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什么东西也没有用了，黄勇只好上床睡觉了。
……
应该是一上床就睡着了，醒来时黄勇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城墙上。
那就是还没醒咯。
从城墙的石头黄勇自然地想到了之前的那座祭坛，可是记忆中的那个声音并没有出现。
黄勇走到城墙边，俯身往下望去。如同置身于万丈悬崖边上，即使有墙壁挡着，他还是害怕地退了几步，保持一段距离。
这是要阻挡什么敌人？
似乎是回应他的疑惑，远处铺天盖地的黑影朝这里涌动着。黄勇想看清楚黑影的面貌，下一刻，那东西便仿佛出现在了面前，又尖又长的耳朵，血红色的眼睛，锋利的獠牙，它张开血盆大口，占据了黄勇的整个视野……
黄勇从床上坐起，惊出一生冷汗。
这是卫天辉的经历吗？
黄勇记得在动漫中御主会看到从者的一些经历，所以这些应该是卫天辉的过去吧。
可是地球上哪里有这么高的城墙？更何况是那种怪物。
难道是卫天辉成为英灵前的事情吗？或者说是他的前世。
到了学校再问他吧。
现在已经到了五点，黄勇觉得再继续睡可能睡也不着觉了，还不如早点到学校。
黄勇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才想起爸妈应该还没有回家。
——那家里是怎么这么干净了？
黄勇记得昨天走到时候也就把桌上的饭菜捡到厨房去了。他走进厨房，所有餐具都干干净净的排放着，就来抽油烟机都被刷洗了一遍。
黄勇再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没有回应。他再缓缓推开门，爸妈不在。
“那么这些是谁收拾的呢？”黄勇嘀咕道。卫天辉在黄勇回家前一直和他在一起，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愿意做家务的人。关键是他记得走时候门是关上了的。
黄勇突然想到，跑着打开了所有房间，还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哎，我还以为是她呢？”黄勇突然想起的人自然是那个梦中的少女，她应该也是个非常可爱的美少女吧。
黄勇虽然对卫天辉没有什么不满，但还是不自觉地想如果是个漂亮的少女帮助自己就好了。
黄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去想怎么活下去，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是愚蠢！”黄勇重新提起精神出门了。
在经常去的那家餐馆，黄勇没想到这么早就开门了，他本来准备到了学校，等到七点多再去吃早餐的。
看起来也是刚开门的样子，老板娘还在整理食材。黄勇想着要不要点早餐，没想到老板娘说话了，“你怎么不坐啊？”
“嗯，我在想你现在会不会太忙。”
“做生意就是怕不忙啊。你要吃什么？”
“一碗牛肉面吧。”
“好的，刚买回来的牛肉，等会给你多放点牛肉。”
“额，谢谢。”黄勇以为这是客套话，没想到面端上来的时候，牛肉还真不少。
“昨天早上有人在找你哦。”餐店里现在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娘只能是跟黄勇说话了。
“啊，不会吧。”
“真的哟。还是个美女呢！”
如果是刘灿或者卫天辉应该能打趣地回道，“那有没有老板娘美呢？”
而黄勇就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会吧。”
“哈哈，骗你的。”
“我就说嘛。”黄勇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失落。
“虽然她没有说是来找你的，但我觉得她就是来找你的。”老板娘又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黄勇看向老板娘，觉得她就像一个调皮八卦的小女生。
“当然是女人的直觉啦。”
这下子更像了。
……
黄勇没太把老板娘的话放在心上，就当这是一个小插曲。
他到教室的时候还不到六点，这只有在初中有早自习的时候会来这么早。没想到高中居然会没有早自习了，简直跟动漫中的日本高中生一样。所以当他知道这所学校的时候，就决定到这里上高中了。
更巧的是家里距离学校不远，可是不巧的是初中的几个好友只有刘灿和自己考上了这里，明明自己的成绩不是最好的，而且刘灿在几人中成绩更是垫底的存在。
