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帝丹,射命丸文朝着自己家走去。
有些时候,你面对一些事情,总是无能为力——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无从下手’才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张网,当你能看到这张网的未来的时候,并希望从上面拉出一个被网所困住的小虫的时候,你会发现,这种事情是如此如此的艰难。
小虫不愿意离开,你也无法强求,如果非要下手,最后,必然需要撕掉一大张网,但你却并没有那种撕开整张网的力量。
宫野志保,宫野明美,乃至于泽田弘树,都是这张网上的小虫。
你看的很清楚,他们最后都要一步步的被这张网上,名为绝望的大蜘蛛所融化,然后被名为死亡的蜘蛛所吞噬,但,却无从拯救。
甚至,当你去拯救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实际上也在网上。
……
乌鸦,只不过是这张网上,一只渺小不堪的小虫而已,在死亡这个大蜘蛛面前,依旧是如此脆弱,即使是他是想努力的挣扎。
走在路上,思考着,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中。
家里,没有别人,很冷清。
冷得让人寂寞。
还很脏,离开快一个月的家里,自然是不会有人打扫,死于谋杀的原主不会,那早已逝去的双亲不会,离开了这里快一个多月的射命丸文更不会。
“算了,还是先打扫一下吧。”射命丸文叹了口气。
灰尘,遍布着整个房间,无法让人入睡,更不会让人安心,舒适,温馨。
……
大概两三个小时,屋子里的灰尘,才算是打扫完毕。
然后,拉开鞋柜,抽出里面一个用袋子密封着饮料瓶。射命丸文眼神略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瓶子。
这是原主与某位杀人凶手的‘友谊’的见证。
心情,很复杂。
从心理上来讲,原主于射命丸文有恩,因为对方毫无保留的让出了记忆与身体。但从行为上来说,谋杀人也与自己有恩,因为对方才是自己重生的主凶。
不过……
射命丸文终究不是一个敢于干净利落的替原主放下仇恨的家伙。
那么,要谋杀么?
……
不,不应该说是谋杀——以射命丸文的现在的武力,如果真要报仇,那么或许只需要避开摄像头,直接砍死就好。
指纹,手套?不在场证明?不需要那么复杂,只需要让作案证据指向尽可能多的人就好,能有多少就有多少,太多人有动机嫌疑的案子,反而会难以判断。
那么,射命丸文现在只需要考虑,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
『任务名称:抉择』
『任务内容:杀还是不杀?请做出你的选择。』
『评定标准:无』
『任务奖励:专属交通工具一辆』
……
系统将选择放在了射命丸文的手上。
很显然系统并没有擅自去做出决断。
……
那么掷骰子么?不,那样更像是交给上天去做抉择。
射命丸文可不是喜欢把命运交给上天的家伙。大概,她人设应该是这样吧,拙劣的cos者心里如此想着。
……
与此同时,某不知名宅子处……
“她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去哪了?明明离开日本不好么?为什么又要回来?她想干什么?”一个黑影君气急败坏的跳着!
稍微过了那么一会,才显得冷静了一些,重新拿起了望远镜,观察着射命丸文。
很显然,这位就是谋杀射命丸文原主的真凶。
……
“她走出了屋子?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想干什么?朝我这个方向走来的……?不行……”黑影君咬牙切齿的开始收拾着屋子。
祂,不知道准备要做些什么。
…………
另一边某个不知名的废弃医药品仓库,地下。
一名黑衣龙套,正在和其直属上司交流着。
黑:“报告上司,在返途过程中,遭遇了不知名女性人物,居住在东京米花町,在返途过程中与目标交谈过x句,具体录音在这里,请您过目。”
上司,听录音,手指敲在桌面,思考:“贝克街222号,暗号么?可是她不应该接触过其他组织才对……”
同时,一名新龙套,递上了几个个小黑盒。
新龙套:“报告上司,该女性调查结果出来了,该人居住于米花町xxx号,是一名记者,前往夏威夷的原因是去采访小说作家工藤优作,其中根据录像显示,其在夏威夷的xx酒店,蹲点二十多天,其中出入房间的录像都在这。”
……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小黑盒插入了一个仪器之中,开始了播放。
没有声音的录像带并没有多长,看起来是加快了好多倍的样子,上司则是继续敲打着桌面,没有多少反应。
……
“你们怎么看?”许久,上司扭头看向两名小弟。
黑:“报告上司,在下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推理谜题。”
上司,扭头,看向了另一名小弟。
龙套:“属下也这么认为。”
龙套毫不犹豫的回答。
……
上司苦恼的揉着太阳穴,小弟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更多的是让他来表现自己的智商——毕竟如果上司和小弟的想法一样,那不是证明上司没有什么能耐么?
酒厂虽然是一个黑社会恐怖组织,但是作为一个起源于日本的恐怖组织,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地方,自然也继承了日本人情社会的麻烦地方——熬资历,以及拍马屁。
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秀一波智商……可是……
可是关键信息这么少,自己也解不出来这个谜题啊……
真是头疼。
——这是一个谜题,或者是一个暗号,但在解出来之前,谁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汇报上去,让上面的人也跟着自己头疼去吧。
上司不负责的想着,然后挥了挥手,让小弟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