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的柴火静静地照亮着明亮的房间,枫婆婆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准备洗耳恭听的戈薇以及一脸不满托着腮躺在地上的犬夜叉,慎重地说道:“四魂之玉出世的话恐怕会有很多妖怪前来阻止,你们一定要守护好四魂之玉,不要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面对枫婆婆苦口婆心的述说着,只觉得这种陈词滥调废话连篇的犬夜叉感到一阵耳鸣,终于忍不住的他大声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婆你好啰嗦啊!在拿到四魂之玉之前,本大爷是绝不会让其它妖怪夺走四魂之玉的!”
下意识伸手撩了撩耳朵的他又问道:“话说这个失去记忆的桔梗也就算了,你又是哪位?”
“果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么......也对,毕竟也过了五十年了......”看着犬夜叉散漫又放旷的样子,枫婆婆在充满些许愤恨之余却又满是复杂的样子,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她只是顿了顿,带着苍老的声音慢慢地叙述道:“我就是枫,而桔梗姐姐,在封印你的那天就死了......”
撩着耳朵的手停了下来,犬夜叉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注视着已经满脸老态的枫,仿佛和那位小女孩一起玩耍的日子还在昨天。
只不过这种表情很快就消失在半妖的脸上了,犬夜叉最愤恨多愁善感的情绪,身为半妖的童年记忆是如此,母亲的死也是如此。
一如既往地,这位半妖故作无赖地摆出没心没肺的样子来默默宣泄着自己复杂的心情,他不在意地撇了枫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老太婆你就是以前跟在桔梗的那个小女孩啊......”
顿了顿,虽然不愿意述说,但说到枫却想起了那位对他也不错的白衣身影,他索性也顺便随意地问道:“既然你都那么老了,那么寻翼那家伙也早就入坟了吧?”
停了一下,犬夜叉又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不知只是单纯的抱怨还是夹带着些许怀念又惋惜的情绪,“我就说嘛,明明这是他的房子,却连人影都见不着.....”
然而,犬夜叉这随意地一问一说,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枫婆婆的心本能地颤了颤,她看向满脸茫然的戈薇以及略显诧异的犬夜叉,最终目光落在犬夜叉身上。
“等等......犬夜叉,你说的寻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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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破旧的木屐落在凹凸不停的石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撑着红伞的棕发妖怪一步两步地走向远处的山洞中。
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洞口,铁锤敲打的声音时不时地从里面传出。静静地,仿佛是为了不打扰到里面的人,妖怪慢悠悠地来到洞口,随后默默地注视着一位束着短白发的老头聚心会神地敲打着通红的玄铁。
一只瘫卧在旁边的三眼牛看了眼来人后哞叫了一声,这才将已渐入佳境的老头回过神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还未完工的玄铁处理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向了穿着一袭白袍的棕发妖怪。
棕发妖怪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他轻轻地将红伞收了起来,看着老头两只瞪大的双眼优哉游哉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刀刀斋。”
“寻翼,你怎么来了?”
并没有立刻回答刀刀斋的疑惑,名为寻翼的妖怪只是友好地拍了拍旁边三眼牛的背,然后很不客气地坐在了上面舒服地缓了下,引得后者的三只眼睛都翻了白眼。
老头显然是很不高兴,不过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的他正想下意识地说两句,却被懒洋洋的寻翼一句话弄得说不出声来:“我记得当初斗牙王的遗嘱里,可没有说过把我的天生牙给杀生丸吧?而且我也不记得当初有答应过斗牙王他死后把天生牙留给杀生丸......“
洞穴里的篝火静静地燃烧着,仿佛是因为洞穴不怎么散热的缘故,刀刀斋的背上已然汗流浃背。
“这个啊......”刀刀斋呆呆地将头摆向一边,伸手挠了挠后颈,装作老年痴呆一样懵懵地回答道:“好像是这样的,你瞧我这记性,当初怎么就忘了呢,都是那个老跳蚤和老刀鞘的锅,把我弄糊涂了......”
