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要如何才能对抗海格力斯这样的半神半人的英灵呢?
说实话这样的问题凛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毕竟在魔术师的理解中人类是没有办法和神灵对抗的。神灵这种东西……与其说是某种存在到不如说是某种概念。然而眼前的这个白色的剑士却告诉凛,人类是可以对抗神灵的……
要怎么做呢?
“九……九亿八千万次的死亡?!这家伙……还是人类吗?!”凛的语气在颤抖……然而这却不是人类面对新的可能性的兴奋……
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根本就是纯粹的恐惧了!
难以名状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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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虽然因为之前archer的攻击让整个墓地都变成了一片火海,但那个白色剑士呼出的气体却好像来自北方的寒冷空气一样汇聚成了白色的气体,灼热的火焰在那一刻甚至都让人感受不到温度,剑士阴暗的头盔下完全没有任何光彩,他的头盔就这样对着berserker,整个人散发出的感觉却完全不像是servent该有的那种魔力的放射。
那是纯洁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杀意!几乎让人手脚冻僵的感受!
“…………”berserker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不理智的咆哮,反倒是整个人都压低了身形,那感觉就好像是他都被这单纯的杀意刺激的恢复了一些理智一样,他那身经百战的身体此刻正在用某种平常人士绝对不能理解的方式警告自己的主人……
此人极度危险!此人绝非常人!
那反射着火光的白色盾牌,正在用表面上那些斑驳的痕迹诉说着主人过去的冒险,那盔甲和盾牌浑然天成,那杀意犹如奔腾的热血澎湃而沉稳!
很难描述那种感觉……魔术师们都知道servent是过去的英雄豪杰,但此人让人感受到的却和那些英雄们不同,毕竟其他的英雄虽然伟岸而杰出,但却没有这种让人内心颤抖的压迫感……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英雄本身!
没错!就好像这个白色剑士……他那奇特的名字似乎只是一个代号,其存在本身就代表了英雄!
他,就是英雄!他本身就是英雄这个概念实质化的化身!!
英雄该有的一切属性,一切的优点,一切的欲望,一切的追求……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是凡人,亦非凡人……他是剑士,但高于剑士!
他在否定!!否定所有陈规倒据,否定所有约定俗成,否定一切人们认可的和不认可的……其存在本身代表了无限的可能,但却连这份可能本身都被他否定了!
‘轰!’
高塔一样的盾牌被他矗立于大地之上,明明看起来要比berserker更加瘦小的身形看起来却和他一样伟岸!
“……那么接下来……”英雄开口了,并不嘹亮的声音却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内心,“差不多都该认真起来了吧?berserker……接下来就让我们分一个胜负吧。”
咣~咣~咣~
白色剑士在自己的盾牌上敲击着……这似乎是某种仪式,博学的凛曾经看到过,古代的战士曾有过类似的仪式,那是决斗的邀请,生死一线的致命舞会的邀请函!
与此同时的伊利亚一方也感受到了……那种战意!
【赢不了!】
明明坚信着自己的berserker是绝对不可能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白色的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的不可战胜!
伊利亚的直觉并没有错……毕竟又有哪一个英雄可以战胜英雄本身呢?
所以这一刻就连她都动摇了!
“算了,berserker……”女孩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等、等一下!你是要逃走了吗?!”凛马上反映了过来,不提那个白色英雄的事情,场面上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berserker太强了,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的话要等到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啊!
然而那边的幼女master似乎已经决定放弃了。
“随你说吧凛……不过这一次的确是让我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呢……你的servent,还有这个白色的家伙……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有点可惜呢……那就让你们再活一段时间好了。”
不知道是场面话还是纯粹的找回了自信,反正伊利亚斯菲尔这样说完之后就命令berserker退出了战场,凛看向了白色剑士,但看起来这边的剑士似乎也没有追击的打算……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凛似乎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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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为什么不追上去啊,你不是……”少女困惑的看着白色剑士,但那个剑士只是收起了自己的盾牌。
“他还没有准备好……”剑士耸了耸肩,那种杀意瞬间消失了,同时剑士看向了自己的雇主的位置,“不过说到这一点,似乎我也是一样啊……”
‘咣当……’本来还在凛身边紧张的关注战况的士郎,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卫宫同学?卫宫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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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vent出现在现世的根本力量是由圣杯提供的,但其战斗和存在本身,却依靠的是master提供的魔力。这一点是黑白无法改变的,所以就算是他这样的英雄,如果master提供的魔力不充足的话也没有办法全力全开。而卫宫士郎作为一个魔术师仅仅只是个半吊子,通常来说提供saber一个人的魔力就已经十分勉强了,而如果再加上黑白这样的英雄的话的确是……
好在这一点上黑白对于魔力的依赖并没有saber那么强,若非如此,现在空拍都该消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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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推拉门洒进了这间卧室,让人觉得暖暖的不想起床,当然这更有可能是因为魔力的透支效果,曾经有一种说法就是魔力使用过度的感觉,就好像是纵欲过度一样……
先不说这种传言是否准确,不过看卫宫同学这浓浓的黑眼圈,说实话真的很有说服力就是了。
透过阳光,士郎看到了一位姣好的身影迎着阳光正看着自己……
“啊……是远坂啊……”
“……还真是优哉游哉的态度呢……这种没干劲的语气倒是很符合卫宫同学的设定就是了。”凛半开玩笑的站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的吧?
