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部本来清闲的日子被叶山隼人的委托宣告了终结。情况大概就是因为实地见习的原因,叶山大帅比的后宫团(?)着了火,某人在班上到处散播连环邮件,为了继续维持现充集团的稳定,和平解决此事,大帅比听从了静老师的意见,跑到侍奉部来寻求帮助。雪之下面对连环邮件这种低劣的行为义愤填膺,想也不想,一口气接下了。
犯罪嫌疑人是经常围在叶山周围的三个男生其中之一,以八幡自己的印象来说,分别是造型惹眼满嘴骚话男户部某某,外有忠厚内心闷骚傻大个大和某某,以及见风使舵墙头草的……那谁,好像是姓大冈的来着。
作为远离现充集团的孤独行者,八幡对他们的所知也就这些。
这件事若在平时倒还真的需要费一番功夫,可是现在有千代龙也这个自带外挂的家伙在,情况就有很大不同。只须把他领到班里开一下读心,伪装的再好的凶手也无所遁形。接下来再让雪之下把那个倒霉蛋抓过来大喝一声:“真相只有一个!”之后一顿毒舌加鸡汤,威逼利诱,旁敲侧击之下,不怕他不招。
可惜的是叶山并不想让侍奉部直接把犯人揪出来,那样的话,叶山周遭的人际关系势必会发生改变,而那偏偏是叶山不希望的。
“既然如此,就姑且先做一下调查吧。先将犯人找出来,最多不走露风声就好了。”八幡提议道。
“为今之计,也只好先如此了。”雪之下捋了捋头发,赞成了这个提议。
“没问题,调查就交给我和家蹲吧。”由比滨跳起来,对此兴趣浓厚。
其实八幡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明天让千代龙也到F班去一趟,把犯人先找出来,剩下的再想办法。
话说回来,自从叶山进来以后,千代龙也就一直靠墙的座位上一个人头也不抬的刷刷刷的描画着什么,以至于叶山都没注意到他。佐仓千代靠过去,问道:“前辈在画什么?”千代龙也抬起头,把手里的图案拿给她看。
“很难懂的符号诶。是代表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只不过是中国甲骨文‘龙’字的变体。因为忽然想起来,所以就画出来了。”
三个人的对话引起了叶山的注意,他把目光投向千代龙也,片刻之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问道:“你是龙也君?”
千代龙也推了推眼镜,“很高兴再见到你,叶山君。”
叶山上前和他握手,脸上还带着微笑,道:“一别十几年,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原来开学时转来的那个明国转校生就是你,真是万万没想到。”
“斩不断的缘又把你我聚在了一起。你还是一成不变呢,叶山君。”
在场的众人,除了雪之下以外,都对两人相识这件事表现出诧异的神情。叶山解释道:“各位或许还不知道,千代君在许多年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和他正好是同班同学。”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写着疑惑地眼神投向雪之下。
雪之下还是一脸淡然,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这自然没有逃过八幡那双死鱼眼。从叶山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叶山隼人与雪之下的对话中总是透着两人相识已久的味道,而雪之下似乎也对叶山保持着刻意的冰冷。其实结合八幡所知道的情况,他几乎可以认定两人从前就认识,至于为何雪之下的态度会如此冰冷,他就没那个兴趣去探究了。
只不过从叶山的反应来看,雪之下以前好像也认识千代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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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山大帅比本来是打算邀请千代龙也出去喝杯咖啡的,却被千代龙也婉拒了,大帅比又打算留个联系方式,又被告知没有手机,最后叶山不知怎么的,把邮箱留给了侍奉部的众人。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说起来我还没有比取谷同学的联系方式呢。”大帅比一脸爽朗的笑容,对八幡说道。
因为这几天未确认引发的骚动,学校早早地发布广播让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离校。侍奉部的活动也不得不提前结束。临走的时候,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过来找佐仓千代,八幡认得她就是那天去医院的佐仓千代的姐姐,好像叫佐仓爱里。不同于活泼的妹妹,佐仓爱里戴着眼镜,走路低着头,也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除了胸 部。
讲真,由比滨的身材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比起眼前这位弱气少女,还是差了不止一个雪之下。就算是平冢静老师,估计也有不及。要是她身高稍微再提一点,那真就是完美身材了。
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雪之下,“真是可怜呢,平之下。”
“请不要把你那恶心的眼神投过来,比企谷菌。”
雪之下家老早就派了车在外候着,由比滨离家较近,步行几分钟就到,倒是佐仓姐妹需要去车站坐电车回家。
八幡对雪之下家那辆土豪气息满满的劳斯莱斯总觉得很眼熟。
告别了由比滨和雪之下,千代龙也忽然对佐仓千代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车站距离这里也比较远,不如就让我和比企谷君送你们一程吧。”
“诶?为什么加上我?”八幡表示妹妹还在家等自己。
“先跟着去,稍后解释。”千代龙也小声说道。
佐仓千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那个……多谢前辈的好意,可是……会耽搁你们很多时间的。”
“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个都有交通工具。”
八幡翻着死鱼眼,“把我那辆几千日元的代步自行车和造价好几个零的顶尖级车相提并论,即使是我也是会害羞的。”
于是就在通往车站的路上,一个推着机车的文学青年,一个推着自行车的死鱼眼,两个低头不说话的少女,四个人一声不吭,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尴尬,好尴尬。八幡心想。
虽然佐仓爱里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但是佐仓千代还是比较健谈的。不过这在千代龙也的尬聊技术面前,并不能挽救冷淡的氛围。
“那个,前辈好像经常在看书的样子呢,最近在读什么书呢,我最近都好无聊,能不能推荐一本给我?”