教室的灯没有亮着，这让黄勇以为里面没有人，想来这么早也应该没有人来。
不过当黄勇开灯时，就有人认真地朝他打招呼，“早上好，黄勇同学。”是班长徐双见。
“早啊。”黄勇准备说声谢谢的，对于昨天的生日庆祝，看到对方专心地看书，又觉得不好意思打扰到对方。
对了，生日礼物，还有徐双见和赵雨馨的礼物，至于刘灿说的还没有带来的礼物，显然那家伙根本没有准备，不过也不怪他，谁会特意去记别人的生日呢，尤其是对方还没有在社交软件的个人信息填上生日。
徐双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黄勇默默侧过头看着对方。两人的座位隔了一个过道，和一张桌子。现在她的同桌没有来，黄勇侧着头就是徐双见恬静的俏脸。
黄勇感觉这几天在现实中见到美女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多，伊丽莎白自不用说，赵雨馨摘下眼镜的样子也很可爱，还有梦中的少女应该也很美吧。
不过黄勇还是更喜欢徐双见。这已经不是单纯地因为外貌的爱慕了，以前黄勇还可以拿刘灿做的学校美女排行做个幌子，因为班上就徐双见进了四大校花。虽然是刘灿按自己的个人喜好做的排名，但还是得到不少同学的认可，甚至这篇文章还在学校报纸发表了的。
在许多个课堂上，黄勇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一看窗外的风景，这样可以看到徐双见的侧颜。记得有几次被对方看到了，然后得到“上课不能分心呢。”这样亲昵的批评。
我是因为你而分心的啊。当然只是在脑海里想想这句话。
黄勇以为随着学习任务的加重，自己上课时会这样发呆的时间也会渐渐减少，不再那么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等到毕业以后，更是断绝联系。过了许多年后，两人插肩而过，完全成为陌生人。
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悲伤，无可奈何。
现在六点半，一般要到七点钟才会有学生陆续到教室来。所以这半个小时算是两人独处。
半个小时的话足够——告白了吧？
黄勇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虽然以前也想象过，自己鼓起勇气告白的场景……如果能看到徐双见娇羞的样子就好了，她总是安静地坐着，或者微笑着与人交谈。当然这样子也很可爱。
“那个。”黄勇终于开口了，如果有哪个同学来了，自己更开不了口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可惜没有一口气说出来。
“我还在想黄勇同学为什么来得这么早呢？毕竟你总是七点半以后才来的。”徐双见的声音总是那么悦耳。
“额，没想到你还注意到这些。”倒是黄勇直接就脸红了。
“因为我们座位很近嘛。”
“原来是这样的。哈哈。”黄勇轻轻笑了几声，现在的氛围应该不算差吧。那么，我是不是可以……
黄勇还没有开口，徐双见就问道：“对了，你要对我说的话呢？”
“嗯……你猜。”黄勇还是没敢说出口，他觉得自己蠢透了。
“呐，是学习上的事情吗？”
“不是。”黄勇摇头。
“是对班级管理的意见吗？”
“那就是生活上的事情了。”
“啊，算是吧。”
“让我想想。”徐双见狡黠一笑，“我发现了。”
“什么？”黄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你手上的这个，你不想被老师还有父母知道吧？”
黄勇下意识地用手遮挡，意思到这样毫无意义，又尴尬地拿开。他勉强一笑，“被你发现了啊。”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徐双见保证道，“这叫做——时髦，对吧？”
“额，是呢。”黄勇悻悻地回座位坐下。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只敢默默注视对方，而在今天准备告白的原因。
不是没有契机，只是因为自卑，害怕自己被拒绝。
而圣杯战争的出现，他潜意识地认为自己不再是普通人了，这让他自信了一些，觉得自己也许能配得上对方了。
“真是愚蠢懦弱的人啊。”黄勇在心中对自己骂道。明明从昨天开始，自己就生死未卜了，为什么还要告白。无论徐双见这样回答，都只会伤害她的。
等这些都结束再说吧。
——如果那时我还活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