要知道凛其实是个懒虫,每天起床的时候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间。
不对不对!在那之前首先应该是……
“唔啊啊啊啊!!!!”卫宫忽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为什么远坂会……”
“哦~看起来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凛似乎有点小恶魔的感觉。
不过说起来昨天卫宫的状态真的不太好呢,先不说魔力的透支,本身也被战斗多少波及到了,所以也受了些伤,但这些伤口现在却完全愈合了……该说是天赋异禀还是别的什么吗?
但凛看起来并没有打算追问这些,反倒是一副安心的样子,然后准备离开。
“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我也该告辞了。”
女孩并没有停留,她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虽然不确定以前这个女孩对卫宫是否有什么别的含义,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就是同为竞争一个目标的对手才对。
不过……
“啊!远坂……虽然事到如今有些迟了,不过这些事情真的很感谢,谢谢你了。”
好吧,看起来卫宫同学还是没有什么自觉性吧?
……不得不说这种态度让远坂凛非常不快,但考虑到对方本身就是个半吊子魔术师,所以远坂的态度还算可以。
至少应该提醒一下他,这就是远坂的想法。
“稍等……你是怎么得出需要道谢的结论的?”
“额……所以说是被你搭救了吧?”
“……请不要对敌人说出‘谢谢’什么的,毕竟互相残杀才是圣杯战争。”远坂小姐插着腰盯着卫宫的脸,虽然这么说,但这张可爱的脸庞说出这种话却没有什么威严呢。
卫宫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这样的话远坂为什么不杀了我呢?”该说士郎是真的没有自觉呢……
各种意义上。
男孩的问题让女孩一下子绯红了脸颊,凛有点闹别扭的别过脸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单、单纯只是没有那个心情而已!”少女双手抱怀闹着别扭,“而且趁着睡梦中偷袭一点都不公平。所、所以说这是我的失误,因为你太弱了所以我疏忽了。嘛~硬要说的话就是心头的赘肉。”
“……心头的赘肉?”士郎不亏是卫宫家的传人,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开始作死了,“也就是说远坂其实很胖吗?”
……
……
“真是有趣的话题呢~”女孩忽然转过头笑了……
嗯,很单纯而美丽的笑容,这里是重点请大家务必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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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告辞了……”我们不知道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凛真的要走了,“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这一点请不要忘记。”
这一次少女真的很正式的发出了宣言,然后放下还在困惑的士郎,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说真的对于这个女孩,士郎的感觉是很复杂的,毕竟就在昨天,凛在士郎的眼中还是学校的好学生,外表高贵的大小姐,而现在却变成了生死竞争的敌人什么的……
但果然还是没有这样的实感吧?
