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一样睁开眼睛,哈璐卡也发现了自己依旧跟往常一般,睡相非常难看。
不过,身边还有一位睡相比她更难看的小伙伴。
“科兹沃尔,起床了,还有,把你的口水擦干净。”
哈璐卡本想让科兹沃尔睡得更久一点,但无奈,对方抱得非常紧,而且脑袋在她胸前蹭啊蹭的同时,也在哈璐卡的衣襟上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是的,昨天是旧年的结束,而今天就是新一年的开始,科兹沃尔昨天在孤儿院当中留夜,也就自然地,跟哈璐卡在同一张床铺上睡觉。
“唔呼~已经早上了么......”
哈璐卡得以脱身,她在穿上厚衣服的时候瞄了眼打着哈欠、伸懒腰的科兹沃尔。
虽说已经有着独属于妙龄少女的柔美曲线了,但可惜,搓衣板。
再看看自己的,哈璐卡挺了挺胸膛,将胸前的扣子扣上——这一年来,哈璐卡的身体以飞一般的速度发育着。
哈璐卡轻易地就超过了科兹沃尔,也很快被她嫉妒、被偷袭,虽然说平日里不会中招,但一起睡觉的时候,科兹沃尔梦游般的行为总是让哈璐卡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
很多东西都在悄然地改变着。
像哈璐卡跟科兹沃尔两人的关系,吵架与误会与和好让两人互相理解双方的内在。
也像这天气。
“昨天的雪下得好大啊,我想我们可以做一个超大的雪人了~”
隔着窗户,哈璐卡也看到了窗台上几乎是堆满了白雪。
“嗯,估计有得忙了。”
也许下雪天是孩子们最喜欢时节,但对于大人来说,他们只可以一边铲雪一边看着孩子们玩各种游戏,偶尔还会被淘气的孩子砸个拳头大的雪球。
从科兹沃尔说出的话来看,她还把自己当做孩子,而哈璐卡却认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总之,先穿好衣服洗把脸吧。”
提神,一杯松针茶配早餐面包,再刷牙,这是无论天气怎样变化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既定事项。
◇◇◇
哈璐卡觉得今天完全可以不用去“胖乎乎面包店”,先不说路上堆积的白雪有小腿那么深,以至于让人怀疑有没有客人光临,光是科兹沃尔这大而稳的挡箭牌就能成为她偷懒的借口。
“哈璐卡?今天不去弗瑞那里工作吗?”
是辛西娅阿姨,她一边走出房门,一边扎起柔顺的长发。
“啊,因为是冬天,昨天又下了那么大的雪,这让面包发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最近都是工作两天休息三天的模式。”
当然,面对辛西娅阿姨的提问,哈璐卡自然需要一个正当且合适的借口,虽说这实际上是夏姬八说,没有任何根据。
“那这样的话,哈璐卡你今天——”
“跟辛西娅阿姨你一起铲雪。”
哈璐卡抢过了话头,她知道辛西娅阿姨会说“跟孩子们玩”什么的,这让辛西娅好一阵无语,却也感到欣慰。
“好吧,哈璐卡你这么懂事,看来没有奖励是不行的呢。”
说着,辛西娅阿姨就回头看了看走廊上那四个孩子的房间。
没有丝毫的动静,大概都在睡懒觉,判断出这一点的辛西娅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等到辛西娅再次坐在哈璐卡的身边的时候,她将一个小陶罐推向哈璐卡。
“咔酱~~是蜂蜜哟,闻起来是不是很甜?哈璐卡来尝尝吧。”
哈璐卡有点哭笑不得,原来辛西娅阿姨观察孩子们的房间是不想让孩子们蜂拥而至,这不是暗(摆)中(明)偏袒她么。
将蜂蜜倒出一些,再把面包撕出一小块,蘸蘸,放进嘴里。
感受着嘴里的冷甜,哈璐卡的面部表情便缓和了下来,哪怕不用问也从这得知哈璐卡的感受。
“怎么样?很好吃吧?”
“嗯,能在冬天吃到蜂蜜,真的是太好了。”
虽说心中的感情在一点点地变得丰富起来,但哈璐卡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多。
“那就再多吃点~”
哈璐卡用行动回答,撕出一大片面包,像抹布一般将碟子上的蜂蜜抹得干干净净,随后再将这裹满了蜂蜜的大块面包片放入嘴中。
嚼嚼嚼。
咕咚地吞进肚里。
最后用小舌头将嘴唇上的蜂蜜卷进嘴里,而辛西娅早就帮哈璐卡倒满了身前的碟子。
“话说回来,科兹沃尔呢?”
