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诸安然。”诸安然微笑着对荣雪云说。
荣雪云点了一下头,然后也做自我介绍说:“嗯,我叫荣雪云,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大家以后都互相帮助倒是真的。”诸安然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两只手缺情不自禁地轻轻地揉搓着。可以看出来他本人也有点紧张,毕竟两个人都不是很熟,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说起来,荣雪云你好像也是X大的吧?我觉得我在上学的时候看见过你。”
“是啊,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
“……”
话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展开,荣雪云低头喝着橙汁,诸安然则是有些尴尬地看着天花板,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极点。
“说起来,你好像一个人住呢。难道是跟我一样,父母经常在外面出差吗?”荣雪云轻咳了一声,想要打破眼下这个尴尬的局面,于是赶忙重新找了个话题说道。
诸安然微笑着说:“啊,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四年了。他们两个开车外出的时候,在半路出的车祸。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个人生活了。”
你妹啊!!!!!!!
荣雪云只是想随口找个话题来打破一下这已经尴尬到极点的氛围,但是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就踩到雷区了啊!!!荣雪云真的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说什么不好,哪怕聊一下大学里的专业课呢?!都比聊这个话题的效果好啊!!!
“抱歉……”荣雪云现在连抬头正视诸安然的勇气都没有了,毕竟对方一眼看出了自己的窘境才邀请自己上家里坐坐。结果自己随便一开口就直接引爆雷区,刚出口就把天聊死,除了自己也是没谁了。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什么朋友的吧?
“抱歉……”荣雪云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诸安然,但是荣雪云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让对方的感受变得更加糟糕,于是她就只说出了抱歉这两个字。
诸安然倒是一成不变地微笑着:“没关系啦,只是正常的聊天而已。再说了我这个情况只能算作例外吧?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可是没有活在阴影之中,你看,我现在一个人生活的不也是有滋有味吗?”
诸安然非但没有计较荣雪云的话,反而是安慰起了荣雪云来,这让荣雪云感到更加都不自在了。
但是,荣雪云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地感觉,尽管自己跟诸安然有些许的不同,但是他们都是父母不在身边,独自一人生活的人。恐怕,诸安然过去也没少经历过冷嘲热讽吧?
不知怎么,荣雪云觉得自己会和诸安然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女孩子的同情心泛滥吧?正因为自己体会过孤独的滋味,所以更加能够理解相同处境的人的痛楚。更何况诸安然的父母已经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就当荣雪云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开锁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打电话询问具体的情况。荣雪云尴尬的笑了笑:“今天真的是打扰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诸安然站起身送客,“大家都是邻居,而且都是校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从那以后,诸安然和荣雪云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荣雪云也慢慢了解到诸安然的内心其实是一个疯狂吐槽的二逼青年,然后又通过诸安然认识了更加二逼的宇飞寒。他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吵得荣雪云脑浆子疼,所以也让诸安然和宇飞寒见识到了她非淑女的一面。
然而,就算是有了朋友……
“我说啊,我们班的那个元平秋真的是,臭不要脸,整天说我的坏话。”荣雪云坐在宇飞寒的咖啡店里冲着擦杯子的宇飞寒和趴在吧台桌上的诸安然抱怨道。
“哎?这不是很常见的么?你们俩性格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已经是一种日常了。”诸安然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啊,你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还会因为这些习以为常的事情生气么。嘴巴长在别人嘴上,你也没办法强制让人闭嘴啊。”宇飞寒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然后瞥了一眼趴在吧台桌上装尸体的诸安然,“喂!别在我的店里摆出这种造型啊。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当场去世了,会吓跑妹子的。”
“可是我真的好累啊,昨天晚上通宵啃书,今天突击考试考了一天,困死了……”
“我说你啊,几个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在意成绩呢……”
“……”
“……”
荣雪云看着两个依旧插科打诨的人,忽然感觉这两个人对于她个人而言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陌生。她本来想好好跟诸安然他们诉诉苦,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开口的愿望。这不由得使荣雪云烦躁起来,她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往店门口走。
“哦?这么早就回去了吗?”宇飞寒看了看荣雪云。
“嗯,有点事情,要回家处理一下。”
“拜拜。”
“明天见。”
“拜拜。”诸安然的头依旧死死地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跟荣雪云道别。荣雪云笑了笑,走出了咖啡厅。
回到家中,荣雪云倒在了床上,双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烦躁,而且这种感觉让她的头都有些痛了起来。
什么嘛,还以为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朋友,到头来自己终归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啊。可恶,没办法发火。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理解自己。但是,真的好不爽啊……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就好了。
荣雪云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给逗笑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理解你啊。”
荣雪云猛地一惊,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人就躺在她的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个人,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