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威尔西北远离市区约4公里的地方,便是范德法特他们阵地的最前线。部署在火线上的士兵们的散兵坑一般都会挖的深一些,重型的装备也基本的集中在了火线之上。
来自昨日的空头第一次让这些深入敌后的山地步兵们获得了支援作战用的无人机。
由于战术网络遭受干扰的缘故,发射及控制无人机需要单独的基阵,而这个也是刚刚才在空投的补给之中才得到的。因此,在这近一个月的防守之中,完全没有使用过的无人机终于能够发挥出他们的作用来。
离开了防线之后,借助着雾气,雪花与清晨昏暗的天色的掩护,这个三十人的小队缓缓的摸到了距离范德法特在地图之上所标注的高地的附近。
趴在深深的积雪之中,在新换上的冬季迷彩的掩护之下,他们俨然已经同四周的洁白融为一体了。
在外骨骼之上挂装了信号基阵的士兵在平板式的操纵屏幕之上启动了附挂在基阵之上的侦查型无人机。附有一层光学迷彩的侦查性无人机在飞行的时候造成的声音也十分的微小,不仔细的观察的话,基本没有方法发现这样的侦查型无人机。
背负着无人机基阵的士兵在30的小队中一供有6人,其中3人携带的是侦查型,3人携带的是攻击型。
在对阵地发起渗透之前,通过3台无人机下装的摄像头与红外扫描装置,即便是遮盖了迷彩的散兵坑之下的敌人也能够被辨认出来。
由于战术网络不能使用的缘故,传输回的影响也只能呈现在操纵的士兵手中的平板之上。
待在艾尔瓦尔和格里格两位军官的身旁的3名士兵在发现了敌人的散兵坑和工事之后就将位置标注在两位军官随身携带的纸质地图之上。
渐渐的,高地之前一个完整的防线显示在了众人的作战地图之上。
围绕着高地四周面对他们的方向,来自波尔联邦的部队仅仅的构建了一条防线。
从他们散兵坑散漫的布置就不难看出,对于可能到来的渗透,他们没有任何的防备,散兵坑已经仅仅是一个供他们休息的地方。密集的聚落式布置完全没有任何章法,也不能互相之间提供火力掩护,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快速的集结进攻兵力而设置的一般。
至于他们唯一的警戒,就是那布置再散兵坑群之前的数十座岗哨,就连哨兵们来回在岗哨和阵地之间来往的路线都相对比较固定。
格里格笑了笑,渗透这样的阵线对于他们来说,30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他抬起手,比划着手势,身后的5个士兵便迅速的爬到了他的身边。格里格将身旁的地图拿到了他们的面前,指示了他们负责攻击的哨塔。按照之前作战的习惯,格里格安排的火力小组都是以5人为单位组成的。由一名携带肩扛式导弹的步兵配合四名普通装备的步兵来进行渗透。
范德法特同他的观察员艾克森构成一个单独的小组,提供远距离的支援火力。另外三名负责操纵侦查型无人机的士兵则负责殿后,并提供侦查与情报。3名攻击型无人机的携带者则在5人的小组之中行动。单兵配备的蜂群攻击型无人机背包载机量没有平日中使用的单元那么巨大,在战术网络遭受到干扰的情况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蜂群的航程也大大的被削减,自动搜索敌人的蜂群也只能依靠携带背包的士兵向前推进来给蜂群提供进攻的信号。
在完成了对表之后,格里格微微挥了挥手,趴在雪地之中的30名士兵迅捷的行动了起来。
...
范德法特的瞄镜之中视野一直不是很好,失去了热成像辅助的他在天色昏暗的清晨和薄雾之中很难发现敌人的身影,只能凭借着艾克森的大倍率分析望远镜来观察。
5个小组的士兵分开向着波尔联邦部队铺开的战线渗透了过去,范德法特仅仅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不时停下脚步,架起手中的狙击步枪,搜索敌人的踪迹。
由于只有3个侦查无人机的缘故,为了保证最大程度的搜索,3人只能操纵着无人机用一个大扇形的方式搜索开来。
即便能够保持正常的通讯,但是为了保证行踪的隐秘,正在渗透的部队已经只能用手势进行交流,但是后方的观察的士兵还是能够将发现的敌人的位置通过他们头盔之中内置的隐蔽耳机传到他们的耳中。
“上士,1点中方向,那个应该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哨塔的影子吧?”