“最近在读艾布拉姆斯的《镜与灯——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不过对于左仓同学来说,我认为读一下伯特多德森的《素描的诀窍》会更好。”
“怎么都是一些理论书,难道前辈是不读小说的吗?”
佐仓千代擅长绘画这件事没能瞒得住他。
“前辈,你喜欢甜点吗?我认识一家很不错的店哦。”
“我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只要能吃就行。”
“前辈做的蛋糕很好吃呢……”
“可我还没问呢?”
短暂的尬聊之后,四个人谁都不说话了。佐仓千代一脸的生无可恋,连八幡都不禁为她感到悲哀。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恋情,大概就是这种你还没开始,他就已经给你判了死刑的单恋。
四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穿过前面的一个桥洞就到车站了。初秋的落日洒下金色的光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瑟瑟的风儿卷着几片发黄的树叶,从他们身边吹过。
这是千代龙也的感叹,八幡刚想说什么,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和与古朗基战斗时的感觉很相似,难道是新的古朗基?”
“怎么了前辈,为什么停下了?”
“没事,没事。”他摸摸脑袋,又恢复成了死鱼眼模式,推着自行车赶了上去,看着毫无反应的千代龙也,心想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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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仓姐妹的家就距离当地的车站只有两分钟的路程,本来八幡还有点不放心,千代龙也却拉着他挥手与二人告别。
此时两人就走在回去的路上,途径来时的桥洞时,千代龙也开口道:“你感觉到了吧?”
八幡点头道:“果然你也有察觉,和古朗基很相似的感觉呢,有办法追踪吗?”
千代龙也摇了摇头。
“你今天把我拉过来,不会是早就预测到她们可能会遭遇危险吧?”
“正是。”
“这么说你是无法预测古朗基的出现喽?”
“那自然办不到。”
“明天的彩票中奖号码呢?”
“那更加不可能了。”
桥洞里的光线很暗,但是八幡的视野却非常好。他骑上车子,慢慢的蹬着。
“我一直想问,你是超能力者这件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超能力者吗?”
“像我这样的,大概没有。”
昏黑的光线下八幡看到千代龙也有些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八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换了一个轻松点的问题。
“你和雪之下从前就认识是吗?”
“你从叶山君那里推测出来的?”
“那家伙的眼神暴露的问题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推测。”
千代龙也露出他那机械式的微笑。
“没错,从前因为一些原因,曾经和家人来过霓虹,因为当时需要长期逗留,而我父亲与雪之下的父亲有旧,所以就在她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回想起来,也有十一二年了。”
“这么说来,你们还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喽。冷冰冰的雪之下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想想千代龙也小时候顶着一张古井无波的脸,和同样冷着一张脸的雪之下站在一起,顿时觉得两人的童年真是无趣的很。
八幡不觉泛起了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八幡笑道:“你看啊,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两个大家族,为了利益或其他的原因,在男女主角很小的时候定下婚约。然后一晃多少年,双方又因为各种原因悔婚啦之类的,然后展开一段故事。我在想,要是这种戏码发生在你和雪之下身上,会是怎样的情景。”
虽说两人的模样放一起也算是金童玉女,不过把这两人放到一起的话,简直就是把两个冰块绑一块儿,互相温暖就不用提了,恐怕连周围的人都会被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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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时,幻之都警视厅总署。
比企谷豹马今天依旧在加班中,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各色文件堆得山高。他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对着电脑直发愣。
“两天了,二号的行踪还是不明。人口失踪事件倒是越来越多。完全没有头绪啊。”
他挠着头皮,正准备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紧急情况,秋山街区发生未确认生命体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