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地下射击场里，略显尖锐的枪声不断响起，虽然尖锐，但是非常有节奏，两发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两发与两发之间之间却有着短暂的停顿——这明显不是射手的功力不济，而是有意为之，这位射手看上去是莫桑比克射术的忠实信徒，不断被击穿的钢板靶上，整整齐齐的被击穿了左胸和头颅中间，不像一般的枪弹打在钢板上单纯的打出一个凹陷自己却被压成墨鱼肠的样子，而是干脆的被击穿。
“话说这个枪后坐力还真是不小啊。”叶迟对着一边练习的一级军士长笑着说。
“看你这个靶纸，真是看不出来，感觉在你手里像是激光枪，我打这枪的第一感觉就是像是我当新兵时第一次打五四，感觉有点控制不住。”快30年的老兵笑着说“果然还是给毛子用的，话说你小子看着还没我壮，看你这手——不像是拿枪杆子握笔杆子的，倒像是个弹钢琴的小姑娘。”
“个体差异吧，这枪看上去也不大，感觉没比64大多少，确实是后劲不小——但是倒是对得起他的侵彻力了。”
“恩，长药筒确实给力啊，不过他这个在9mm上加apcr也是有才啊。”老兵递过来一个新的弹匣。“来一把战术，咱爷俩试试？”“走着呀老哥……等会我用这个？”
“怎么，一会你就要带着这把枪上战场了，还想换别的？”老兵古铜色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带着笑意。
“行吧，你先来，我换一口气。”“行，走着。”
老兵在靶场的控制台上切换了战术射击模式，还选择了干扰射击模式，靶场上升起隔离板，伪装成房间的样子，他带上靶场边挂着的公用Arguma，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此时Arguma上正将面前的靶场处理成真正的房间，胸环靶板变成了拟真的人体，甚至会开枪还击，除了不能移动之外实际上已经与真实的战场无异。
老兵只是普通的老兵，没有任何的超人之处，一切都在正常的人类范畴之中，但是只要对手是人，那他就没有任何的畏惧。
倒计时结束，老兵就像是一只矫健的豹子，从松松垮垮的站姿立刻转换姿势扑了出去——像一般人的追求命中率稳扎稳打的踩着小碎步，但态势上确实猛地扑出去，单从速度上仿佛这不是CQC射击场而是400米障碍跑。
对于老兵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千锤百炼不玩花活，是从老侦察兵转变来的特种军士，他们一切的一切，就只是把普通的步兵科目稳扎稳打，做到人所难及的程度，踩着小碎步的感觉仿佛人行走在云端一样不带烟火气——带来的只有枪火的硝烟。
老兵精确的计算着自己的余弹，他的射击方式是胸口两发，随后抬手击中头部——看上去像是莫桑比克射术的忠实信徒，实则不然，老兵可能连这个名词都不知道，但是老兵只知道，强敌的军人——在我军中，强敌这个名词是有特指的——大多数装备着厚重的防弹背心，在需要使用手枪的时刻，尽管手中的枪侵彻力在手枪中已经属于顶尖，但是仍然不一定能击穿厚重的护甲，而缺乏防护的面部，则是最好的射击对象，但是没有前两发迅速的破坏敌人的射击态势，通常是没机会瞄准头部的。
略过老兵的技术指标不提，老兵的击杀数则是非常稳固的攀升着，不存在任何的遗漏，切实的杀伤着对方的有生力量。
“砰砰，砰，砰——砰砰。”老兵最后还是没忍住，也许是存了露一手的心态，最后一个靶子刚刚立起来眉心上就多了一个坑，随后为了清空弹匣才在面门上又补了两枪。
四个弹匣，81发子弹，27个敌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在靶场的另一端，老兵咔嚓咔嚓咔嚓的确认枪膛中没有余弹，随后关上保险，收枪。
“姜还是老的辣——玩屁啊，你这还算人么？”
叶迟看了一眼成绩，上面的数字几乎爆掉他的眼眶。
虽然设计上各种的反人类，但是其火力是真真切切的凶猛，尽管全枪尺寸不是特别大，但是那个握把即使是牛高马大的俄国人都觉得有些大，叶迟更是难以单手操控，所以他还有一把备用的06微声枪以防万一。
最后的成绩出来了，就算是叶迟这样的挂壁在真正的高玩面前还是得叫爸爸。
“枪也就这样了，另一把你用过，你第一个实战战果就是拿他打的，剩下的是一些有点奇怪的技术装备。”
