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见鬼!我不该在第二局多用那张牌的!”坐在夏尔提对面的酒客使劲地拍了拍桌子,似乎在为自己第二局的冒进而懊悔,虽然如此,他还是乖乖地将摆在桌上的几枚金币推了过去。
在经历了最初的熟悉期,再被杰洛特和维瑟米尔这样的昆特老手轮番吊打后,夏尔提俨然已经有了点昆特牌手该有的意识和理解,这些理解让他在面对这些牌组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农夫时总能在最后的时刻抓住机会完成反杀。这半个下午的时间,就让夏尔提有近百枚克朗和奥伦进账。
“让开让开!轮到我上场了!”之前的失败者在周围人群的起哄下离开了座位,换上了另一位迫不及待的挑战者——毕竟对于这些爱好昆特的人来说,在自己村子里的酒馆中被人用昆特牌取得十连胜,这足以让每个人都颜面无光,但是等他刚一坐下来,就看到夏尔提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昆特牌组。
“不打了不打了!”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夏尔提已经听到了马的嘶鸣和马蹄声——那是维瑟米尔回来的信息。
“不要跑!怎么?怕输!?”一旁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
夏尔提哈哈一笑,将自己一下午赢来的钱币划出去一小半交给了老板娘:“今天打的够多了,实在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样吧,我请在场的各位喝一杯!”
“为了昆特!”在夏尔提的带动下,酒馆中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大半客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开怀畅饮。
……
“我就知道……”维瑟米尔从远处的废弃村庄中归来,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感官,未进村庄就听到了夏尔提的大声吆喝,内容无非是昆特和麦酒——从这一点就能推出夏尔提这个家伙果然没有把调查铁匠铺失火的委托当回事……
维瑟米尔这次的委托是去驱逐徘徊在一口井边的日间妖灵,对于普通的狩魔猎人来说,这个委托可能足以致命,但是对于自己这种活了几百多岁的老家伙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差事罢了——但是自己的银剑显然不这么认为。
“算了,果然还是得我自己来。”心力交瘁的维瑟米尔看着自己银剑上的几处豁口,摇了摇头。“希望一会儿帮完铁匠铺老板的忙之后,他能给我打个折吧……”
将马系在酒馆外,维瑟米尔将手中显得有些支离破碎的银剑收入鞘中,大步走进了酒馆。
夏尔提正坐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喝着麦酒。一看到维瑟米尔回来,连忙起身凑了过去,举起钱袋递给了后者:
“打牌欠你的钱,还给你。”
维瑟米尔接过了钱袋,掂量了一下——数量很多,克朗和奥伦都有,而且嗅觉敏锐的他能从钱袋子里闻出至少五六种不同的气味,再加上刚才自己在村外听到的声音,这些钱的来历可想而知。
“唉~以后可不要这样做了。”因为希里的缘故,维瑟米尔下意识的就将夏尔提摆在了自己后辈的位置上,他讲钱袋重新退给了夏尔提,语重心长地对他传授着一点小小的人生经验:“你要记住,昆特牌只是用来消遣娱乐的,相信我——所有想靠着这玩意儿发家致富的人最后都一无所有。”
“好好好,我知道了!”夏尔提顺手就将钱袋揣回了兜里,并没有把维瑟米尔的话放在心上——就算是自己输得一无所有也无所谓,大不了掀桌子赖账,反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能奈何得了自己的东西……
1 察觉到了夏尔提那肉眼可见的敷衍,维瑟米尔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在酒桌旁准备稍作休整就去解决掉铁匠铺的委托,顺便修一修自己这把不堪重负的银剑。
咚咚咚……远方传来了杂乱而密集的马蹄声,村子里传来了妇人呼唤小孩回家的焦急声音,整个村子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一阵战马嘶鸣声中,停顿在了酒馆门外。注意到这一点的维瑟米尔和夏尔提放下了手中的麦酒,望向酒馆的窗户。
“尼弗迦德人……”门外的尼弗迦德骑兵也透过窗户朝着酒馆内四处张望,维瑟米尔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似乎是来找我们的。”
“那就出去,看一看他们找我们的目的。”夏尔提将酒钱往桌子上一拍,和维瑟米尔一起走出了酒馆。
“请问你们……”还未等维瑟米尔开口询问这群尼弗迦德军士,一个强势的女声就打断了他:
“好久不见,维瑟米尔,你似乎显得更加苍老了。”
“好久不见,叶奈法,你的嘴还是如此的无情……”听到这熟悉的毒舌,维瑟米尔瞬间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黑白服饰的美丽女性走上前来,紫色的眸子越过了两人,扫视着整个酒馆。
“杰洛特去那边的军营寻找你的消息去了。”维瑟米尔解答了叶奈法的疑惑,“应该很快就会……看,他来了。”
远方的马蹄声恰到好处地响起,骑着萝卜的杰洛特正好赶了回来。
……
“你知道吗?就在前天晚上,我还梦到我和你在一起……”杰洛特正策马和叶奈法并行,身后紧跟着一众尼弗迦德骑士。
“不要再往后说了——我能肯定那后面一定又是一些下流的内容……”白狼有着深刻认知的叶奈法微微一笑,打断了他久别重逢后的肉麻话,同时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希里回来的这件事的?还有咱们身后跟着的那个尾巴究竟是谁?”
“这两个问题可以当成一个来回答……”
这么说着的杰洛特和叶奈法同时扭头朝着队伍的最后方看去——
“看什么看!”
这话并不是夏尔提对杰洛特两人所说,而是针对于这些尼弗迦德骑士。从夏尔提和告别维瑟米尔,顺着杰洛特的关系跟随着这队人马一起行动后,这群尼弗迦德骑士就总是若有若无地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一直持续到现在也不见收敛,夏尔提实在是忍受不了如此奇怪的目光,所以才有此一问。
“你的马,是从哪里来的?”终于,尼弗迦德骑士中有一人发声盘问起了夏尔提,眼光里满是戒备。
“马?”夏尔提低头看着自己的马,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马鞍上有着很明显的泰莫利亚军队标识——这几朵泰莫利亚百合才是让尼弗迦德骑士们频频侧目的真正原因。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和泰莫利亚人可没什么关系!这是我杀了几个拦路小毛贼之后得到的坐骑,别再乱看了!”
“很抱歉……”听到这一番话的尼弗迦德骑士的对夏尔提的态度瞬间变好了不少,显然夏尔提将那些泰莫利亚军人形容成小毛贼让他们极为受用。
“别光抱歉啊!你们走慢一点行不行?我的马似乎有些撑不住我了……”
“所以说这个叫做夏尔提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看他一副蛮子相,不会是史凯利格来的吧?”打量着夏尔提的叶奈法用手戳了戳一旁的杰洛特,“别卖关子了,快说!”
听到叶奈法对于夏尔提的评价后,杰洛特酝酿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开口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
杰洛特正头疼于该如何告诉叶奈法那个被她称作‘蛮子’的家伙就是她宝贝养女希里的未婚夫,然后就察觉到了异状——
自己胸前的猎魔人徽章正在疯狂地震动,呼出的一口气已经化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空气逐渐转冷,这片区域开始有雪花飘零,说不清的恐慌感在队伍中蔓延……
“快跑!驾!”下达了命令的叶奈法猛挥马鞭,在一阵阵马儿的嘶鸣过后,整个队伍开始急速狂奔——除了夏尔提。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夏尔提打量着疾驰而来的狂猎骑兵们——的马,随后拔出了背后的乌木大剑,金红色的光焰铠甲开始在周身燃烧。
“这也算是久别重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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