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三人能够称之为全才,他们从战斗到炼金,从炼药到机械工程,他们几乎对这个时代所有的主流学科拥有顶级的天赋,任何学问都不能够阻碍他们求知的脚步。”
说到这里,高烟月看了眼锅中炖煮的牛肉,握起汤匙尝了口热汤后发觉味道略淡,往锅中倒入少许细盐后细细搅拌,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莫烨说道,“第一位是雷明顿爷爷,尽管不知道他此刻在你心目中是何种形象,但对于我来说,他始终是洛特城的奠基人,爱国者之殇战役的救世主,如果不是他以一敌万守卫住审判之谷,那么墨霜想来早已国灭。”
重新盖上锅盖,高烟月坐会莫烨对面,接着道,“第三位便是苦艾了,尽管作为情敌我恨不得她当场去世,但是客观来说她也确实当得起天之娇女这个名号。爱国者之殇战役爆发并结束,身在志愿军中的父辈们全部阵亡,当时的我们不过才是七八岁的年纪,除了哭泣和立志粉碎影谕帝国外再也无法做到更多,但苦艾不同,她没有哭泣更没有留下一滴泪水,因为她拥有更宏大的目标。”
“雷明顿爷爷虽然击退了影谕军但同样深受重创,五轮中被毁三轮且无法再度修复,又因为儿子、儿媳之死心态崩溃其后数年始终处于修养身心状态。苦艾借口想要寻找救治爷爷的方法进入洛特学院图书馆,在典藏室古籍中寻找魔药学和炼金学的相关知识,谢蕴爷爷和我家老头子并不认为这个早熟丫头提前学习深奥的知识会出现什么问题,也就放她一个人在古书中遨游。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查询治疗轮火的方法只是顺带,苦艾真正的目的是学习人体炼成,将全部牺牲的志愿军全部带回人间。”
尽管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莫烨仍是被震撼得不清,然而在洛特城中他始终没有见到苦艾的父母,那么结局显而易见——苦艾失败了。
高烟月继续阐述苦艾失败的过程,“古籍中除了荒野时代通用的方块字外还有不少原初时代的其他文字,苦艾愣是通过自学达到了自如翻译的程度,而黑暗时代的文书中有不少异形态的龙文字,她根本没有途径习得,也就在这时,龙族诺烟和猎人孟良押解了一个犯人抵达洛特城请求谢蕴校长对其收监,这位被龙族押解的犯人名为叶铭影,你在学院中应该也见过他吧?”
“嗯。”莫烨点点头,说道,“后来呢?”
“诺烟在抵达洛特之前经历了一场大战受了些伤,于是便寄住在老友雷明顿家中一起养伤。苦艾看穿了这位幻化成人形态的龙族,不断向其请教龙文字的学习,这位好为人师的龙族也欣赏接受。苦艾为了防止被龙族怀疑目的,只是将古籍中的龙文字词汇摘抄出来,一天一个的让诺烟进行翻译,直到数年后我们进入学院,苦艾也初步解明了人体炼成的基本程序。”
莫烨咽了口唾沫,问道,“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需要大量实验咯。”高烟月颇显讥讽地说道,“人体炼成这门禁术我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但是有一点很清楚,想要炼成人体自然要对人体结构要有足够了解,那么很显然,没有东西比人体本身更好的学习材料了。当然,作为英雄和烈士的后代,她的节操还是有的,可不会去抓住活人进行研究。”
“…………………………!”内心中瞬间产生了怀疑对象,莫烨陡然起身,讶然道,“他找的是赵离?!”
“赵离想要快速变强早早追上谢存,而苦艾则需要寻找一位警察局的相关人物获得自由进入公墓的契机,警察局长的儿子赵离自然是其最好的目标,而她作为交换提供给赵离的,则是古籍中记录,能够对灵魂直接攻击的心轮柴薪《灵魂礼赞》。”
“互有所需的双方一拍即合,短时间内盗挖了大量入土者,尸体被苦艾用于研究,而死者怨气所产生的恶灵结晶则被赵离用于强化轮火。洛特贵族议会发现了公墓莫名开棺的迹象,却始终没有将嫌疑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毕竟作为英雄雷明顿的孙女,他们无法去相信苦艾会去做这种恶事。到事件最后真相水落石出,他们也是尽量掩盖住苦艾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将全部罪责归咎到赵离身上。”
莫烨摊摊手,表示你继续。
“而作为人体炼成之中的重中之重,《灵魂》的回归才是最大难点,想创造一个会自己思考的思维不难,0和1两个数字就可以做到,然而想创造出造物者最杰出的造物《灵魂》,这是最顶尖的炼金大贤者也无法做到的,苦艾自然也不行,但是她却从黑暗时代的典籍中想出了一条另辟蹊径的路线。”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老叶。”小楼的楼梯上响起开门声,两个男人并步走下,生有漂亮八字胡的男人微笑道,“烟月,你在说他什么坏话呢?我也想听。”
发现莫烨在场,他眉头一抖,疑惑道,“莫烨小哥,你也来找高师做心理治疗吗?”
“不关你的事。”另外一个男人走到玄关衣帽架前拿起外套,旋即转身对楼梯上走下来的老者弯腰行礼道,“多谢高师今天的指导,相关费用我回去后会里转到学院账户。”
“这倒不及来着,铄金。”高滋副校长走下楼梯,对榕根子爵和铄金子爵说道,“你们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
“不用了,韦隆还在家里等我。”榕根子爵对高滋恭敬告辞后对莫烨挥挥手示意告别,而少言寡语的铄金子爵则对高滋点点头后率先走出副校长的住所。
“他们二位刚刚一直在楼上吗?”莫烨小声问高烟月道,“房间的隔音好不好,我们说的有没有被他们听到了?另外心理治疗又是怎么一回事?”
高烟月满不在乎道,“心理治疗就是心有病要被治呗,他们二位也是爱国者之殇战役的亲历者,要说心里没留下点阴影是不可能的。不过说白了也就是找我家这位心理咨询师说悄悄话排解压力,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房间门的隔音效果。”
副校长被孙女吓了个哆嗦,无奈道,“好不容易从舟山港游历回来,就不能对爷爷稍稍尊敬点吗?”发现孙女面色不善,他掐着指头小声咕哝道,“只要稍稍一点点就好……钱嘛,也就赚了这么一点点。”
“不管多少,反正我要百分之十,毕竟客人是我招待的,招待用的饭菜也是我做的。”
“他们不是没吃饭就走了吗?”发现孙女凶恶的眼神,高滋讪讪道,“都依你,都依你。”
高烟月起身去厨房,回过头对愣着的莫烨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拿碗筷,另外刚刚没说完的事情,你还是找苦艾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