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常迅速流逝的时间河流之中,琳尽力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原本一大堆事件都可被计算机自主处理,但琳还是能找到一些自己能完成的工作,比如就是用自己的灵能力量转变着活体金属,供给着已经处于战争状态的前线。
就已经开始战争了,梦幻的军团以完成第一轮屠戮,他们也送回了装载着无数哀嚎灵魂的灵魂石,马尔蒂斯最新杰作,用以储存战场之中敌人魂魄的结晶体,并且能够直接被用作以灵能为第一驱动力的那些装置的能源。
这样,琳也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在必要她供给灵能的装置之上,只要一直处于战争之中,每个敌人的死亡都会变为琳的货币被她利用着。千百万亿的数据流正源源不断传入琳于某个太空之中构建的数据库中心,梦幻也曾发回过一些信息,匆忙之中琳回应了。
一切过的太空,溟明显又增加了琳的时间流逝速度,她现在感觉自己分离出她的精神与意识还是昨天,可现在,早已过去十几年。
“你这是要干什么?”内心深处琳喃喃自语道,她现在完全无法理解溟的所作所为,虽然知道她这些做一定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事先告知自己。
难道她认为自己不值得信任?确实,琳也认为自己内心不可轻信,但如果自己内心如此不可信自己一切行动都毫无意义,空洞的内心疯狂的暴露着信息,自己准备铺设的陷阱也会毫无作用。
琳才发现自己原本是准备布置一个陷阱来捕捉捍卫者的,什么时候自己遗忘的呢?就是刚刚,不对,在被加速的时间内刚刚就是遥远的过去。好像自己的计划因为溟的原因拖累了很久,自己原本是打算怎么引出对方来着。
大张旗鼓的假装构建出溟的身体,然后故意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引诱对方来再次对自己进行思想植入,大致是这样一个计划,可现在完全试试不了。好在之前让由计算机这种不会被情感影响的接管了琳所有事物,不然她会因为被加快的时间与减缓的时间感知而拖累的什么都做不了。
溟还是十分符合她风格的我行我素与胡来,看起来并不需要自己做什么,琳突然有些期待她的表演了。
相通了这么一点,琳也静静在被加速的时间之中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同样躲藏在暗处的溟与最后之光谁先按耐不住来找她。不知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被动,好像之前自己也有过一大堆计划然后都因为中途的意外,而变得异常出乎意料。
琳也开始不在急躁,也开始尝试着构建专属于自己的肉身,一直以来都是附身到自己制造的机体里,好似一个流窜的幽灵一样,现在她终于要有一个稳定的肉身了,虽然不会和溟一样肉身与灵魂密不可分,需要时也会如同过去一样根据所需附身到最近机械之中,但意识有了一个确定的归属之后,总是不一样的。
琳开始选择在建设了大量工业以及轨道防御炮的火星构建自己的肉身,她并不是了解自己存粹用意识构型自己身体之时会对周围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只好选择一些偏僻角落进行着。
琳的肉身构建并没有如同溟诞生那样,但还是必须要大张旗鼓的进行,向暗中的那些存在展示着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溟的诞生伴随着的是她全身闪耀的金光以及象征着她残虐的血腥红边,而琳自己的肉身构建,却是始终充斥着幽暗的绿光,总让琳觉得自己的诞生是伴随着致命的辐射。
与溟一模一样仅仅只是发色不同的身躯出现在火星赤贫的土地上之时,那身体的种种感官瞬间开始反抗给琳信息,火星上稀薄的工业废气开始填充着琳刚诞生的肺部,无数太空之中的辐射开始直接损伤着她的肌肤。
感官开始用痛苦反馈给琳这里环境的不适,肉体上的苦楚是她第一次这样细微的感受着,原本一切感官对她来说只是冰凉的电磁脉冲,而现在,终于是明显的痛苦了。
就在琳微调着自己身边的微型护盾以抵御外界环境对她的冲击时,回响在她内心深处的脚步声一步步传来,琳看着内心感知以指出的方向,注视着耀眼光芒中那个背后拥有着双翼的身影。
时间加快流逝的不适感不知何时消失着,琳知道,溟正以她独特的方式向琳传达着她的回归。
光芒刺眼的不适感终于渐渐散去,琳也终于看清了溟的身影以及她手上拖拽着的一个发光人形,最后之光,正十分凄惨的被掐着脖子,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被托在地上。
“琳,看起来我的狩猎回来的正是时候。”说完,如同炫耀武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最后之光的发光人形被溟直接丢在了琳的面前,激起低重力火星上一阵沙尘。
弯腰检查着对方的情况,确定对方身上那独特的能量波动就是熟悉的最后之光,琳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十几年还加快了自己时间的家人,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干了些什么?”
