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次意识回归。
王邵羽根本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他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可以控制回溯的范围,可是对于如何控制,完全是一筹莫展。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王邵羽抓狂的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疯了!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很快,发狂的王邵羽又一次的被石子撕碎。
。。。
第五十五次意识回归。
眼皮重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别问王邵羽怎么知道的,他在有一次的轮回中就这么干了,随后毫无疑问的被射成了刺猬。
那一次的意识回归让他后怕不已,鬼知道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发动的。万一前提条件是“具有意识”的话,这本书已经提前完结了!
总之,王邵羽的精神越来越糟,他感觉每发动一次能力,都有种连着肾虚了好几夜的感觉。
还好,通过不断地尝试,像什么大喊“芝麻开门”啊,内心狂念“佛祖保佑”啊之类的白痴行为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做过之后,王邵羽总算找到了规律。
很简单,那就是每次的回溯时间都是第一次死亡的三十秒之前,若是没有修改的话,这个时间就是回溯的默认时间。
这样一来,每次都在同一时间回溯就说的通了。
而想要改变这一默认时间,就只需要。。。
王邵羽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缓缓的吐出,然后爆喝出声,
“草泥马,一方通行你这个。”
默数到了某一个数字,王邵羽突然停了下来。
那边听到开头就面部抽搐,准备等王邵羽说完就给他来个痛快的一方通行愣住了。
他到底想说什么?
等了许久,都不见王邵羽开口,一方通行沉不住气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这个什么?”
只见王邵羽用充满蔑视的小眼神瞥了一方通行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苗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抹了脖子。
小样,打不过你,哥气死你。
一方通行:“。。。”
。。。
第五十四次意识回归。
这完全要归功于第五十四次轮回,当时王邵羽脑洞大开的试验了各种想法,却都行不通的时候,气急败坏的他看着又一次飞来的石子直接破口大骂“草泥马!**!%&#$……”剩下的话则是被石子埋没。
当他再次具有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是站在一直以来都会出现的位置,他注意到一方通行狰狞的表情,这说明他应该还在那个垃圾场,但是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回到了更早之前的过去,还是穿越到了过去。
不不不,很明显这能力不能穿越到过去吧!
王邵羽下意识的自我吐槽,浑然不觉自己的表现有着向美好的精神病患者发展的趋势。
暮的,那边沉默的一方通行开口了,
“拯救?就这些人偶?就凭你?”
随后他嗤笑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屑。
但是王邵羽并没有在意这些,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注意到一方通行说了什么。
因为他此时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喜感与成就感之中。
【哇草!终于出现了!和第一次回归不一样的时间点!我成功了,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嗝!】
兀自傻笑着,王邵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头顶一向乌黑浓密的短发,正有几簇极小的发丝,从根部到顶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变白。
短短几秒钟,就从原先的纯粹如墨的黑变为死寂苍粹的白。
一方通行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傻笑的人,就在短短一眨眼间,对方的头上就出现了稀疏的白发。身为LV.5的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他可以肯定在之前少年还是一头漆黑不见杂质的黑发,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长出了白发。
这很不正常,要知道,就算是一个过度用脑的中年人,他想要长出白发,那也需要一周的时间来过度。而眼前这人,明显还很年轻,眉头也没有皱纹,并不像用脑过度的模样。
这种强烈的诡异感觉令一方通行放下了自己刚才所产生的轻蔑,他不禁出声问道:“这也是你的能力吗?瞬间移动加上催化生长,你是多重能力者?”
沉浸在喜悦中,王邵羽没有听清一方通行说了什么,直到一方通行用更大的声音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之后,王邵羽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蛤?什么能力?你在说梦话吗?”
掌握了控制时间的能力以后,顿时有种天下间大可去得的感觉,王邵羽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
一方通行控制自己的情绪,强压心间不断翻涌的不爽,指了指王邵羽的头发。
“就是那里,一瞬间白了很多。”
“莫名奇妙,你在说什么啊。”
或许是因为有了底气,王邵羽的语气比之前要恶劣许多。
“。。。”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家伙突然看起来欠揍了许多,一方通行懒得和他多说,用能力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清理出一面只剩一半的半米长的圆镜,甩到了王邵羽的面前。
王邵羽有些疑惑,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按剧本来说现在一方通行应该很愤怒才对,即便没有自己接下来刺激他的那些话,他也会很快的扑上来和自己厮杀吧。
可是眼下他这令人捉摸不透的行为,却又透露出丝丝诡异。无论是问自己是不是多重能力者的问题,还是丢镜子给自己的举动,都令王邵羽感到不解。
不过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就按对方说的,拿镜子照照看吧。反正现在有了掌控回溯时间这个大杀器,倒也不怕一方通行坑了自己,大不了随时回溯就是了。
于是,王邵羽伸手捡起那面残缺的镜子,再次疑惑的看了看一方通行,随后把镜子拿到脸前。
“没什么不同啊。”
镜中倒映出自己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可这应该和自己前几次轮回时的形象相差无几吧?
