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就在距离清芸两人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一群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怪物正聚集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这些不过身高不及人腰,长相非常丑陋的怪物便是哥布林,他们的皮肤是淡绿色,和人类有明显的区别,大部分的哥布林头上都没有毛,偶尔一两只或许有些小绒毛,至于是不是假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长期生食的缘故,他们的嘴唇和牙齿也比较怪异,嘴唇外凸,张嘴时露出的牙齿泛着黄斑,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甚是恶心。
他们的耳朵和精灵一样,但是没有精灵的耳朵那么修长灵动,是有着黄褐色伤疤的怪异的淡绿色长耳,很多哥布林的耳朵卷曲着,像是一朵萎了的鸡冠花,看上去难看极了。
他们手里拿着自制的棍棒,也有一些金属制的刀剑,不过以哥布林的冶炼水平,再加上刀剑上出现的裂纹,以及那些武器明显比使用他们的哥布林还要大上好几个头,根本不像是为这些哥布林定制的,这些武器应该是他们从别人手里抢夺过来的吧。
哥布林很少出现在冰晶国这里,这些怪物一般活动在更远的西部荒原里,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跋山涉水,是如何越过人类的防线,来到虚怀谷这里的。
这些哥布林的手里还握着绳索,绳索牵着一头头黑色的野狼,野狼的个头和哥布林差不多高,它们低声嘶吼着,想要挣脱哥布林的束缚。
“都给我老实点,我让你们动手你们才能行动知道吗?”一个哥布林用手中的长矛拍打了一下这些不怎么老实的黑色野狼。
“王,我们该动手了吗?”另一名哥布林对着他们的王说道。
哥布林的长相大体上差不多,反正比亚洲人区分不同的欧美人的样貌还要困难许多。
“等一下,你们确定这附近不是被人类的魔法师控制的。”一个衣着看上去要比其他哥布林华丽许多的哥布林对着之前说话的那人问道,他被这群哥布林为在最中间,应该是这群哥布林部落里的王。
“千真万确,我的王,这附近没有任何魔法师的魔法塔,而且那些人类也没有魔法器械辅助他们工作,肯定不是被魔法师们庇佑的。”说话的这个哥布林身上披着皮质的盔甲,虽然略显老旧,但比起其他人破破烂烂,甚至身无寸缕要好得多。
“那这附近有人类的军队吗?”哥布林的王属于哥布林部落里的头头,这个家伙的话语便是权威,即使其他哥布林已经兴冲冲的想要杀出去,但没有老大的允许,他们只能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声。
“没有发现任何人类军队活动的痕迹,我的王,人类领主的城堡在东面很远处,他们要赶过来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等消息传过去他们赶过来,我们早就抢了东西逃走了。”哥布林说话时口中还有恶心的绿色唾液沫子顺着超大的嘴唇边缘留下,滴落在铺在地上的落叶上。
“嗯...。”这个哥布林确实非常谨慎,他思索着要不要动手。
“车轴太宽,被卡住了,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人帮忙。”就在乐疯准备跃下马车,到田野里找些人过来帮忙的时候,清芸的声音叫住了他。
“那边是什么东西。”清芸朝着远处指去。
“什么?”乐疯听到了清芸的疑惑声,他快速的朝清芸看去。
就在乐疯仔细观察着那里情况的时候,缺少控制的雪牦牛不自觉的朝着道路两旁的田野冲了过去,不过马车被卡住了,任凭它怎么使力,马车总在土坡上来回的晃动,坐在马车上的两人差点因为晃动而一头栽倒在雪牦牛的屁股后面。
乐疯收紧了心思,重新让雪牦牛从不受控制的状态里回归了安静,原本还想下到田里偷吃庄稼的雪牦牛在乐疯麻痹术的刺激下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王,我们动手吧。”其他哥布林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再一次的催促着自己的王。
“好,先放出狼群,让他们冲到前面去。”哥布林的王在反复的催促之下才决定动手,不过就算是动手,他依然阻止了那些兴冲冲的哥布林,而是让他们将手中的野狼放出去,当排头兵趟趟雷。
“就是那边,你没看见吗?”清芸一眼便看到了西方的丘林林地中有色块在移动,不像是风吹拂树叶造成的假象。
乐疯的目光顺着清芸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田野的西北方,丘林携着雪白山顶的巨峰延展而来,树木郁郁葱葱的丘林和它背后雪白色巨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样一片天高云淡,地阶入天的美丽世界中,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要下雨了。”乐疯感慨了一下。
“你到底看到没有啊!”清芸和乐疯说了半天,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乐疯的目光马上就要直刺云霄了,气得她在乐疯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
“什么东西?”乐疯收回了远眺的目光,他将目光从新投放到了丘陵上的林地附近,这才看见原本绿色的林地里有墨绿色的轮廓在晃动,根据那些轮廓晃动划出的痕迹,明显不是树木被风吹动造成的视觉效果,应该是什么生物活动造成的。
哥布林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因为马车卡住而动弹不得的两人,随着哥布林王的一声令下,原本被哥布林拉着的野狼好似脱缰的野马,飞速的朝着树林外冲了出去。
就在田地里的农夫因为庄稼地没被雪牦牛糟蹋而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丘林附近的林地中蹿出来一道道迅疾的黑色身影,这些哥布林圈养的野狼在解开了脖子上的枷锁后,一路狂奔着朝田野上劳作的农夫袭来。
乐疯在狼群冲出林地时便看到了它们的身影,这些黑色的野狼速度很快,朝着毫无防备的农夫奔袭而来,他作为学府的学生,自然有义务将这些下山的野狼驱逐出去,保护农夫不受伤害。
“你在这别乱跑,我去去就会。”清芸的眼神可要比乐疯要好不少,既然乐疯看到了行动的狼群,清芸自然也不例外。
“我也要去。”清芸的鞋子踩在车辕上,想要跳下来。