艾克森压着声音,对范德法特轻声说道。
将准镜顺着他的方向移了过去,一个用木头临时搭建起来的岗亭在清晨的浓雾之中若隐若现。
调高了准镜放大的倍率,范德法特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哨塔。似乎有一个黑影一般的东西在岗亭之上来回的移动。
范德法特轻轻的打开了步枪的保险。
他清楚的知道,对于15mm口径的大口径枪弹来说,只要命中对方的躯体,就绝对能够造成致命的巨大伤口。因此他在实战之中几乎不会瞄准他人的头部,而是盯准了敌人的胸口进行瞄准。相对于头部来说,在瞄准镜之中,胸口是一个更为巨大而容易瞄准的目标。
活动了一下紧握着握把的手,范德法特将紧紧裹着手套的食指放到了扳机之上。
即便只是一个虚影,如同从周围建筑的高度来估算人的身高的话…
身旁的艾克森报出了距离和风向,是对电磁狙击步枪来说不用考虑弹道偏离的情况。
锁定了遮盖着那个虚影的建筑,范德法特扣下了扳机。
在风雪的掩盖之下,狙击步枪的增压器之前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微响。
还没等他提醒范德法特,他只听见了又一声清脆的响声,望远镜中的那个身影就被一个莫名的冲击力直接的将他整个人击倒了。
“漂亮!上士!”
艾克森忍不住压住声音握起拳头喝彩起来。作为范德法特观察员的他,在连日的战斗下来,对于格里格中尉曾经的那句“看范德法特狙击是一种享受”的话体会的越发深刻了。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范德法特已经准确的将那个哨塔之上的两人拿下了。
不一会儿,在那个哨塔附近的小组就发出了安全的信号,确认了这个信号之后,范德法特收起步枪的支架,跟上了部队的脚步。
...
格里格对着身后操纵蜂群的士兵打了手势,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启动了背后的蜂群背包。
模块式的外骨骼挂包使得士兵的装备组合变得更轻松了一些。
背在他外骨骼之后的外挂背包在他的指令之下缓缓的打开,里面的10架攻击蜂群从里面弹射了出来,在空中按照编程的队列展开,向着前面的哨塔飞去。
多少听见了些许沉闷的叫声,在格里格的授意之下身边的士兵摸到岗哨的周围确认了无人机蜂群的战果。
远处的晨雾之中似乎传来了说笑的声音,格里格辨认出来那正是波尔联邦巡逻士兵的声音。
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了一下,他们纷纷在隐蔽了起来。
一个10人的小队缓缓的从晨雾之中展露出了身影,他们又说有笑的走了过来,似乎是前来换班的。
5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轻松的10人,只等待格里格的号令了。
...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岗哨的楼上和旁边的林间之中传来已经紧密的轻响。密集的弹雨将那10个人瞬间的击倒在了地上。
确认了四周的情况之后,格里格抱着步枪小跑着来到了他们尸体的周围。
“第3小队,第3小队,收到请回答,情况怎么样?”
雪地之中隐约有声音传来,格里格顺着声音找去,找到了一个挂在耳边的便携式耳麦。没有在头盔之中安装电子设备的波本联邦部队似乎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来互相联络的。
“收到,收到,一切安好。”
格里格对于南方的语言有很深的造诣,试着换了个声音,他对着那个残留的麦克风作出了回答。
“收到,收到。”
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格里格做手势让他们来到自己的身边。
头盔之中相继的传来了哨所告破的消息,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全部拿下他们渗透路线之上的哨所之后,就可以进行正常的通讯了。
“全体注意,按照之前的计划通过敌人的阵线,记得掩藏尸体,避开敌人的巡逻路线,行动。”
格里格在确认到所有的小组的信号之后,打开了头盔之中的通讯。
5人的小队分散开来,保持一定的距离,向着敌人的阵线缓慢的推进了起来。相比起多人的小队,单个士兵的更难被敌人发现。
范德法特和他的观察员也同那3名殿后的操纵侦查型无人机的士兵汇合到了一起,通过侦查无人机探明的敌情相应的规划了穿过敌人阵线的道路。
...
