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家在东京永田町附近还有一栋公寓,家里有一台宝马车,一台丰田车……”
“凛子,你够了,给我出去,出去,吓着我的客人了。”
真夜一把将自己的母亲给推出门外,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转过身用手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尴尬地向着惊呆的两人说道,“请原谅,我的母亲有些奇怪,不要理会她。”
“好厉害,原来佐仓你是千金大小姐啊!”
“这座山都是你们家的。”
田沼和夏目正坐在榻榻米上有些惊讶,想起真夜母亲凛子开出的条件,真是出乎意料的丰厚,各种意义上的有钱。
“嘛,八原神社的属地包含着八原整个地域,不过这只是神社管理范围内,按照法律意义上,真正属于神社的只有这座山。”
“这也是一座山啊!”
“是一座山没错,不过土地是属于神社的,而神社的财产是属于神主的,换句话说是我家的也没错。”
“这问题可大了,你们家好像在东京都有独栋房子,家里还有两台车,条件真是相当优渥了,真是你的母亲还要将你半卖半送似的……啊……对不起,说过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也不是不好回答的问题,正如你所见,我家是神社家出身,我的母亲凛子是神社的女儿。”
真夜摇了摇头否认了田沼的担心,娓娓道来,“不过我的祖父并非只有母亲一个孩子,在她之上还有一位哥哥。舅舅和祖父的关系恶劣,并不想继承神社,而我的母亲也已经嫁人,我的父亲也并非入赘,因此祖父在一年前过世后,神社的事业也就面临无人继承的局面,我想正是因为如此,妈妈她才这么着急,恨不得我马上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
“佐仓同学不是同样能够继承神社吗?”
“问题就在于我并不想继承神社。尽管我知道对于母亲而言,从小在神社长大的她,这里承载了她童年的记忆,与父母的羁绊,只要留住神社,家人仿佛都还活在她的心中,可是对于我而言,真正有所眷恋的只是祖父的小说罢了。”
“小说?”
“我的祖父水原昌盛是一名小说家,以创作怪谈小说闻名,故事中的登场人物总是妖怪或者幽灵之类的非现实生物。总之是超有名的国民作家,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将神社的事业荒废。”
田沼看着提到自己祖父便眉飞色舞的少女,内心里怦然心动,犹如小鹿乱跳,最终确定了对方不是妖怪,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论是怎样的天才,精力始终是有限的,临终前祖父诉说了自己对于本职工作失职的懊恼和悔恨。为了安抚祖父的在天之灵,母亲才会带着我从东京返回老家,复兴神社。”
夏目聆听着田沼和少女的对话。发现这个少女意外的健谈,尽管知道对方同样能够看见妖怪,可是却一点没有能够看见妖怪而受到困扰。
浑身上下都贴着完美标签的女生,给人一种完美、受欢迎的错觉,只是那一瞬间目光的交流,还是稍微感觉到少女内心的困扰。
夏目发觉少女可能和自己的祖母玲子相似,都是因为能够看见妖怪而困扰,都只是在强撑着。
之所以从来不表现出来,不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完美标签”撕掉而表现得不完美,只是因为内心的骄傲和坚强。
“你怎么了,夏目同学。”
少女察觉了夏目打量她时的目光,歪过头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佐仓同学,你似乎很困扰啊!”
“夏目,突然间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个样子才会让佐仓感到困扰。”
夏目开口说道,一旁的田沼则慌乱地挡住了夏目,突然间说这些话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啊。
“你看出来了!”少女淡淡一笑,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夏目同学,我真是觉得你很神奇,不光是我来之前听说过你祖母玲子的故事,更是你能看穿我的内心。”
“因为你妈妈的表现很奇怪,第一次就把我和田沼当成男朋友候补,就好像佐仓同学你压根就没有男性朋友,甚至连女性朋友都没有。”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这样。你看我这张脸,请你用一个正常男性的眼光来看是不是很漂亮。”
少女指着自己的脸,尽管是叫人评价自己的容貌,可是表情却是超轻松。
“是很漂亮。”
“喂,夏目,哪里是很漂亮,根本就是超级漂亮。”
夏目刚一回答,田沼就迫不及待地补充,用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少女。
“我有魅惑的能力。这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的,听母亲凛子说过,小时候的我受到过狐仙大人的祝福。所有人第一次看见我,都会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就像喜欢花一样,对人有欣赏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单纯的心情。”
“这不是很好吗?”夏目有着某种不安。
“啊……”夏目意外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犹豫道,“没有。”
“喂,哪个恶心的男人这么过分,这应该报警吧。”田沼按捺不住愤怒直接站起身来。
“我之前上的学校是女子学院哦,对我恶作剧的并非男性,而全是女性。”
少女垂下头诉说着这个事实,眼角似乎出现了泪花,“我知道自己并非大众情人,有人会喜欢,自然也会有人讨厌,哪怕什么也没做,自然也会受到人怨恨。”
“可是大家,甚至班上的大家都对你很有好感,评价意外地高。”
“我知道啊,不过朋友很多,不代表没有敌人,和我在一起的都会和我反目成仇,昔日的朋友也会成为敌人。”
“为什么?”
“因为我有魅惑的能力,相比较女生,会更自然而言吸引男生的目光,男生的好感。突然间的怦然心动,完全无法知道是自己本身的魅力,还是狐仙的祝福。只要这祝福在一日,我就不会走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怎么会。”
夏目说不上话,田沼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比起自己受到魅惑而喜欢上少女这个,更为少女的遭遇而倍加同情。
“就算是男生和我交朋友,也只是会受到自己昔日的好友敌视,这样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明明不带任何男女的情愫,偏偏大家都不会这样认为。”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夏目突然间开口,田沼也反应过来,“还有我”。
“只要你们不会被将来的女朋友记恨,被你们的好友埋怨就够了。”
少女站起身看着不停敲门的凛子皱了皱眉,“抱歉,看来我必须去应付一下这个老太婆,周末有空的话,欢迎来神社一趟,为了复兴神社,我们打算举办盛大的庆典。”
“凛子,你真是够了,我找不找男朋友,是否结交朋友,都和你没关系吧。”
真夜一口气冲出门外将凛子推倒后院,看着拾起扫帚的凛子,同样捡起地上的一把扫帚高举头顶,“来啊,就算将剑换成扫帚,我也是不会输给你的。”
凛子高举扫帚做出出击的动作,“总而言之,为了水原家的家业,你必须给我尽快找到男朋友。”
“才不要啊!”
真夜挥舞着扫帚向着自己的母亲凛子而去,凛子也同样挥舞着扫帚攻击自己的女儿。
“死处.女!”
“臭三八!”
母女相残,可喜可贺,互相伤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