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疯看着清雨已经完工,便回到晚会的现场,找了几个壮汉跟他一起,将这个制作出来的餐桌搬运到篝火晚会的现场,由于餐桌很长,他们搬运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食物从铁锅中盛出,然后盛放在了长方形的铁箱之中,每个铁箱中还摆放了一个勺子,供客人们盛取食物。
乐疯在餐桌的最下面摆放了很多堆叠好的碗筷,然后招呼客人们可以自由的选择,很多来宾对乐疯弄出来自助餐形式也抱有很大的兴趣,纷纷走到了餐桌前拿取了碗碟,然后自己从餐桌上选取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随着晚会的进行,清雨他们也觉得是时候该把自己的事迹讲述出来了,她便让海伦和她的妹妹登上高台,来一场魔法世界的现身说法节目,故事便以海伦和她的妹妹从自己所在的村子里出发为头,一点一点的讲述了她们在来到赛提克之前的故事。
海伦开始讲述自己为了寻找食物而让妹妹待在原地玩耍,等自己回来时便发现自己的妹妹被歹人抓走了,然而自己势单力薄,没有办法和那些长相丑陋的怪物相抗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他们掳走,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随后去寻找精灵族的官员,将这件事讲述与他们听,结果他们慢慢吞吞的查办这件事,最后等不及的海伦只好找到了热心肠的乐疯等人,拜托他们和自己前往歹人的巢穴营救自己的妹妹。
为了增加可信程度,海伦的妹妹跟在了姐姐海伦的身后,用怯生生的话语讲述了她在事件中的遭遇,她是怎么被那些血精灵抓走的,对方是如何在她苦苦哀求之下依然飞奔而去,带着自己回到了恐怖的地穴之中的。
众人看着躲藏在海伦身后的精灵族小女孩,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再加上多普达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一些煽情的话语,把现场观众的情绪全都点燃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誓要与那些血精灵痛战到底,让那些可恶的家伙知道人间还是好人居多,而那些原本没有任何表示的精灵们也对这些堕落的亲戚感到深恶痛绝,原本这些堕落的家伙就让他们蒙羞,现在还敢把触手伸向了自己的同伴,这让他们感觉非常的不爽。
清芸和乐疯等人也在适时的时候登台演讲,将自己所见所闻表述了出来,把故事丰富了起来,通过不同人的讲述,台下的观众有了一个清晰地认识,人们喜欢这种自己没法经历的故事,他们喜欢在茶余饭后将这些故事讲述给其他人听,然后和别人讨论一番,尤其是这种给他们印象深刻的晚会,那更是时常提及。
晚会在快结束的时候便是歌舞比赛,精灵族的那些少男少女们可是等着这个环节等了有好久。
多普达可能是一个被打铁埋没的表演天王,他利用职务之便,第一个登台歌唱,虽然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声音犹如风箱吹动炉火,呼啸而磅礴,但是因为他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多数时候都是在打铁途中,因为心情高兴而哼唱两句,所以他嘴里的歌曲气势是有了,但是缺少韵律,走调是常事,让那些精灵族好不容易积攒的,对这个热情的矮人大叔一丁点的好印象也因为歌喉而荡然无存。
多普达开了头,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冒险者,他们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表演欲极强,你方唱罢我登场,高台成了他们的舞台,一个接一个的展示了自己的歌喉。
然后热情传染给了那些精灵族,他们一个个的也开始拨弦歌唱起来,一时间,晚会现场成了歌曲的海洋,有精灵们用竖琴弹奏出来的自然的韵律,和着从他们口中发出来的清唱,也有人类的各种乐器弹奏出来的民谣,还有矮人们的放声高吼。
有些胆子很大的家伙趁机邀请自己心仪的女生和自己跳上一支舞,有些冒险者在一开始看到精灵族便上前搭讪,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错过机会,他们在看见有人对别的女生发出了邀请之后,自己也学着走到了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然后弯腰邀请到,活活把一场篝火晚会变成了相亲大会。
好在精灵族的大多数人都横矜持,多数过去的人只能得到一个微笑的拒绝,这才阻止了晚会朝着相亲大会滑去。
