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在陈焱面前的是一幅好像完全用红色染料渲染的画面:深红的,鲜红的,紫红的……大地是深沉的黑红色,地表上那连续不断的纹路就好像巨兽身上层层叠叠的鳞片。
在这好像被血水浸染了的红褐色土壤上,则是各种红色系或深或浅的怪异植物。它们的叶子、枝干、甚至露出泥土表面的根部,都是妖异的鲜红色,这些红色的树木花草和它们下面的红土,组成这个诡异的红色世界。远远看去,整个世界就如同燃烧着的炼狱世界一样!
………………
就像红色代表着危险警告的颜色,山上这片红色的世界,在陈焱闯入它的范围不久,就向陈焱露出了它危险的一面。
砰!
大片血红色的奇怪液体在空中爆开,刚刚和空气一个接触,就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大部分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一些红色的残渣了!
把这条充满了鼓鼓囊包,向自己袭击而来的血色藤蔓撕裂后,陈焱甩了甩手,赶紧将爪子上沾染的那些囊包破裂后流出来的,好像磷火自燃一样燃烧着的红色汁液甩出去。
几点燃烧的汁液甩在了一边的树木和草木之上,大部分都没有任何反应,但有一棵碗口粗的血红色小树忽然全身长出长长的尖刺,呼的一声就弯了下来,像是一根狠狠砸下的巨大狼牙棒一样朝着陈焱的头顶砸了下来。
而他的背后,沾染了两朵汁液火焰的草木忽然升高,本来闭合的花径猛然张开,带着尖锐牙齿,里面满是酸液好像食人花一样的大嘴向着陈焱迅猛的撕咬而去!
陈焱轻哼一声,支起龙翼挡住砸下来的树木,有力的龙尾横扫而出,两朵巨大的食人花应声爆开,里面血色的汁液化作漫天爆开的火焰飘洒落下,而后他回身就是一口黑色的超低温龙息,那棵奇怪的血红小树直接就化成了一棵冰雕树!
踏入这片血色诡异的世界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了,这样的袭击陈焱都不知遭遇到了多少次,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的陈焱被弄得好不狼狈,只要走动,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这些血色藤蔓,酸液食人花,红刺荆棘(都是陈焱根据特点起的名字)……
各式各样独特的千奇百怪的血色食肉性植物可以说完美的填补了一下陈焱认知中的植物学,最恶心的是在这些血色植物不动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普通植物还是植物。
进入战斗之后,一旦打碎了它们流出了那些血红色的汁液有火焰出现,然后好像是某种化学信号一样,就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攻击像是现在这样接连不断的出现。
废了不小的功夫,在爬向山顶的路上,陈焱可以说是一路披荆斩棘,将一路上那些能攻击的血色植物清理了个遍。
一连走了小半天,陈焱看着这大片的红色植物都快过敏产生审美疲劳的时候,一声低沉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有什么东西在前方?”
陈焱眼前一亮,立刻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在一片岩石的后面,一个浑身红色有着鳞片却又长着绒毛的肥硕的巨大兔子正啃食着地面上的藤蔓,具体有多大?正所谓白兔赛大象,就是耳朵长,全社杀一只…………咳咳,好吧,其实夸张了一点没有那么大,但是相对来说也不小了,大概有一只猪那么大吧。这只红色的兔子在陈焱靠近的时候,它警觉的停了下来,警惕的慢慢扭过头,看向了陈焱。
陈焱眼中的好奇的神色都还没消失,他就看到这红色兔子眼中狂暴的情绪一闪,整个兔子瞬间化作了一道红色闪电,向着他的门面笔直的砸了过来!
“好快!”
陈焱暗自惊叹,不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这兔子就像老鼠一样两个尖利的大门牙重重的凿在他身上,却是被鳞片防护住了,攻击被阻挡之后,这兔子在空中一扭身,一溜烟的就冲进了远处的树林中了。
感受着微微的刺痛感,陈焱低下头,他光滑坚硬的鳞片上,两个深深凹陷的牙印就印在那里,只要力量再强上一点点,就能够击伤他了!
“连一个兔子都有如此的力量,看来这片血色森林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的多啊!不过,我喜欢!小兔子乖乖,既然攻击我,装了逼还想跑?”陈焱有点生气,飞快地追了上去!
…………
不久之后,袅袅的炊烟升起,甚至不用浪费陈焱的龙息,这些血色的树木的汁液只要暴露空气中就可以自燃当汽油用。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火上烤着真可爱。”可爱而凶厉的小兔子已经被扒了皮穿在了树枝上,灼热的火焰炙烤着红色的兔肉,陈焱就在一旁流口水地守候着,他不时地翻滚一下兔子,内心甚至愉快地哼起了童谣。
“宿主唱的其实不是很对,因为这是一只红兔子而不是白兔子。”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系统的纠正提示。
“啰嗦,无路赛!你管那么多干嘛?”陈焱有些恼羞成怒地辩解着:“而且某个伟人不是说过吗,不管红兔白兔,能被做成美味就是一只好兔!”
今天这兔的这些事情就被陈焱这样随手揭过,吃饱喝足之后,他就继续上路向着山顶爬去。一路之上,陈焱又是碰到不少这些奇异的血色生物,但每次陈焱都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因为就算在魔法等神秘力量完全不起作用的环境里,陈焱也还有着龙类强大的肉体力量和龙息,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路都是如此,就像往上的环境好像都被什么污染了一样,让所有的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生物都变异得大抵如此。这一切的谜团让陈焱更加好奇,他的探索欲望更加强烈了。
随着慢慢接近山顶,事情也渐渐有了眉目,一条山溪出现在眼前,看着从山顶处缓缓向下流过的血红色溪流把下方的泥土浸泡成深红色,陈焱觉得离揭开谜底真相的时间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