溟于伸手于眼前攥紧拳头,一脸毫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改变了你那个引诱他人上钩的计划,我亲自去追猎那些躲藏在我身边令我恶心的家伙。我最讨厌散失主动权了,总是希望于他人的行动来维持着那微不足道的成功率,算了吧。”她轻蔑低头看着地上的最后之光,笑道:“过程算不上曲折,我成功了,而这个躺在地上的,是我的战利品。”
说完,她大踏步向前,用金色的足甲的尖锐部将侧躺在地上的最后之光踢得翻了个身,然后一脚踩在了最后之光没有面庞的脸上。
踩着最后之光的溟带着她特有的骄傲与轻蔑缓缓说道:“什么捍卫者吗,如果都是这样的水准,我每年抓上千个给你当礼物,你就不用再次分裂自己前往他们的大本营期望着什么内部击溃了,我们正面杀穿他们!”
没有理会溟好不容易的劝告,琳继续问道:“你怎么办到的,如果寻找到他的踪迹并且囚禁住他。”
“时间的流逝因为一些小石子的阻碍形成不同的浪花以及各异的暗流,琳,你我都处于宇宙绝对的大时间轴之中,但同样,我们也拥有着各自的时间轴。我们各自的时间都不一样,因我们的意识,感知,力量,我们每个人的时间都不相同。”
溟抬起她踩在最后之光上的脚,又用力踹了两下,接着说道:“而我们每个人的存在,同样会干扰着他人的时间,相对论中那些该死的大质量物体周围的时间加速以及高速物体时间变慢就是因力量改变自己时间轴的事例,我减缓你意识对时间的感知,减少你的作为对存粹个人时间轴的干扰活动,然后分析那些外来因素对你时间轴的干扰。”
溟弯腰掐住最后之光的颈部,将其提起,轻蔑的看着他笑道:“之后我发现了这个,我可爱的一直躲藏在暗处的老朋友,你我之间的意识都如此强大,强大到只是暗中观察就能改变这某些事物时间行程走向,捍卫者,但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意识力的你们,在我手中,如同一只只在严寒中即将冻死可怜鸟儿。”
“但你是如何将他困住的?”这是一个疑问,捍卫者他们那完全找不到丝迹象只能留下模糊感知的移动方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以及难以预测。
“没什么,但他感觉不到自己被困住之时,他会想到要如何逃脱么?”溟将其向上抛起,一拳击打在他腹部之上,将其击飞数十米的距离。
“我接近他之时发现他正在异常之勤奋记录着什么,他这个家伙异常没有警觉,也没有丝毫对我的防备,我没费多少力气的将其时间轴的控制权抢夺了过来,减缓了他百万倍的时间感知。这些家伙不知道意识思维速度有多快,我用最大力量减缓他感知了。不过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吗。”
溟带着异常的兴奋说道:“现在他还处于感知到一个奇怪意识接近的状态,我让其减缓后,看了看他所记录的。一种很奇妙的我不认识的语言文字书,却是写着一眼望去我就能领会的词句。但很可惜,只是一些关于他观测你的记录,还有一大堆所思所想的感悟,看样子他确实是有失忆症,我还找到了许多其他记录他过往记忆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什么文明发展历史,我们最想知道的天启文明信息,一点也没有。”
琳朝着她点了点头,确定了事态虽然超出预计但一切是对她十分有利且在溟掌控之中,有些担心的问道之前她失去联络的事,那如同野兽的凶残目光以及怪异的嘶吼。
溟带着残酷的微笑回答了琳担忧的提问:“这个呀,我只是找回了一点自我而已,,,,”
琳不解的看着对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野蛮,残虐,内心之中的暴戾,琳,都是源自我们灵魂深处的兽性。我真得很好奇,到底是先有了灵魂中的兽性在通过精神传递给肉体,还是先有了基因与肉体之中的兽性在铭刻于灵魂,我们这些存粹由精神力量构成肉体的家伙可真是要为这个问题苦恼许久。但我不在意,我完全不在意,我欣然接受着蕴含自身内部的野兽部分,并期望着肆意的将其释放出来,而尽情品尝着这原始的冲动。”
溟又开始抱着自己的双臂,舒展自己的羽翼开始颤抖了,眼神中带着凶残与狂热饶有兴致的审视着眼前的琳。
她舔了舔嘴唇,伸手想要掐住琳,但最终又颤抖着缩了回去,她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与欲望,现在琳说道:“看起来我们以后不应该在见面了,或者说这样直接面对面,需要一些中介,你肉体的芬芳让我时刻想要割开你的咽喉,我亲爱的姐妹。”
琳并不是很担心自己这身体,毁了她只是元气大伤,还有机会重新构建一个,只是在未来,还有一个时刻要跟随她的人,琳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确定你这个状态能抚养梦幻的儿子长大?”
“可以,完全可以。野兽会对自己的延续下毒手吗?本能是不会的,梦幻以享受不到我内心挚爱的这殊荣。唯有他,唯有他,还有机会。”溟大步向前,用强而有力的手狠狠的抓住琳的肩膀,不容人质疑的说道:“我需要内心之中唯一一点温柔,唯一一点亮光,唯一一点除血腥外的慰藉,琳,这些你们都给不了我,唯有我亲手抚养长大的与我血脉相连的新生体能给我,谁敢阻拦,我要将其流放到上百万个不同的时间流中肢解!!!”
琳拿开她抓在自己身上仿佛要粉碎自己肩胛骨的手,与其紧紧的握在了一切,坚定的说道:“明白了,以后,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