王邵羽试着把镜子拿的远了一些,顿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看到镜中人头上几缕白色的头发,王邵羽惊叫出声,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有白发!”
王邵羽不信邪似的伸出右手,从额前的几簇白发中选中其中一根发丝,他微微一用力,就像在干旱的土地上拔枯萎的草一样,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力,那根头发就这么被扯了下来。
王邵羽把这根白发拿到脸前,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这根头发不仅从黑色变为了白色,而且还给人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轻飘飘的根本没有重量,若不是眼睛看到,王邵羽根本就感觉不到手里的发丝。就仿佛祭拜时烧完后的长香一般,没有任何生机。
“原来你不知道么,亏的本大爷还在好奇你这能力是什么,结果你这杂碎也不清楚么。”
一方通行的声音远远传来,如笼罩在薄雾下,虚无缥缈的令人听的不真切。
王邵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好不容易才挣开死亡的漩涡,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虽然他不能理解,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种变化是“有害的”这一认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笼中的小鸟,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名为“死亡”的囚笼。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逐渐的将他吞噬。
“不!”
王邵羽突然出声,把一旁的一方通行吓了一跳。
“我不想死!明明我只是在做大家都会做的事情,为什么就要我死!”
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就像要把心中的愤怒全部呐喊出来似的。愤怒的心情与数次的死亡令的王邵羽有些不顾一切。他就像一头狂怒的狮子,肆意的吼叫。
是啊,明明那么多穿越者在穿越后都会主动大包大揽的接手御坂妹妹的事情,并且过程都无比的轻松,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就要遭受到这种待遇,还无数次的死亡,那种深深的绝望感,那种血液逐渐冰凉的失落感,那种意识逐渐沉寂的孤独感。。。
就连一次的死亡,自己都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
是啊,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学那些主角一样,主动去招惹那些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呢?自己只是一个旅客,一个路人,简简单单什么都不想的活下去就好了。
没有什么逆天的本领,就连金手指都仿佛有着缺陷。独自一人漂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就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甚至就连哭泣都不会有人来安慰。
这样的自己,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没什么错的吧?
反正最后主角也会解救御坂妹妹,反正有什么事那个老好人都会出来解决,所以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继怒吼之后,王邵羽又突然开始了大笑。
和一方通行那种动辄破音的笑声不同,王邵羽的笑是涕泪横流的发出仿佛撕裂声带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一方通行搞不清楚情况了。
这个人是精神病患者吗?怎么突然要死要活,又是哭又是笑的。
“我也真是疯了,刚才居然对着一个精神病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一方通行自嘲的摇了摇头,他歪过脑袋,对着被眼前一幕搞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御坂妹妹招呼了一声,“这次实验就算了吧,这个神经病搞得本大爷很烦,今天到此为止。”
“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哈,看起来就像是时间=透支生命力一样的呢,有意思有意思!既然这样,”被一方通行的声音唤回了现实,王邵羽状若疯魔,嘴角开咧,吼声中带着疯狂,“草泥马,一方通行一方通行一方通行。。”
那边一方通行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揉捏着两手的手指,发出“咯嚓咯嚓”的声音。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你这个杂碎既然这么想死,本大爷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一方通行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只见周围十米的所有垃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托住,全部缓缓的飞了起来,漂浮在一方通行的四周。
御坂妹妹看到这惊人的气势,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走到王邵羽身边,坚定的张开双臂,挡在了嘴巴不停的王邵羽身前。
“我说过了吧,今天的实验结束了!”
一方通行凝视着这个有些不一样的女孩,对于这样的已经明确拥有思想的“人偶”,他不想要将对方给抹杀。
御坂妹妹只是沉默的和一方通行对望,从她平静空灵的眼睛里,一方通行看到的只有决绝。
“很好,很好!你们这些下三滥,都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是吧!”
一方通行嘴里放着狠话,身边漂浮的重物却缓缓下降,一件接一件的落在了地面上。
一方通行终究还是下不了手,看着眼前那明明被自己杀死过几千次的俏丽面庞,可这一次,或许是明白了眼前少女已经不再是从前任他摆布的‘人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狠下心来。
“做好觉悟吧,下次见面,你们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一方通行有些烦躁放出狠话之后,脚尖一点地面,上流的空气在肩膀两侧形成气旋,就这么升上天空,准备离开。
御坂妹妹默默的看着,没有阻止,只是身体却微微的放松了。
这些王邵羽都没有看到,他的视野所呈现的世界完全是一片灰白,他麻木的重复着一方通行四个字。
再也没有办法重复下去的时候,王邵羽按照之前就准备好的计划,伸出手,用刀子干净利落地划开了气管。
御坂妹妹刚松了口气,回过头想要看看这个在原著里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人,却看到这个个子高高的男人,正麻木的拿着那把太刀,反手一划。
“不要!”
御坂妹妹急忙伸出手,却已经晚了,手中所触及的,只是喷射而出的滚烫热血。
在天上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的一方通行,听到下方传来响动,他扭过头一看,恰好看到王邵羽的脖颈处流淌着血液,缓缓的躺倒在御坂妹妹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