“不行,小组就我们两个人,一旦我被野狼牵制住,你就非常有可能受伤,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上就好。”乐疯一口回绝了清芸的提议,看着跃跃欲试的清芸,他赶忙压住了清芸的肩膀,将她按在了马车上。
他知道清芸的实力不弱,但是小组人太少,他根本没有办法在面对野兽袭击时,还要分出心思照看清芸,这可不是在学府里,野外的危险不是清芸能想象得到的,他不敢拿这件事来赌。
再者说了,与其说清芸可能是被正义感驱使着要去对付狼群,到不如说,在这个年纪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野兽到底有多危险,从小到大被家族和姐姐清雨保护着的她很有可能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很多人从故事书里听到某某人能手撕野兽,便幻想着自己也能,这种想法只会让自己丢了性命,面对这种事,清芸更多可能是玩性在作祟,乐疯自然不会让抱着玩耍态度的她面对危险。
“嗯~~~”清芸顿时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悦。
“瞪我也不行。”乐疯看着清芸一直用白眼珠盯着自己,面对清芸无言的抗议,他不为所动,一口否决了清芸的抗议。
“那算了,你去吧。”自知无望的清芸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朝着乐疯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拜拜,便让乐疯离开了马车。
“爷爷,爷爷,你看那辆马车停下来了。”小孙子看到了被卡住的马车,他拉着爷爷的手,两人停在了田埂上,朝着马车这里看来。
只见乐疯一把抓起了置于车辕上的直刀,他将直刀背在了背上,一脚踩在还有些积水的土路上,一个健步,朝着群狼来袭的方向冲去。
不过就算乐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野狼跑的更快些,想要赶在那些奔袭的狼群面前救下毫无防备的众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右手抬来挥锄头,把那杂草尽尽除,伊尔呦~~~嘿。”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夫光着脚丫子,裤腿捋在膝盖附近的小腿处,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有些湿漉漉的田野里,他轻轻的抬起了锄头,然后落下,将地面刨出来一个些坑,连带着将长于上面的杂草也一锄头带起。
口中唱着嘹亮歌声的他根本没有听到远处奔跑着的乐疯,他继续弯着腰,一遍一遍的将田地里生长的杂草薅锄,就在他想要继续铲除其他杂草时,毫无防备的他被冲到了农田里的黑色的野狼一口咬住了后颈,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色的野狼可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有着十好几只的数量,这群野狼分别袭向了几个方向,将几个还没有察觉到异样的农夫一口咬住,可怜这些人就在野狼的袭击下丧失了性命。
“儿子,快跑。”一个坐在田埂上休息的壮汉注意到了袭击的狼群,他一把推开了同样坐在旁边的儿子,双手抄起了农具,想要阻止来袭的野狼,不过这些庄稼汉全拼一身的力气,没有经过丁点训练的他们自然不是狡猾狼群的对手,面对能反抗的敌人,狼群里冲出来三匹野狼,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名反抗的农夫袭来。
就在农夫一锄头掀翻一匹野狼时,另一匹野狼冲向了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孩,獠牙刺入了小孩子的身体里,随着野狼头颅的摆动,小孩就好像皮球一般,被它抛飞出去,甩到了一边的田野中。
“粑粑,救救我,啊~~~”小孩子的年纪不大,口齿还不是很伶俐,但是喊叫声却是非常的撕心裂肺。
“二蛋子。”壮汉也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野狼袭击了,心急如焚的他还想阻拦,却被其他野狼一口咬住了右胳膊,然后被对方拖着栽倒在了地上,又滚到了田野里。
人在盛怒之下会做出非同一般的举动,不仅是力气会变得很大,连注意力也会集中很多,他的手臂虽然被野狼一口咬住,但是滚落的过程中,他抱住了野狼的脖颈,将对方压在了身下,耳边还响着的孩子的哭喊声这会儿已经消失了,看来孩子已经命丧狼口,他对于孩子存活的可能不抱有任何想法了,心里只想着杀死这些野狼,为孩子报仇。
壮汉勒紧了胳膊,缓慢的扭动着,野狼的牙齿还卡在血肉之中,随着他的扭动,野狼牙齿将他的胳膊划出来一道巨大的伤口,胳膊已被染成了血红色,那个挣扎的野狼也逐渐失去了力气,被他绞杀在怀抱里,祭奠死去的幼儿。
野兽就是野兽,可没有一丁点的怜悯之心,它们也不会有什么骑士风度,狼群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被壮汉抱在怀里勒死,便朝着无法动弹的壮汉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壮汉的后颈肉上,爪子也将壮汉的后背刮出道道伤口,其他的野狼也没有放松警惕,也一起冲了过来,咬住了壮汉的四肢,想要将对方活活分尸。
“爷爷,那个人为什么朝我们冲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武器。”小孙子拉了一下爷爷的手,晃荡着。
“爷爷,后面有狼过来了。”小孙子听到西边的田野里有哀嚎声传来,扭头看了一眼后方,便看到好几个人正被野狼扑倒在地,撕咬着喉咙和胸膛,他被这场景吓坏了,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景,原本鲜活的生命在几个瞬息之间便成了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田野中,被狼群啃食着尸体,不仅如此,狼群在得手后依然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而且距离他们并不算太远。
“啊?”爷爷年岁有些大了,耳朵并不是太好,只能听到近处的动静的他当然没有注意到后方来袭的狼群,他一直被小孙子来回的拉扯着,一会看向卡住的马车,一会儿有被孙儿拉扯着,想要回到来时的大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