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城市早已荒废,在这世界走向衰落,在这荣光不再的废墟之内,还有着幸存者吗?
菜月昴右手握紧了刀柄。
如果是活人的话,应该可以尝试交流,但是不排除对方极具进攻性的可能性。
他举起盾牌,缓缓地推开下一扇门。
空无一人。
下一个房间,
空无一人。
再下一个......
菜月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朝着某个方向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屏声静气,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空气中隐隐约约的声音。
不是错觉。
随着菜月昴的前进,那轻微的声响也愈来愈清晰。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鼾声?
菜月昴眉头皱得连成一条黑线,稍微加快了速度,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移动。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菜月昴立刻向着侧面移动两步,盾牌对准房门。
什么也没有发生。
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什么陷阱。
在危机四伏的火祭场与高墙磨炼许久之后,菜月昴现在探索未曾到达过的地方时完全算得上是草木皆兵了,谨慎得一批。
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缓缓洞开,露出房间中的情景,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男人背对着菜月昴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没有放松警惕,菜月昴缓缓走入门中,迅速四处张望观察环境。
这里与他之前搜寻过的那些起居室一样,十分简易,与之前他搜过的卧室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那个鼾声如雷的男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把他捆起来吧。
打定主意后,菜月昴从之前的卧室里找来绳子,便准备将那陌生男人捆起来。同时,菜月昴一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右手靠近刀柄,只要那个人有一丝异动,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将其制服。
然后他拿着绳子的手缓缓伸向了那个男人。
鼾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菜月昴的脸磕在地面上。
满脸愕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菜月昴甚至连手边的刀都未能拔出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人按倒在地,伸出去的手被瞬间反扣在身后,当警戒的信息传递到大脑之时,他便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你...是何...人,怎敢...入侵...骑士团大厅,大胆!”那人似乎还没有睡醒,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菜月昴挣扎了几下,却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想要拔刀的手被压在身下,抽不出刀。
我居然是被一个还没睡醒的人给瞬间制服了么?
菜月昴咬牙,一股浓浓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你是何人!”那人的语句稍微清晰了一些,似乎是有些清醒了。
接着,不等菜月昴回话,那人却接着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居然让这样的小贼入侵到洛斯里克骑士团大厅,城卫军那帮家伙真是一帮饭桶......等等,不对。”
说着,那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压制菜月昴的力量突然小了许多,但是菜月昴却没有趁此机会反击。他明白,自己在小心谨慎的状态下面对对方也未能做出任何有效反击,此时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强行反抗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还不如尝试着能不能与对方交流一下。
“骑士团,就剩我一人了啊......”
菜月昴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观察起那个陌生男人。
就在菜月昴观察那男人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双目死死盯着菜月昴,犹如发现了什么救命稻草,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双眼顿时重新注入了生气,看得菜月昴一阵头皮发麻。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是。”菜月昴点点头,不知老人是何意思,身体逐渐绷紧,右手再次搭上了刀柄,虽然他明白自己不是老人的对手,但引颈受戮也不是他的作风。
诶?
菜月昴愣住了。
啥玩意?
“我可以拒绝吗?”听老人提到“深渊”,菜月昴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小心地问道。
“可以,骑士尊重他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