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冈部伦太郎在自己的研究所起床,嘛,所谓的床,也不过是一张淘来的二手沙发而已。
昨完他太兴奋了,D-mail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他最成功的一个未来道具,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再扫一眼摆在里面的那台绑着一个电话的微波炉。
未来道具8号机:“电话微波炉(暂定)”,无论从名字还是造型,都是一个槽点满满的东西,而就是这个玩意,冈部伦太郎做完捣鼓到快3点。
现在是上午8点10分,距离红莉栖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嚯嚯,如果你以为伦太郎会因为有女孩子来自己的研究所而去收拾一下?那你可真的是低估了研究人员的邋遢。
而反观红莉栖,则早早地就起床,按时到了东京都千代田区藏前桥路妻恋坂交叉路口的第一条小巷附近,也就是未来道具研究所。
“怎么回事,没有人在吗?”敲了门,也按了门铃,但就是没有人过来开门。
“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吧。”月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月夜本身并没有想过来的意思,他更喜欢隐藏在幕后,但奈何架不住红莉栖的百般要求。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吗?”
“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
“我对东京还不太熟悉。”
在两人面基之后,红莉栖完全把隐藏在网络后面的自己暴露了出来,和月夜没有一点隔阂的样子,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总之,如果不是在跟月夜扯皮的话,兴许红莉栖会更早起床也说不定。
“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红莉栖气鼓鼓地说道。
宅文化,可不仅仅是只有大和才有,在配合上动画、漫画以及各种大电影的宣传之下,基本上各国各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宅圈,再加上网络又是这么发达,“家里蹲”、“NEET族”什么的,正常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8点9分,狭小的空间里面,只有月夜和红莉栖两个人,气氛在红莉栖的妄想之下,变得有些暧昧,这引起了红莉栖的不耐烦。
“我很想说下一秒,可是我也不知道。”月夜摊着双手,白色的衬衣袖口系在手臂上,看上去十分干练。
这个算不上笑话的幽默稍微驱散一些红莉栖的烦躁,老实说,她早上的早饭还没有吃,虽然说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不吃早饭相较于昼夜颠倒的研究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谢天谢地,你总算开门了。”就在红莉栖已经快要忍不住再去敲门的时候,懒懒散散的冈部伦太郎出现了。
“额,你们已经来了吗?”胡子拉碴的伦太郎依然是披着那每天一洗的白色大褂,眼睛里布满了红丝,一看就知道是熬夜熬出来的。
“啊,那个,已经不早了吧?”红莉栖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从伦太郎的样子,红莉栖也大概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有意的。
“八点十五,还早,要不要先去吃个早饭什么的?”伦太郎打着哈欠说道,他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大约7点左右回来,熬到了3点多。
现在又起来,有点吃不消。
“饿,那个还是先算了吧,我能先看一下你的那个机器吗?”红莉栖还是比较心急于那个改变了时间线的东西——电话微波炉(暂定)。
“啊,那个可以的。”伦太郎一边说,一边让开了身子,给两人指着说道:“诺,就是那个。”
从玄关出来,一眼就能看到摆放在最里面的那个东西,微波炉。
“……”红莉栖有些不知所措,她曾见过一些民科派(民间科学家)的研究作品,天马行空不足以概括他们的想象力,精雕细琢高估了他们的动手能力,可是,看到伦太郎这个直接把电话绑在微波炉上的“时间机器”还真的有种气不打一处来。
“搞什么吗,这种东西也能改变过去吗?”红莉栖嘟着嘴小声地说了一句,接着又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啊,再其貌不扬的东西,一但确定了能力,也依然是个珍宝。
“所以呢?操作手册呢?”红莉栖走到电话微波炉面前,看了半天,确信了那就是个通过了特殊手法链接在一起的电话和微波炉。
伦太郎挠了挠自己蓬松的头发,“理论上,只要打开微波炉,并且对电话发短信就可以了。”
“稍等?理论上?”红莉栖有些疑惑地看着冈部伦太郎,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不是你发明的东西吗?为什么你不会用?
“嗯……这个是我和桶子一起做的,他告诉我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伦太郎的头更乱了,他昨晚一回来就给桶子打了电话,详细地询问了发短信那天的经过,很快,就得到了桶子当时的操作。
甚至还不惜借自己青梅竹马的手机彻夜发短信做实验,现在,除了自己手机上多出来的那百十条短信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莉栖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连理论都没有,就这都能改变过去?红莉栖对这一点越发的质疑了。
“也就是说,只能再试试看了吗?”叹了一口气,没有实验数据的话,她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还真的要学动漫里面的女主角靠直觉吗?
“冈部伦太郎,你再试一试。”红莉栖对冈伦努努嘴,她自己又不敢乱碰,万一碰坏了哪里,就真的惨了。
“哦。”
冈部伦太郎熟练地打开了微波炉,设置定时120秒,然后翻出了真由理的手机,说道:“要发送什么?”
经历了昨天晚上一夜的失败,伦太郎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做法会有什么后果,而红莉栖也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要招惹牧濑红莉栖’怎么样?这样你那天也不至于那么丢面子。”
牧濑红莉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你看这才过去了几天,就打算跟冈部伦太郎握手言和,阿万音铃羽的嘲讽,也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