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球,上南荒市。
与时时刻刻都阳光明媚的日暮里镇不同,上南荒市作为耻球上臭名远扬的恶劣都市可谓是从猴子窝到废屑堆积站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在最近几年,总是有好奇心旺盛的记者妄图将上南荒市的内幕揭发,只不过最后都难逃深陷其中,让自己成为上南荒市诸多恶名的一部分罢了。
这座在恶名之下依旧拥有着寻常地区难以想象的繁荣的都市,恰巧也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阴雨天,整座城市都弥漫着浓重的阴霾,让那本就异常压抑的气氛更添上了些许诡异。但这对于蕾拉来说甚至连骚扰都算不上,那张如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依旧毫无波动,只是静静地透过瞄准镜观察着一辆在耻球上随处可见的白色汽车。
车上坐着的,是一位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人类男性与一名貌似蜘蛛,身着议会幽灵护甲的虫人。只可惜因为任务的关系,蕾拉只能推测出他们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谈话,不敢贸然行动的她便开启了与自己另外两名搭档的通讯:“目标开始与黑色守望成员接触,行动剩余时间不详,人偶汇报完毕。”
“蕾拉,这里的红茶很棒呢!老大没跟我们一起来真是可惜了!不过,为什么其他客人都睡着了?”
“四十二岁,律师,身高一米九,体重八十七公斤,离过三次婚,目前与同一事务所的男性后辈交往,同时又与自己的三位前任藕断丝连。除此之外,经常在议会的伙伴邀请下去逛最高档的会所,向来只会点最贵的索丽雯少男为自己服务······这种屎一样的家伙真的是律师么?”
对于通讯里那堆跟任务完全不搭调的对话,蕾拉只是面无表情地解除了武器的出力限制器,然后果断扣下手中的扳机。只见一束纵贯半个上南荒的紫光不偏不倚地正中白色汽车上的那只虫人,而那只虫人也仅仅是瞬间的惊愕之后体内便突然爆出大量紫色的尖锐水晶让其彻底死无全尸,而一旁的人类男性也被这些沾满腥臭虫血的紫色水晶给贯穿得不成人形,基本上可以直接宣告他的死亡了。
“梅尔,清理现场,雷击事故。”
“嗯嗯!交给我吧!”
如此熟练的处理流程,很显然她们并不是第一次实施这类一旦被揭发就会万劫不复的工作了,但是两人的对话就好像刚刚打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一样平常。
得到梅尔的回答后,蕾拉重新将武器的限制器恢复,默默地将其收起后转身离开了这座无人的山头,而她身后的上南荒市则突然出现了阵阵的滚雷,紧接着便好像失控的电闸一般爆发出了足以将这个城市摧毁的雷暴,狂暴的闪电无情地对城市进行着破坏,那辆早已空无一人的白色汽车则十分正巧地被一道“闪电”给轰成了废铁,而车上的两位乘客也“理所当然”的沦为这次自然灾害的牺牲者。
“嘁,不过是两个死人而已,用得着做得这么彻底么。”对于蕾拉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收拾两个连尸体都算不上的家伙,刹娜看着自己周围那些早已将这个房间染成红色的残骸堆,也只是随意地挥动手中的利刃,接着便将发红的利刃随意地在早已湿透的地毯上一划,一股反常的火苗便顺着这些红色的轨迹将整个房间化为了一片火海,而刹娜的身影也伴随着扬起的火星化作金红色的粒子消散······
--------
迈希大人,对于您的委托,我表示万分抱歉。
我们在与名单上的目标进行交流后,虽然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敌人的反应却也同样迅速。目标在与“獠牙”进行接触之后,第二天便会死于原因不明的意外事故,如同早已安排好的巧合一般···对此,希德队大人也表示无能为力,他认为这是他个人疏忽而导致的结果,并非迈希大人您的过错。
我们也没有预料到那名幕后黑手会如此狠毒,早早就准备了将线索彻底斩断的手段,很显然“獠牙”低估了敌人的强大。这位幕后黑手不单单与那起事件所有关联,安德森上将正在与驻扎于耻球的法庭成员处理的珂丝公主绑架事件同样与其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
另外,我已经在希德大人的授意下将任务中获取的,有关珂丝公主的情报交给了安德森上将。这也是目前我们手上,唯一能够继续调查这一事件的线索。
芮诺丽报告完毕。
--------
这是第几份行动报告了呢?
收到上南荒的消息后,芮诺丽也秉承着“獠牙”一贯的作风,准备了多个版本的行动报告,但是芮诺丽所关心的并不是希德负责汇报的真相,而是由她负责的谎言。
作为“獠牙”中唯一不是安提柯基亚出身的成员,身为宝登人的芮诺丽显然比另外四人更为多愁善感。这种本应早已麻木的工作,唯独在面对自己所仰慕之人时,芮诺丽心中的负罪感便会不受控制地迸发,也只有这个时候,芮诺丽才会羡慕另外四位安提柯基亚成员那份与生俱来的冷漠。
毕竟在世人的认知之中,作为与普洛赛什一样的生来就为战士的存在,他们做到了比普洛赛什更为冷血与残酷···漠视人情冷暖,摒弃仁义道德,罪行对他们只是另类的荣誉,这便是常人眼中的安提柯基亚。
一群残忍无情,完全不知真善美为何物的冷血杂种。只不过,这种常识化的认知,对于“獠牙”的四位平日里完全看不出会是杀人兵器的家伙来说似乎更像是污蔑,然而一旦涉及到任务,这四个家伙便会如常识中一般毫不留情。
这也正是为什么芮诺丽虽然有着完全不逊色于其他成员的战斗力,希德大多时候却让她负责文职的原因,或许他早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亦或者这不过是他按照那个人的要求进行安排而已······
想到这,芮诺丽便打开了自己那一直挂在胸口的怀表,看着盖子内侧那张她与一位少年的合影轻声低语:“吉尔斯,姐姐一定会救你,无论用什么手段。”说完,便重新将怀表盖上,将其紧紧攥在手中啜泣。
-------
希德靠在一直没有关上的房门边,一言不发地目睹了整个过程,若是没有刹娜跪在地上用他的摇杆手柄打射击游戏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就会是另外一种故事了。听着屋内的啜泣声,希德闭上眼睛仿佛开挂般连续爆头,给刹娜示范了一下什么叫做射击游戏的最高境界后,素质极差地把手柄抢了回来,在刹娜那张即便被爆头也依旧欲求不满的眼神注视下,收起手柄转身就走。
看着手中的那枚记忆体,希德很清楚,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但是如果任务玩完的话,自己以后估计只能去参加职业摔跤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