怕杀生丸追上门来这种事怎么说出口啊,没办法啊,小命要紧,丢把天生牙过去就风紧扯呼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行了,杀生丸的性格我不知道吗?你们三个老家伙怎么越活脸越薄,不就是比杀生丸老却打不过还害怕杀生丸么,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寻翼随意地说着,丝毫不在意的他索性将脚也放在牛背上,手撑着脑袋靠在洞壁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口无遮拦。”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刀刀斋挠了挠脸颊后问道:“那么你啊,打算从杀生丸手中把天生牙夺回来吗?”
“这个啊......实际上之前杀生丸来找过我了,问了天生牙的事,我就老实地告诉他天生牙的使用方法。反正我是没在意天生牙这种事,只要杀生丸有能力压制住丛云牙的诞生的话......”寻翼望着洞外,暗含深意地说道。
“丛云牙啊......”刀刀斋不由得想起杀生丸现在的样子,暗自摇摇头,却是像是安慰自己般自言自语说道:“时间还够用,杀生丸他应该会明白的。”
“不过我记得,杀生丸是有自己的刀吧?你们没告诉他么?”似乎想到了什么,寻翼问道。
杀生丸不来找我们就该庆幸了,你还想我们找他......而且现在的杀生丸,还没资格拥有那把刀......
“想拥有那把刀,得等他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妖怪才行。”刀刀斋回答道。
当然,无论是他,老跳蚤,老刀鞘还是凌月仙姬,都无法看穿这位妖怪的心思。刀刀斋虽然看着糊涂,但活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是个患痴呆的老头。他知道寻翼这样平时足不出户的家伙来找他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不是为了天生牙的事,那么是什么事呢?
寻翼将挂在腰间的太刀解了下来,顺势递给了发呆的刀刀斋的手中,后者下意识地接了下来。
像是职业病一样,接过刀的刀刀斋下意识地抽出三分之一的刀身察看了起来,原本呆滞的眼球不可思议地变大,沉稳的呼吸仿佛因为止不住的惊讶而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把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太刀,但慧眼如刀刀斋,却是瞬间读取了刀的动脉,那里充盈着密集而又未知的红白色妖力。而拥有这种妖力的太刀,世间只有传说中的那把......
“这把刀不是......你从羽衣狐那抢来的?!”
默然不语,棕发妖怪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看着不可置信的刀刀斋,并没有直接回答的他只是这样说道:”这把刀就交给你来保管了。”
刀刀斋瞪大了眼睛,他顶着惊讶到面瘫的脸嚷嚷道:“你疯了么?!这把刀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么!那可是带来灾祸的存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顿了顿,刀刀斋指了指自己那怎么看都像痴呆老头的脸,意思不言而喻:“你看看我,我像是羽衣狐、大妖怪或者傻子吗?”
寻翼嘴角翘起,他同样指了指自己那无害而又懒散的脸,反唇相讥道:“那你看看我,我像是四斗神,自大狂或者不嫌事多的笨蛋么?”
两只妖怪就这么吹胡子瞪眼,仿佛谁也不让谁。过了好久,刀刀斋终究是败下阵来了,他看着手中的那把太刀,一丝充满希冀的眼神一闪而过。
“终于答应了?”寻翼问道。
“只是想起来,我似乎打不过你。”刀刀斋无奈地嘟囔着,却是引得寻翼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刀,你不要就丢外面啊,扔在我这里干嘛?”
“我觉得身为刀匠你肯定会喜欢,而且我也觉得这把刀交给你保养对刀也有好处......不是么,锻刀的妖怪哦......”
面对刀刀斋那满脸复杂的神色,轻轻从三眼牛的背上落下的棕发妖怪只是轻轻笑了笑,再次撑起红色的油纸伞。
望着那棕发的背影却看不清起表情的刀刀斋只听见那已然离开的身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用上它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