“这位女士,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清雨坐在木凳子上看着脚边愣神,听到有一个男声在她面前传来,只好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然后她微笑着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已经越过了正中的天空,标志着夜已经深了,这个时候很多人也打算离开篝火晚会,回家睡觉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时间留下来继续玩耍的。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歌唱比赛也到了尾声,那些精灵族虽然好像能在歌曲里一直待到世界尽头,不过还是在瞌睡之神的催促下离开了这里,伴随着精灵族的离开,大多数人也失去了兴趣,只好跟着离开了。
晚会现场留下了不少的待洗的碗碟,不过乐疯他们倒是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在一开始和酒楼签订协议时便把这些事情讲清楚了,他们让酒楼提供一些厨师为晚会提供餐饮,之后的餐具自然也要他们处理,乐疯等人不需要操劳这些小事,只要把尾款交付清楚就好了。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回了家,只留下乐疯一行人,后来收拾碗碟的侍从们在临走之前被乐疯叫住了,矮人大叔多普达早在之前的自助餐环节便因为吃吃喝喝导致他喝酒太多,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乐疯便让那群侍从们临走时将多普达也一并架走了,反正这邻里邻居的大多都认识,他们也知道多普达的住所,加之这里就在小镇的旁边,距离不远,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乐疯也很放心的将矮人大叔交给他们。
多普达作为矮人嗜酒如命,但是酒力并不怎么好,喝上一坛便烂醉如泥,原本他还想拉着乐疯一起喝酒,不过因为乐疯还未成年,所以也就婉言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矮人这点好,他们不会强迫别人做什么事情,愿意便一同喝酒,不愿意也没有所谓,一样能坐在一起吃喝聊天。
海伦这个时候抱着妹妹走了过来,她用手臂拖着自己的妹妹,然后手指指了一下睡熟的妹妹,示意了一下清雨,小孩子一般都睡得很早,在晚会一开始的时候,海伦的妹妹还能上台配合姐姐讲故事,然后在自助餐环节还能让端着食物的海伦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追着让她吃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依偎在海伦的怀里睡着了,海伦给众人示意一下,然后带着妹妹回到了一行人下榻的旅社中。
清芸这个时候依然非常的精神,非要拉着众人继续将晚会进行到底。
“乐疯,你会唱歌吗?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唱过歌,要不你来两句,让我们大伙听听,不用担心,就算你唱的不好,也能让大家乐呵乐呵不是,这也算是一个贡献了。”清芸是个唯恐台下不乱得主,她用双手抱着乐疯的衣袖甩动着。
看着清芸始终抱着他的衣袖不放手,乐疯只好将长木凳搬到了篝火边上,然后坐在了长木凳上,开始用低沉的嗓音吟唱了一曲轻柔的歌谣。
“不行不行,光是你唱歌不尽兴,不如清雨姐姐也来跳一支舞吧。”清芸这个丫头不把周围人折磨一边是不会罢休的,前头缠着乐疯要他唱歌,等乐疯答应下来便开始缠起了自己的姐姐清雨,在她的一阵死缠烂打之下,清雨也答应了下来。
伴随着乐疯的歌声,清雨开始翩翩起舞。
“吹雪落潭水犹泠,远山只得半边青。
寒梅腊时孤剪影,未闻春夏付鸟鸣。
夜月明,人亦醒。
月明星更轻,窗外点点银。”乐疯用着轻柔的语调将冬日月下的景色一点点的展现了出来,然后清雨也不甘示弱。
她的身体便随着乐疯的声音而旋转跳跃着,于远山寒水处委婉轻柔,于寒梅腊时孤高冷媚,于春夏鸟鸣时活泼,于夜月惊醒时有力,点到而动,音衰而止,有嫦娥奔月之形,如敦煌飞天之姿,清雨伴着歌曲舞动着柔软的身躯,带着长裙衣魅翩翩而招,展现了女性的柔美与不屈。
一曲舞罢,青丝散落于肩头,清雨拨开嘴角的一缕青丝,然后将散开的秀发重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置于后颈。
清芸在清雨结束舞蹈之后便朝着她那飞奔而去,一把撞在了清雨的怀中,像是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着娇。
篝火在这个时候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好像蜡烛燃烧到了最后一样,火苗已大不如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现在开始变得细小,柴堆的上头也变成了暗红色的。
看着篝火走到了尽头,时间已经不早了,清雨等人便准备回到歇脚的地方休息了,清雨在临走之前拿着法杖朝着篝火挥了一下,那些还在燃烧着的木柴便碎成了块状,然后带着火焰飞到了半空之中。