“她啊,大概在我出门的后一秒就躺回床上了吧。”
“那可真是可惜。”
“恩,可惜死了。”
哈璐卡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赞同着,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分享一些给眼前的这位,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她的,已入中年的女性。
在多人场合,辛西娅是一名母亲,但单独地在哈璐卡面前,她只是一位上了点年纪的姐姐——她从一开始的将哈璐卡当做“自己的孩子”变为了现在的“哈璐卡是妹妹”。
哈璐卡知道她跟辛西娅阿姨之间的关系的变化,她乐于看到这样的变化,虽然她从不把自己当做是辛西娅的妹妹,一直都把辛西娅阿姨当做自己的另一位母亲。
当哈璐卡每每看到辛西娅阿姨用那“少女腔”说话、看到那盈盈笑容冲淡了皱纹,哈璐卡都觉得“母亲年轻了许多”。
◇◇◇
首先,是屋顶上的雪,昨晚下的雪超大,如果不理会的话,很有可能会将房屋压塌。
愿意干苦力活的,只有辛西娅跟哈璐卡,至于科兹沃尔......
也许跟孩子们玩也是一种干活的类型吧。
哈璐卡想过,让科兹沃尔跟自己一起来铲雪,不过在掂量掂量之后,她觉得科兹沃尔一定会拒绝的,毕竟相互间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哈璐卡倒是觉得,要是实在初识的那段时间里面让科兹沃尔干活的话,科兹沃尔一定会像哈巴狗一样跟上来的。
总感觉,熟悉了之后待遇就差了很多,而且现在还时不时抛个雪球过来,被发现还一副“不是我干的”模样。
“......辛西娅阿姨,我觉得屋顶的雪弄得差不多了。”
“啊,好的,接下来我们去‘温柔’那里吧。”
不过哈璐卡看了看辛西娅有点气喘的模样,改变了想法。
“要不辛西娅阿姨你去休息一下?顺便也帮我看住那几个家伙。”
是的,在科兹沃尔带头的作用下,那四个小屁孩也跟着“欺负”她了。
“噗呲,好吧好吧,要是她们再敢向你抛雪球,我就打烂她们的屁股。”
辛西娅阿姨笑着离开,而哈璐卡却是走向孤儿院中的另一角。
小马儿“温柔”雅萨丝已经成为了孤儿院当中的一员,哈璐卡当时为了能让她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可是偷偷地跟科兹沃尔一起在亚摩村的工地里搬出了很多的石料跟木材。
这房子对于一匹马儿来说还是有点大了,不过其中有壁炉,还有提供给温柔睡觉的干草堆。
这都是哈璐卡跟科兹沃尔一块块石头砌上去的,干草堆也是在秋季的时候在草原上收集了很多备用。
算是充满着回忆。
“冬天了就好好休息吧,偶尔在晴天的时候跑跑。”
依旧是每日一摸,哈璐卡感觉,自己与温柔的互动越多,就越能彼此感到互相的想法,这也许有着温柔长大了许多的原因——温柔现在已经快要高过哈璐卡了。
那日所说的,“这是一匹很有灵性的马”,便是哈璐卡的直觉。
整理干草堆,给壁炉添加材火,处理排泄物,哈璐卡这才开始干活。
“不过,哪怕是现在,也搞不清楚温柔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马。”
◇◇◇
下午,暖暖阳光,而大街上原本堆积到小腿部位的积雪也随着人们的努力出现了可供通行的道路。
“好臭!”
科兹沃尔提着两桶不可言、不可闻、不可视的东西,一脸嫌弃的表情。
而同样提着两桶东西的哈璐卡倒依旧是没什么表情,而且跟着一起走的温柔还隐约有点高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无视这东西?!难道你们的鼻子都是假的吗?!哈璐卡?雅萨丝?”
“其实你将它们都想象成菠萝包就行了。”
菠萝包?新鲜出炉的、冒着热气与香......
因为下意识的想象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科兹沃尔奔跑了起来。
“哈璐卡!你给我记着了!”
运送物的目的地是一间土屋,当然,里面并不是堆粪池,而是一个男人,听说他需要这个。
“请问是彦萨大叔吗?您要的货物到了。”
“......我还不到三十就被人称为大叔了吗?而且这样的东西无论怎么看也不能称之为货物吧?”
是的,那飘荡的“香气”跟正经八百的“货物”一对比,也许是这小女孩的冷笑话。
“认识一下,我是彦萨,我经常听孩子们提起你,特别是孤儿院里的那四个。”
“嗯,您好,然后,再见。”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忍受着那香气的同时,与人正常谈话,于是哈璐卡放下货物溜走了。
不过莫名其妙,彦萨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成功给了她报酬,那是哈璐卡很喜欢的一朵人造花。
这是连魔法学徒都能使用的戏法,它不是真实的植物,而是魔法造物,但那清香却是实实在在的,哈璐卡喜欢这花的原因就是,在结束运送任务之后,闻一闻就能让自己晕沉的脑袋清醒过来。
“哈璐卡,我们去玩吧!”
