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算是修好了。”兽基米德抹了把汗,又把一手的黑油抹到了脸上。
从毛哥肚子里跳出来,兽基米德重新捡起了之前被弹到一边的机械臂,用从剧痛小子那偷学到的五流医术帮助他重新把神经借口和自己肩部的神经连接起来。
“咔、咔——咔咔”握了握重新调整完毕的铁臂,这件大型装置加装了空针管,小圆锯,探针与刀具,同时又专为切割和缝补肉体所设计。
“这个破地方真无聊,虾米,你们这破地方到底咋了?”
“战争。”
“打仗打没啦?也是,毕竟虾米没法从地里长出来。”
“你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兽基米德完整的胳膊轻轻用力,按大技霸来说发达到夸张的肌肉便立刻肉眼可见的隆起。
“看见没,只要这么一挥!”兽基米德一边扭头对着两个虾米说着,一边顺势向前一挥。
“就能打断一个虾米的脖子!”
兽基米德回过头,舒展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有机体武器第一时刻便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三人前进的道路上,一个狼狈而沉稳,飘渺而夺目的诡异身影半跪在那里。
身影一只手捂在保护着面容隐秘的面具上,身上精心调制的香水依旧忠实的散发着气味。龙涎香撩拨热情,乳香带来神秘,麝香扰乱头脑。香甜的根,芳香的油膏还有传说中祛除郁闷的芦荟。每一种配料被精心选出,然后依照主人的需要恰如其分的散发着气味。小丑深吸一口伴随着芳香的空气,自信一击失败带来的失望与肉体上的颤抖很快被压制下去,重新被稳定的冷静和锐利的专注取代。
他摸了摸面具,确认这件道具已经不可避免的破损——并且已无挽回的余地后,便果断放弃了它。
丑角站了起来,身上的饰品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放出清脆而短促的铃声,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便是带着这些小玩意发动了刺杀。
不过更诡异的事正发生在他的脸上,那张面具,破损的面具开始融化。仿佛是炫耀着扭曲的脸,它以一种恶心的速度缓慢的滑落,然后像一滩软泥一般在地上凝成一团。
“好漂亮......”尤莉看着挡在前面的不速之客,轻轻推了推旁边的千户,而后者则轻轻点头示意。
面具下是一张接近于完美无暇的脸,不曾看到任何战斗或是自残留下的疤痕,也没有岁月与时间的痕迹。几缕金色的发丝从五颜六色的发冠中落下,双眼都是漂亮的琥珀色,年轻而健康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冰冷阴沉的凝视。
他握剑的手背在身后——这样能最大程度隐藏自身的攻击距离,然后不缓不急的围绕着眼前的绿色怪物漫步起来。
丑角拔出了枪,粗壮的手铳并不影响他整体纤细的美感,华丽的线条与恰到好处的宝石使它看上去更像一件艺术品而非致命的武器。
“碰”“碰”“碰”......
丑角不慌不忙的试探起来,附魔的子弹划破空气,然后被猛然亮起的护盾挡在空气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确认了自己的攻击收效甚微,丑角优雅的收起手枪,不徐不疾的开口问道。
“啥?”
丑角皱了皱眉头,对绿皮的虚伪相当的不快:“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你从自己的堡垒里出来——证明你对自己的有相当的自信,提前展开的变身表明你对危险的预知,而最后一击——恰到好处的一击。”
“哪来那么多屁话。”兽基米德感觉自己的铁下巴——如果可以的话,简直都要笑歪了:“俺就随便打了一拳,你这个虾米自己撞上来找死的。”
兽基米德观察着虾米的一举一动,电子辅脑敏锐的发现了对方与己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拉近。
“我的粉红毛兔兔......”
“啥玩意?”兽基米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啥玩意?”
兽基米德轻而易举的从旁边找到了武器——一个机霸可能找不到他造物上的任何一个部件,但绝对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武器。
“俺不知道你们虾米是不是老是喜欢说俏皮话,不过等俺把你脖子扭断之后,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轰!”
板机启动了了点火器与加压装置,明亮到刺眼的线迅速向前推进,这种相对简单而笨重的武器为敌人带来原始而痛苦的毁灭,难以扑灭的火焰伴随着燃油划过空气,饥渴的捕食着目标。
但小丑并不慌张,他似幻非幻的身影镇静的前进着。火焰没有从他身上穿出,但他也不曾为身上进千度的炽热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