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樱雪的第一个想法,这像是人第一次驻足仰望天空开始思考所发出来的疑问一样。
我是谁?我从什么地方来?我又要去干一些什么?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个一种奇特的语言,像是在疑问,也像是在低语,或者这更像是一种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的呼唤。这也像是一双手为你揭开眼前的纱幔,打开你耳畔边的堵塞的石子,为你拨开乌云,为你吹散迷雾,为你梳理时间,只为了让你能够站在大地上看着这个世界。
聆听世界的声音,看着世界面貌。
所以我是谁?
日向樱雪!
赫然间,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汪清泉将樱雪从头冲到脚,仿佛洗去了身上那所有的污浊。也像是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让你在烈火之中涅槃重生,睁开眼睛去打量着这个世界。
一个陌生的世界。
为什么会陌生?樱雪不知道,她总觉得自己心中一片空白。她记得自己的名字,似乎也记得曾经的事情。
但是那些并不多,一个又一个的图片。但是这么多的图片却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你知道这些故事当中的那个主人公是自己但却不知道这一个又一个的图片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链接到了一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是断裂的迷茫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图片之间就开始插入新的东西。
就像是寻回那失去的链接一样,重新插入的图片一张又一张的将那些个原本看着独立的图片渐渐的链接起来,并重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这些故事是如此陌生?
樱雪不知道,她就这样看着那些一张有一张重新填充上来的图片将那些断裂的东西渐渐的链接在了以前。而那个一张有一张的图片中的主角,也就是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也开始变得完整起来。
一个从小出生在封闭忍者家族的小孩,天生就拥有奇特的来自家族遗传的力量。
自己的人生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为了成为一个出色的忍者而进发。
然而这个原本单线条已经被彻底安排好的人生突然间就发生了转折,母亲逝世,自己按照母亲的遗愿前往了一个名为学园都市的地方。在哪里自己的原本看着像是单线条一样的人生就这样发生了改变。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陌生?
妈妈是谁?为什么会记不清楚她的脸?为什么会记不清她的脸庞?为什么那茶色的头发是如此的陌生?为什么会记不得这些?因为妈妈是忍者,忍者隐秘于黑暗当中。生于此,也最终归于此,不被任何人所知晓,所铭记。
那父亲呢?虽然如此的清晰,却也是如此的陌生。就是一张图片,没有再自己的生命历程当中留下任何的印记。
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樱雪总觉得那些真正在自己生命当中留下一个又一个重要的印记的人在逐渐消失,就好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为什么会消失?那些曾经在自己的生命当中留下重要印记的人又是谁?!
‘不!不等这样!不想要!’
请不要离我而去!
霎时间一道白光闪过,这个世界改变了!
“醒了?”冥土追魂有点尴尬的停下手里的工作,他是完全没有想到樱雪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做贼的正在作案然后被主人给抓了个正着。
虽然说已经完成了...
但是这还是有点尴尬啊!
冥土追魂把手从平台上移开。虽然说跟预估的有点出入但是总体上并不大,身体已经修复完毕,记忆也都已经修改完成。就是人比预估的醒来的要更早一些。
所以吧这也算是一个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一方通行从沙发上翻起来,看着在培养皿中醒过来。双手贴在玻璃罩上好像在打量着这个新世界的樱雪问道:“所有的治疗程序都走完了么?”
“嗯。”冥土追魂说道:“已经全部都走完了,剩下的只需要进行康复训练就可以了。”
“嗯~”一方通行看着樱雪很满意的说:“看起来你还是很有本事的啊,医生。”
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好,已经完成了治疗的樱雪此时的身体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处像是受过伤的样子。一切完好如初,就像是冥土追魂当初保证的那样子一样。
甚至就连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如此,似乎已经彻底一方通行遗忘了一样。
一方通行站起身说:“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不准备说什么么?”冥土追魂开始抽离培养皿里的液体,准备将樱雪从里面放出来。他看一方通行这就准备走便问道:“就这么准备离开么?”
“啊...”冥土追魂把樱雪从培养皿里面放出来,然后给她披上一条医用的浴巾。
大概是由于才身体才刚刚修复,正体还缺乏训练的原因樱雪暂时还无法站立只能跌坐在地上。不过她的眼睛始终都盯着一方通行,这让一方通行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带着疑问和求知,却又不太像是需要自己来解答的眼神让一方通行很不适应。
无论是妹妹们那种没有任何身材的眼睛,还是不良的贪婪,还是被打败之后求饶与恐惧。
这些眼神一方通行都能很好的接受,或者说是无视。
但是这样奇特的眼神却让一方通行感觉到不适应,她像是在询问自己的名字,但是却又不像是向他求这个答案。
“奇怪的小丫头。”一方通行转过身去说:“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大概要到了实验开始的时间了。”
“真是千篇一律,永远都不会有的新意的实验。”
一方通行走向电梯,正准备按下电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