老兵的面色有点诡异，从放枪的台边拿过来一个盒子“这玩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作为特种装备他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累赘了，而且也太过于仁慈了一点。”
叶迟只是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特么是一把袖剑，前端的剑刃——倒不如说是锋利的叉状电极，电极的中间狭缝中夹着一枚小飞镖——这显然就是那个泰瑟枪电极弹了。
叶迟接过这把特殊的电击袖剑，结构上和用法上与他曾经长时间使用过的相差不远，操作方式上确是更加接近法棍的那把带弩机的袖剑——完全没有操作上的障碍。
“看来你还挺喜欢这玩意的——这玩意是用电池的，充电的话就只能集线到你腰间的电池包了，另外你刚从水底下出来的时候可小心着点，电压高着呢。”
“明白。”“也幸亏是这种不能下死手的任务，不然这玩意简直浪费，直接发射毒镖注射毒液，不然还不如匕首和弩箭管用。”
“特事特办，至少这个审美我还是挺喜欢的。”
“还有这个，沉浸式演戏模拟器，就是你喜欢玩的游戏头盔，这个在接口上做了一些升级，能直接接入那个叫……STL的机器，估计应该是你的核心装备了，鉴于你要潜入进去，这玩意附加了一套接近报警器，不然你在玩游戏的时候 就被人家拿了活的了。”
“剩下的基本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基本上你都见过，潜航器那玩意会易精难，一学就会——走，上去吧，有点事跟你叨咕叨咕。”
使馆二楼的阳台上，叶迟和老兵趴在栏杆上，老兵从怀里摸出一包红塔山熟练的磕出一根——“虽然出国津贴高了，中华甚至再好点的也不是买不起，但我还是喜欢抽供销社里的红塔山，来一根？”
叶迟也不矫情，接过来一根——当兵的少有不会抽烟的，他会，能抽，但是没瘾也不太喜欢——他又退回去了，
“不行，明天是潜入任务，抽不得。”叶迟颇为遗憾，倒不是真想抽烟，但是老兵给你散烟是看得起你，到了老兵这个境界，哪怕是董事长也不一定能得到老兵的敬烟，拒绝老兵的烟实在是可惜，但是行动前24小时不能吸烟，48小时之内不能喝酒。
“你明天是潜入营救任务，说实话潜入，和营救，我都没少干过，但是你这个任务我是真的有点看不懂，秘密行动暴露了还能表明身份，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干过，我当兵那会，除了对面那个强敌，谁敢这么干？虽然说不光彩，但是突击队一登陆就被发现不说，还被包围了——虽然是被记者，居然能全身而退，这是我，还有我们上一代老兵们羡慕的不行不行的。”
“也没比别人多什么，我只不过是活过了每一次行动而已，老朋友没了一茬又一茬，偏偏就剩我一个，想死都死不掉——”
叶迟颇为惊悚的看着他，似乎正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叫队医给他做个心理干预。
老兵的功勋哪怕是以略章的形式记叙，也能让自己的胸前刀枪不入，如果换做勋章，怕是能穿上一套全身铠。
“跑题了，接着说你，这趟任务你就放手去干，一支舰队140多号弟兄给你当后援，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但是你也得悠着点——你出了事，哪怕舰队把那地方夷为平地也没用了知道么？”
“老哥哥，我明白，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了，胆大心细四个字，我搁在脑子里了。”
“知道就好，明天我开飞机送你，别迟到。”
“是。”叶迟立定敬礼。
老兵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摆摆手，一口抽光了剩下的，掐灭了烟头本想随手一弹，随即僵住，然后不动声色的收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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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元旦这边过得还挺大的，而且前一天复习进度有点跟不上了。
明天应该随缘吧，至多到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