“那我先将温柔送回院子里面。”
“明明是雅萨丝!”
“......”
◇◇◇
村子这一年来也改变了很多,听说村子里的那几条矿脉是让村里人快速共同致富的主要原因。
泥胚房不见了,大概全村只有彦萨一个人还住着土屋。
街道铺上了石板砖,各种大型建筑也纷纷出现,外来者更是一天比一天多。
不过这样的好景象,彦萨却经常抱怨,“没有安静地给孩子教书的地方了,他们经常得换转移阵地”。
像旅馆,市场,村长雕像......听说当村里建立起猎人公会的时候,亚摩村就会成为亚摩镇。
未来,村子将会一直繁荣下去下去的吧?
彦萨买了瓶酒,他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孤儿院。
“大概随着经济繁荣,我这个乡村野教师也不用当了吧?”
“算了,这种事情不能多想,不然会钻牛角尖的。”
“明天就教教孩子们怎么用最原始的方式施肥吧。”
即使时代在进步,但有些东西,不容更改,也不能就那样抛弃了。
◇◇◇
魔法科技,让人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善,至少,村里的妇女不用在冬天跑到卡卡罗河里面洗衣服了,当然,孤儿院还是支付不起那基本的费用,或者说辛西娅认为不必使用那“自来水套装”。
以前,哈璐卡还会跟着辛西娅去卡卡罗河洗衣服,但自从村长出资给孤儿院打了一口井,她就没怎么走过这条前往卡卡罗河的道路了。
是的,科兹沃尔提议要去玩的地方就是卡卡罗河,虽然现在阳光暖暖的,但保不准河面还在结冰,科兹沃尔就是这样跟哈璐卡说的。
道路还在,只是没什么人走了。
也就是说,这条路上的积雪没人会清理。
“哈璐卡你看!我们的脚印!”
满雪的雪松掺杂枯树错落在道路两旁,显眼的大石小石让平坦的道路看上去很崎岖,走在身前的科兹沃尔披着暖暖阳光,那脸颊与笑容被橙光渲染得更加美丽。
往后看去,深及小腿的积雪道路上有着整整两排脚印,直直的、弯弯的,还有错乱的,那两排脚印最终在一个转角处被遮挡,看不到。
“嗯。”
这画面仿佛有着别样的意义,哈璐卡抬起脚。
“走吧。”
“嗯!看我踩出更多的脚印!”
小孩子科兹沃尔到卡卡罗河是来玩,而哈璐卡觉得她这个大人应该做点正事。
“哈璐卡,这河上面的冰很厚啊。”
通常河边的冰是最脆弱的,而现在科兹沃尔蹦跶一两下都没有事情,那河中心就更是没事了。
“嗯,也许我可以钓到一两条鱼。”
是的,哈璐卡觉得今天的晚餐就应该是鱼。
“诶?钓鱼?这么冷的天怎么钓?”
“总之,你看着就好。”
“嗯嗯,期待哈璐卡你的表演~”
“首先,是在河冰上打一个洞。”
“然后,嘘嘘。”
“嘘嘘?”
科兹沃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后看到哈璐卡面不改色地在她面前脱下厚裤子,以及那被微风吹得摇曳的稀疏草地,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将准备蹲下的哈璐卡提起来,科兹沃尔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哈璐卡,我想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毕竟小时候我看过村里的男孩做过挺多次的,但是,我要说,我们女孩子不能做。”
“女孩子不能做?”
哈璐卡疑惑,她不明白。
“那你知不知道你想用嘘嘘钓鱼的行为不符合贞洁?”
“不符合贞洁?为什么?”
“这很好解释——用嘘嘘钓鱼,换种说法就是,用我们女孩子的X液来勾引鱼儿,这跟那些站街出来卖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原、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了。”
哈璐卡恍然大悟,她本来以为在科兹沃尔的身上学习得够多的了,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孩子了,但现在她才发觉,自己作为一名女孩子还远远不行,她还要学习得更多。
而科兹沃尔看到哈璐卡在恍然大悟之后还在深思,不免无语起来。
哈璐卡在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在女孩子这一方面......有点差,科兹沃尔这样评价着——
这么冷的天,裤子都从膝盖上掉到冰面上了,还没有反应......
算了,帮哈璐卡提裤子好了。
于是,科兹沃尔在深思的哈璐卡面前蹲下,帮哈璐卡穿上裤子。
只是,在半途,不小心一抬头,看到了摇曳的草地下的风景。
◇◇◇
第二天。
“科兹沃尔,你怎么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