“好漂亮啊!”清芸看着满天飘落的红色木块,像是从天边划过的流星雨,带着红色的尾光从头顶飘过。
那些快要走到尽头的碎木块在散发了最后的荣光之后归于了平静,除了天上高悬的银月,再无半点亮光。
由于周围人早已睡去,从晚会这里的广场到歇脚的客栈之间没有什么照明的设施存在,这里虽然有魔法的存在,给世界上的人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不过显然魔法的造物还没有普及开来,不知道是因为成本的原因,还是由于其他的什么原因,人们在晚上出行大多还是要靠火把等装置来照亮道路。
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才会有一些鸟类发出鸣叫声让胆小的人惊吓一番,清芸抱着清雨的胳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月色下的地面能看见泥土的深黑色以及石头反射出来的亮光,因为不同的东西会在月光下显示不同的轮廓和色泽,让人不至于踩到石头摔倒。
“今天真的很开心啊,姐姐你开心吗?”清芸抱着清雨的胳膊,然后被清雨拖着朝前走,她将靠在姐姐胳膊上的头朝上仰去,看着清雨的容貌问道。
“嗯,你开心就好。”清雨微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清芸,然后用手指帮清芸的刘海整理了一下。
“那有时间我们在举办一次好不好,还是我们这些人一起,我看姐姐你跳舞时很投入嘛,你很喜欢吗?”清芸追问道。
清雨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一眼月色:“早点回去睡觉啦。”清雨抖了一下胳膊,让清芸站直身体,不要再把上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胳膊上了。
清芸听到后便把身体直立了起来,然后回头给乐疯办了个鬼脸,完后便蹦蹦跳跳的拉着清雨朝客栈的方向跑去。
镜心从乐疯的左肩跳到了右肩上,然后被乐疯用手抓住,乐疯使用双手抓着镜心的四肢,将她挂在自己的后颈处,惹得镜心恨不得在他的脖颈处咬上一口,在野外敢把后颈露给野生动物,简直是作死的行为,镜心觉得很生气,不仅被乐疯用手玩弄,还被他小瞧,便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乐疯的后背以及脑袋上扫来扫去。
“别闹了,早些回去睡觉了。”乐疯松开了抓住镜心四肢的手。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哼。”镜心使劲在乐疯的脑袋瓜子上拍打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动弹,而是依旧挂在了乐疯的后颈上,为乐疯遮挡后背袭来的凉风。
回到屋里的乐疯先弄了一盆热水,然后将镜心一把抓过丢了进去,在晚会上的镜心少了乐疯的照看,恨不得跳到锅里去偷吃东西,结果晚会下来弄得一身的食物残渣,毛发全被奶油以及油渍粘结在一起,看着像是一个没人照料的野猫,结果乐疯身上也被弄了不少的脏东西。
“你干嘛啊。”镜心趴在水面上,用狗刨式来回的划水。
乐疯一把将镜心拨到了木桶的另一边,然后自己也挤了进来。
“给我腾点空出来。”
“明明就是你占的地方最多,还好让我腾空给你。”镜心潜了下去,然后带着一身的水珠浮了上来,她使劲的甩动着头上的毛发,随着她的甩动,水珠飞溅到了乐疯的脸上。
“你能动静小点吗?”
乐疯不说还好,一说便让镜心更加的来劲了,一个劲的甩水到乐疯的脸上。
“好啦,赶紧洗洗睡了,来,我给你把身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乐疯说完便把镜心抓了过来,然后并拢双腿,将镜心放在了膝盖上,给她清理着毛发上的脏污。
在清理干净之后,用毛巾给她好好的擦干身上的水分,然后一把丢在了铺着被褥的床上,自己也稍微洗洗便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新的衣物,上床睡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故事的发酵,逐渐的传了到附近的地方,很多人在茶余饭后也会聊上两句。
精灵族的王官莉薇正朝着王庭最高的那颗树木走去,在她的前面正有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咋咋的谈论着什么,精灵的长耳朵不是白长的,离着那群人至少有一二十米的距离,莉薇依然将那群精灵族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在听到他们谈论一个精灵族的少女被他们的亲戚血精灵给绑架了之后来了兴趣,这已经是很久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了,要不是这群人提及了血精灵,他们都快要把这个堕落的亲戚给遗忘了。
“你听说血精灵就在我们王庭南边不远处的赛提克将一个精灵族的小女孩掳走的事情吗?”