清晨8点整的时候,分开而来的士兵们在林中集结了起来。
薄雾渐渐的散去了,灰蒙蒙的天空虽然阻挡了阳光,但是隐约还是能让人感觉天色明亮了一些。
再次派出了侦查型的无人机,越过高地山头的那三架无人机将高地之上的炮兵阵地的部署看得非常的清晰。
一共20门自行的152mm火炮,呈一个三角的阵型布置在整个高地之上,高扬的炮口正对准了诺威尔的方向。每一门火炮的后面都接了一辆自动供弹的补给车。在补给车旁还有不少堆积起来的炮弹箱。
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之上标注了敌人的位置之后,格里格中尉心下不由得吃了一惊。
但从炮的数量和辅助的车辆来看,在这个小小山头之上密集的排布了一个炮兵营的兵力。
在这样的距离想要轰击他们的阵地的话,完全不用将炮口上扬那么高的角度轰击,只要这些自行火炮降低炮口的高度,微微上抬平射就可以完全覆盖他们的战线。
显然,距离前线如此近的一个炮兵阵地不是为了轰击他们而设计的,况且这还是在最近才部署在这里的部队,想必敌人一定也想利用这一个营的炮兵攻击其他的目标。
大致的在地图之上比划了一下这个炮兵营潜在的射程,格里格惊讶的发现,不仅是这个诺威尔城,甚至第32和36山地步兵师的阵地都会从后背受到这个炮兵营的轰击。
从这个小小的高地之上,这个炮兵营可以无角度的用火力将整个诺威尔的战线覆盖在其中。
格里格回头看了看四周保持着一个警戒阵型的29名士兵们,想用这样的兵力去攻击这个炮兵营显得有些不现实。但是随着天色渐渐晴朗,想让整个连的士兵攻过来显然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高地之下的那层阵线之中,至少也有2个连的左右的部队。更不用说自己连队之中的士兵百分之八十都受了各种程度的伤。能够对一个防守完备的阵地发起进攻的,恐怕也不剩下几人了。
...
“上面大概是一个炮兵营的部队,你们大家觉得,我们能把他们吃掉么?”
格里格明白想要完成这个任务有些困难,但如果不把这个炮兵营敲掉的话,等到他们开始轰鸣的时候或许又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了。
留给他选择的余地已经不多了,即便这是一个以卵击石的作战,但如果能将这个隐患彻底地消除掉的话,格里格多少觉得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连长,看起来大部分的炮兵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正在操纵无人机的士兵突然抬起了头,将手上的平板递到了格里格的手中。他完全没有正面的回答连长的问题,只是默默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屏幕上的炮兵阵地一片祥和,似乎还没有传来任何让他们行动起来的命令,那里大部分的炮兵们显得十分的悠闲,甚至头盔都没有带上。两三个人聚在一起抽着烟,更有其它很多的士兵在准备早餐。
格里格明白这名负责观测的士兵心中所想。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他还没有问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已经拥有了答案。
的确,就目前渗透的情况来看,敌人根本没有料到这支被围困起来的部队在经历那样惨烈的炮击压制之后,还能够在拿到补给的第一时刻发动反击的渗透。
研究了一下地图之上的红标以及后面的地形之后,格里格做出了决定。
“我们兵分两路,15人跟随艾尔瓦尔行动,15人跟我来,我们从他们这个三角形阵地的后方突入进去。后方的地势有些陡峭,正好是我们优势项目。所有人都不要节省弹药,我们尽可能的制造混乱个,在混乱之中快速的进攻他们的阵地,能够摧毁多少就摧毁多少,明白了么?”
众人齐齐的点了点头,格里格大手一挥,林间的部队立即分成两股,快步的跑动起来,向着这个高地的后方绕去。、
...
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了敌人炮兵阵地的正后方,格里格看了看眼前的峭壁,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的范德法特。
“孩子,我们上去了可能就下不来了。”
他咬了咬嘴皮。
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这样以卵击石的进攻方式,他们心中都知道他们自己是唯一可能在这个布置位置狠毒的炮兵阵地发挥它的作用之前干掉它的人。
每一个从那近一个月的炮击之中几乎毫发无损的幸存下来的士兵,都目睹了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那死神的呼啸夺走生命。
当知道他们面对着这样一个无死角覆盖的炮兵阵地,这里的每一个士兵心中所拥有的东西不是对敌人兵力的畏惧,而是一种必定要将它摧毁的使命感。
范德法特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对着峭壁射出了自己背后的钩索,开始攀爬起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在诺威尔过18岁生日呢…”
看着他的身影,格里格无奈的笑了笑,也射出了自己的钩索。
谁又能够想象那个冲在最前的人,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