“啊对了……saber和黑白先生……”回想起昨天那不真实的情况,士郎还是打算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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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和saber就在卫宫家后院的道场……不如说saber在道场,而黑白只是矗立在道场外。
之所以不进入仅仅只是黑白剑士对自身情况的把握而已,这种和式道场大多都是打磨的光滑的木质地板,总的来说对吨位不小的黑白而言多少还是有点脆弱了……
“哦……看来雇主已经醒了啊……希望能够和那位女士相处愉快。”好像是雕像一样的剑士忽然发出了声音,不过在这样的院子里,似乎并没有第二位聆听者。
聆听者的确不在院子里。
“凛并不是那种善于偷袭的人,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你一样。”道场内传来了某位金发女骑士的声音,清脆好听而不失威严。
“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说别人坏话的,你这样的言行才是,难道骑士都是这么古板的人吗?”处于对骑士这个名词的不良回忆,黑白的话多少有点讽刺的感觉,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没有恶意,单纯就是玩笑而已。
这边的玩笑还没有得到回应,看起来那边的少年少女的早起茶会已经结束了呢。
“黑白先生,你在这里啊……saber的话……”
“哦~她在里面。”剑士指了指道场,“对了老板,如果道场是不错的设计,不过可能的话应该用更加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会比较合理。”
“额……是、是这样的吗?”不明所以的士郎尴尬的笑了笑。
但是这两人的存在也证明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幻想,是真实摆在眼前的问题。
不过当士郎走进道场之后看到的那个女孩……那种气鼓鼓的样子的确让人很难联想到昨天那个英姿飒爽的女骑士。
嘛~必然的,刚才saber和黑白的谈话到了关键时刻,本打算反击的saber忽然就被自己的master打断了,不愉快是必然的。
“master,我也认为应该用岩石地面取代这些木头!”女骑士忽然有点凶恶的样子呢……
“哎?哎……”卫宫同学还是太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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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三人回到了宅邸……或者说两人,虽然很无奈,但这里的建筑结构真的不适合黑白,因此剑士只是站在窗外。
但这似乎并不妨碍三人的交流,那个剑士的感知力真的强大的让人赞叹,仅仅是屋内最小声的声音,似乎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作为一个三流开外的魔术师,士郎还需要很多有关圣杯战争的情报,好的一点是这些基本的情报作为servent的两人都可以告诉士郎,这是圣杯在一开始就告诉了两人的。
“……也就是说所谓的servent,就是那个阶职……剑士或者射手什么的?”
“是的,saber就是精于剑的英灵,所以才会被叫做saber。”女骑士一本正经的说到。
“……也就是说,其实saber和黑白先生其实都可以叫做saber是吧。”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要方便一点的话叫我黑白就可以了。”窗外的剑士忽然来了一句,“和某个藏头露尾的女骑士不一样哦~”
saber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不过碍于master在场而没有发作。
“好了,之前说到了这一点,但是请士郎也要自觉,既然被叫做saber,那么敌人也一定知道和我进行白刃战的困难。”女骑士开始给这个菜鸟master分析,“既然是这样,那么假如换做士郎,知道白刃战不利的话,要怎么和我对抗呢?”
“……正面不行的话……哦!原来如此!那就只有避免这种情况的战斗了吧?”
“没错,而且再加上宝具……比如说archer的弓,Lancer的枪,我的剑……所谓宝具,就是我们的王牌。但是要发动宝具也会消耗相当大的魔力。”
“……也就是说平时不能轻易动用对吧?”
“是的,而且使用宝具的时候需要念出宝具的真名,因此servent也会有暴露真身的危险,如果让敌人知道了自己的真身,那么也就会找到针对性的手段了,这非常不利。”
“所以saber才会让自己的剑不可视吧?”士郎马上就意识到了另一点,“这么说起来黑白先生……”
“啊~我的话不要紧的,虽然在过去我也算小有名气,但世界线和你们不一样,就算知道我的真名,也没有办法得到什么有用的。”窗外传来了一种懒散的声音,“比起那个,果然那位骑士小姐的真名才是了不起的吧?嘛~不过需要藏头露尾什么的果然很符合骑士的定义。”
士郎还在惊讶于黑白的来历,但另一方面……
‘啪!’女骑士手中的茶杯裂开了……
“额……saber?”
“……那个剑士……果然我和他合不来!”恼火的骑士小姐已经快要暴走了,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虽然对士郎来说十分失礼,但士郎作为魔术师的资质并不高,我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不让敌人从士郎这里得到对我们有害的情报,请原谅。不过话虽如此,但其实士郎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好吧,当时的情况的确有点奇怪,虽然认识这个女孩才一天时间,但看得出来saber是一个很严格的人,然而就是这样的女孩,似乎在看到黑白的那一刻就有点失去冷静呢。
记得当时……saber说过自己的名字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过去不列颠最有名的英雄亚瑟王的名字。
没想到人尽皆知的亚瑟王是个女孩子呢……
“没事啦~这个我知道的,所以saber的宝具的使用就按照自己的判断就好了。”老好人看起来并没有对saber的话有什么不快的,反倒是完全将决定权交给了女骑士。
者少这一点让女骑士松了一口气。
说完士郎就站了起来。
“那么先不说这些了,既然都这样决定了,我们吃饭去吧~黑白先生,您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没关系,只要是能够提供热量的食材都可以。”窗外的声音似乎活跃了起来,而那个骑士女孩也一下子充满了战意……是错觉吗?
……
……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士郎一定会认真斟酌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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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卫宫家存粮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