“唉,我有听朋友说起这件事,那个小女孩不是被一群人类给就了吗?”
“有吗?我听说血精灵把那个小女孩给吃了,好可怕。”一个长着一头淡黄色头发的精灵族男性对着其他人吓唬到。
“别胡说了,我知道这件事,那天他们开篝火晚会的时候,我还抱着拉里过去弹奏了几个曲子呢,你别瞎说,那个小女孩被他们就出来了,不过好像有人因为救小女孩受了重伤,不知道好没好。”
“你不是在现场吗,你难道没有过去询问?”另一个精灵族的女孩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少女。
“咳,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莉薇走了过去问道,然后那群少男少女都老实了下来。
“千真万确,我真的有过去参加晚会,而且我也看到了一个精灵族的少女带着她的妹妹登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详细,我认为是真的。”原先说话的那个少女看着周围人没有一个回话的,只好站了出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王官莉薇。
莉薇带着一个深绿色的帽子,帽檐边上还有着一朵洁白的鸟的尾羽,长长的麻花辫在头上盘着,然后从帽子的左侧留下来一截小尾巴,她的身上穿着着浅绿色的长袍,上面点缀有红色和紫色的花瓣,胸前的两个半弧形的柳条徽章标志着她是王庭十二王官之一。
精灵王庭有十二个王官为精灵女王弥音处理精灵族的大小事务,十二人目前皆为女性,他们是女王的得力助手,一般在会议之前,女王都会把她们召集到自己的王宫之中,询问她们的意见和建议,好有一个判断,最后才会在议会之上一遍一遍的讨论结果。
莉薇处于十二王官中比较中等的位置上的,她负责处理王庭周围的安全情况,如果放在现在国家来说,那应该就算首都周围军区的最高长官一职。
对于这件事她非常感兴趣,不仅是因为血精灵能跑到离王庭不远处,在不惊动首都附近守军的情况下把人掳走,这已经是超出了她的意料了,再加上对方所述的,海伦在一开始妹妹被人掳走了之后先是像精灵族的守卫们报了案,结果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后才转而寻求普通冒险者的帮助的。
莉薇的年纪不算大,至少和其他王官相比,以她四百岁的年纪来说,确实相当的年轻,所以她对于精灵族做事慢条斯理的性格也是感觉太过了,虽然她对于海伦求助人类冒险者不置可否,她认为海伦作为高贵的精灵族,是不应该去求助于人类冒险者的,不过事出有因,这件事暂且按后。
莉薇朝着王庭中间最高的那颗巨树走去,巨树的树根处有一个面积很大的水潭,上次乐疯等人过来的时候目光一直被遮云蔽日的巨树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到巨树的根系盘踞在了一处水塘之上,这里的水呈翠绿色,不知道是精灵们在水里到了染色剂还是怎么的,并不深的水潭能呈现出这种翠绿,着实不一般。
精灵们把这颗巨树称作凯米莱,意味生命的归所,它也是精灵一族王权的象征,只要凯米莱没有枯萎倒塌,那么精灵一族自然会繁盛不息。
作为冒险故事里精灵族的标配,生命和魔法之泉理应出现在此,两个泉眼便在这颗巨树的根系下部,不过那里有精灵一族最具实力的几个人镇守着,这么多年来,大多数人只听过精灵族有这两样东西,但都不知道在哪,有人也猜测过会在王庭这里,不过不曾有一个人见过它的面容。
凯米莱的根系非常的庞大,它的一条树根越过了水潭的上方,一直和水潭前方的陆地相勾连,供精灵一族穿行于水潭前的陆地和巨树内部。
“高莘,你有听说血精灵在王庭附近将我们精灵族的一员掳走的事情吗。”莉薇看见了一个穿着着和她同样长袍,佩戴同样勋章的女子,便上前询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