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没有,这玩意很危险的,能不能严肃一点,把这东西还给男爵?”
杰洛特现在真的想一剑砍死这个回来捣乱的蠢货——
“啊~哪里危险了~你看,这玩意虽然长得丑,但是仔细一看还是挺可爱的吗……”夏尔提正抓着尸婴的脐带将它整个提了起来,不断地上下晃动着,“咦~这玩意是不是死了啊?怎么不动了?”
见多了这种情况的白狼显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一会儿要错过仪式时间了——快把它还给男爵!蠢货!”
“看来这玩意没死啊……”尸婴刚回归到男爵的怀里,就立刻不再装死,双手握着连在自己身上的脐带把玩起来,甚至开始伸出了极长的舌头照着男爵的脸上拂去……
“呃……真恶心……”一旁的夏尔提看到尸婴动起来的样子,顿时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可爱之处了。
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城堡边。
“准备好了吗?”杰洛特问道。
男爵点头示意。
“我说你念……”
……
“以大地与天空的力量,以原本会成为你家园的世界……那来到我身边,而我却没有接纳的孩子,请原谅我,汝之名为……”
跟着杰洛特一字一句念着仪式咒语的男爵停顿了一会儿,话语中带着颤音:
“汝之名为——蒂雅,我接纳你为我的女儿……”
男爵话音刚落,丑陋而无意识的尸婴眼中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抬起手似乎想朝着男爵的脸上摸去,但是仪式用语的效力还是相当之快的,这个既未降生而又未死亡的婴儿在短暂而真正的来到这个世界后又瞬间步入了死亡。
“别哭了,埋了她吧……”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杰洛特上前拍了拍男爵的肩膀。
……
“真是可怜啊……”夏尔提看着血腥男爵那离去的落寞背影,叹了口气,“不过也是他自找的……”
“真的要等一整天吗?”夏尔提看着在一旁安然打坐的杰洛特,“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让我们等了……”
“你去调查线索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杰洛特满脸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去调查过米德考普斯?”
“我当然去了!”夏尔提脸色严肃,“为了尽快回来,我连马都扔了……”
……
“凯拉·梅兹?真没想到她这种人居然会甘于躲在森林里当个草药医生?”
“不要急,这算是个好消息——这说明希里暂时还不在狂猎的视野内。什么时候狂猎不再寻找希里,那样的话麻烦才大了。”杰洛特倒是沉得住气,“我相信希里能好好地把自己藏起来,然后等我们找到她……”
“您可真是乐观!希里大概不是你亲生的吧?!”
“当然不是啊!我没告诉过你吗?”白狼现在才意识到夏尔提似乎理解错了些什么,“希里是我的养女——因为狩魔猎人的‘意外律’。而且狩魔猎人是不能生育的……”
“蛤?”
……
“你还是小声点吧……幸好这里是乌鸦窝,你要是在帝国人面前说这种话,可是会被砍头的……”杰洛特无奈地劝阻着夏尔提。
“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空耗时间?”夏尔提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我们直接让希里的那个皇帝老爹派上两个集团军来,一步一步地撒网式搜索,只要十几天就能彻查威伦了吧?”
“……”杰洛特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夏尔提。
“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夏尔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漏洞。
“你也知道吧——现在正是南北方大战的关键时期,双方都围绕着诺维格瑞在做文章,帝国和北方诸国几乎将所有兵力都压在了这上面,现在的威伦确实有帝国的军队,但是那是用来对付瑞达尼亚的——你不是说你曾经是个国王吗?换了你,你会抽调走如此重要的兵力,仅仅用来找自己的女儿吗?”
“为什么不呢?”夏尔提摊了摊手,“领土没了可以再占回来,女儿没了总不能再生一个吧?”
“天哪……你真的做过国王?”杰洛特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他真的不知道夏尔提此人的思路为何如此奇特,“一旦恩希尔这么干,他的皇帝生涯也就到头了——国内大大小小的贵族会全部跳出来反对他,尼弗迦德可不是皇帝一个人的私有物……”
“那你还想要怎样?”杰洛特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发自内心地将帝国皇帝评价为‘废物’,“如今在国内说一不二的恩希尔已经算是皇帝中的强硬派了……”
“‘强硬’到因为奴才的意见,连自己的军队都不敢调动?”夏尔提觉得有必要教一教杰洛特什么叫做‘强硬’,“当我还是北境之王时……”
“实际上不仅仅是不敢,更是不想——他可是一个相当合格的皇帝和政客。”杰洛特可不想听夏尔提吹牛,连忙打断了他,“南北之间的战争关乎到数个国家的生死兴衰——包括押上了一切的尼弗迦德,他要对尼弗迦德的所有子民和贵族们负责,自己的女儿就算再重要,也得往后稍稍……”
“而且——狂猎也在寻找希里。”杰洛特起身拍了拍夏尔提的肩膀,“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可没有哪个君主会愿意让自己的军队去面对狂猎这种可怕的敌人……”
夏尔提和杰洛特聊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意思是说——我们就只能靠自己?”
“很高兴你终于又认识到了这一点——现在别废话了,我已经在地图上为你标好地方了,快去找林中夫人!”
~~~~正文结束,以下涉及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