尔洛之脑海里的魔法知识能够在现实发挥作用,所以佩尔洛之必须拿出实物,他与黑川的造反大业才能真正开始启动。
现在的佩尔洛之忙得很啊。
听过黑川爱丽丝的分析,不仅仅只是造反,作为圣洁学院花魁的佩尔洛之还需要顾虑到学院高层的感受,继续在歌舞上抗拒高层的命令只会激起对方的注意与镇压,会致使俩人面临危险。
佩尔洛之的错误报告已被数据库注册在案,这点黑川爱丽丝是没有办法消除的,当下的最佳选择就是遵循女人的意志当个乖乖男,不要打草惊蛇。
只要佩尔洛之不触霉头,圣洁学院内无大事,那帮女人应该不会去翻错误报告......这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跳舞是一定要跳的,无论如何也要去。
但祈祷出现最好的情况终究是自欺欺人,从不把幻想寄托命运的黑川爱丽丝特意嘱咐佩尔洛之,要做好出现最坏结果的打算。
以最坏结果估算,佩尔洛之最短只有八至九年的安全期,也就是现在到交流会之间的时间,任务繁重,黑川命令佩尔洛之在这段时间内必须拿出成绩来!
在这八到九年,黑川爱丽丝给佩尔洛之定下了三个任务,第一是练歌舞,练不练的好不说,但必须每天去歌剧院,让高层知道你在参与交流会,这样就至少能保证她们不会猛然发难。
第二是男孩们知识体系的建立,佩尔洛之要写出一套教材,需要魔法、骇客、基础魔力修炼和部分魔法战斗技巧,语文在圣洁学院的图书馆有教材因此可以避开。
魔法是这个世界一切的基础,男孩们对此务必有所了解,骇客知识可以辅助男孩们翻过网墙,避免佩尔洛之骤然离开致使整个反抗组织与外界断开联系,而经过系统修炼后的磅礴魔力是男孩们反抗女性侵害的力量源泉,魔法战斗技更是男孩们手中的枪,要反抗怎可以手里没枪呢?
第三就是男孩们自己独有的联络体系,类似于地球暗网的东西。要造女人反,总不能在女人们的眼皮子底下造,那也未免太束手束脚。而异世界的网络审查远比地球要周密的多,只要用电脑上网就会被审查,因为会审查你的是电脑机械本身而不是网警,修改电脑的内存和硬件是不可行的,也是犯法的,任何基本元素的改动都会立即触发电脑报警装置,致使电脑自我报废。
信息时代,女人有网络而男人没网络,这是致命缺陷,会致使男人们在组织策源与行动力上弱女人们不止一筹,男人们必须有自己的联络体系,一个能避开女人耳目审查的联络体系,这是每个反抗组织最基本的东西。
佩尔洛之打包票说自己能用黑科技构筑一个基于脑波共鸣的信息体系,这三个担子就被佩尔洛之一并承担了下来。
在三个任务中,孰轻孰重泾渭分明,以魔网联络体系最重,知识体系次之,舞蹈最为轻贱,佩尔洛之跳个似模似样即可。
可惜事情总是无法一帆风顺。
与踌躇满志,脑海溢满畅想与希望的黑川爱丽丝不同,殊不知佩尔洛之这个男权发起者,却第一个悄然奏响了退堂鼓。
在发自内心的抒发出自己心中的祈愿后,佩尔洛之的三分钟热度就消磨殆尽。
在亲眼目睹黑川爱丽丝的态度从消极到积极,脚踏实地的筹划如何反抗女人,并给自己安排了一大批任务后,佩尔洛之的心里反变得戚戚然起来。
那倒不是,佩尔洛之提出的所有设想,都是他实际考量过的,有理论依据能够实现的东西,属于只要做,他就一定能完成的东西。
他戚戚然的原因是————大家是否还记得,佩尔洛之的设定属性里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在黑川爱丽丝的计划里,佩尔洛之要七点起床、八点到歌剧院跳舞,十二点半吃完饭呆家里构筑脑波联络体系,晚上七点到十点还要去黑川家给干部们扫骇客盲,三点才回家睡觉。这种填第满满当当的作息表将贯彻交流会前的八至九年之久。
如果真按黑川的作息表走,佩尔洛之将丧失所有的玩耍时间,不能睡懒觉、不能泡论坛、也不能去蹭观光车的零嘴,只剩下最基本的休息时间。每天还要绞尽脑汁把分配的工作按时按量完成,那可是脑力活,比体力活累人的多!
佩尔洛之懒了一百多年了,让这种资深neet去干这种活?!他平时只干十分钟好不好!工作强度猛增会死人的好不好!听到这作息表佩尔洛之心底的那把男权火就熄的差不多啦!
但他不敢说,这不是怕黑川,他觉得自己如果真把这种话说出口,会失去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能硬抗了。
佩尔洛之对自己的软弱性有清晰的认识,靠他自己绝对会半途而废,那就只能借助旁门左道的力量了。
在用催眠魔法卡{强制执行令}给自己种下了‘我是个很努力的人’的催眠后,佩尔洛之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情绪飞向了歌剧院,践行自己的承诺。
蝴蝶飞去,数光年外的未央寺悠羽暗咄一声。
不过穿上衣服就没意思了,佩尔洛之的审美偏执古怪,衣着的样式千篇一律,哪怕多了个蝴蝶结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早已见惯不怪的未央寺悠羽将巨瞳的视线从高清转为流畅,虽说也很养眼,但相对洗澡,穿了衣服的佩尔洛之让她索然无味。
此时忽然人群大哗,原来是万族的庆功宴已正式开幕,会堂内众人开始缓缓移向出口处,朝另一间会场前行,原来这里只是招待处,真正的大会场要等开幕后才允许宾客进入。
见她人离去,未央寺悠羽也只能将视线依依不舍地收回,跟随人流的涌动起身离开,只剩下那些微若虫蝇的服务员,清理着会场的瓜果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