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草,这女生……”
萝莉晟快速在校道上奔跑。这时又有一人举起手机将她的身影拍下。
她并不在意,跳下校道的斜坡后,再向前跑几步就是她的教室了。
教室在一楼,窗户没装防盗栏。“术式·拟态.念动力。”萝莉晟双手交叉,左手蝶戒闪烁,右手星图生成。紧接着她的小手伸进展开的六芒星阵中,将面前的窗户凌空拉动。
窗户被拉出一道空隙,萝莉纵身跃了进去。
“天……天,我没看错吧?”校道上有几人目睹了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运动员进行曲响起,这是早操开始的信号。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萝莉晟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就是这儿。”
“我的座位?”
萝莉晟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了那封情书。
“污染气息很重,这就是节点没错了。”黑白蝶说,“也许这事情得让妖族帮忙了。”
萝莉晟阅读情书的内容。清晨的风从刚刚打开的窗户漏了进来,教室里温度变冷。
“是怪谈事件么?”
“很像。”
晟又看了一眼情书信封的表皮。它是用很少女心的粉包装起来的,封口是一朵樱花。
“我感觉不出来。”
“先进去,阻止镜像守护破碎再讨论吧。我开始了。”
淡蓝色的波纹从蝶戒泛起,包裹了那封情书。登时情书便朝四周放射出无数黑色的扭曲,瞬间将教室笼罩了。晟看一眼窗外,早晨居然变作了黄昏。这时手上的情书化为了灰烬,在空中飞散殆尽。
校道上和走廊里都空无一人。“已经是镜像位面了。”
“我没看到敌人。”晟保持着警戒姿态。
“周围都是污染的气味……小心脚下!”
脚下的瓷砖忽然如滚烫的汤水似冒起水泡。
晟操纵念动力使自己浮空,然后稳当当地站在了桌子上。
她狠狠地拽到了地上。但同时空气被念力压缩为快速震动的刀刃,缠住晟的触手被生生割断。
晟看了看因为裙边被掀起而走光露出的白色灯笼裤,嘀咕道:“这就是我不喜欢裙子的原因。”
空间开始震动,整个教室地板都虚化成了貌似沼泽的东西,噗噗地冒出了气泡——很快就不仅是地板了,这些气泡也传染到了墙壁、乃至天花板。在晟从冒泡的地板站起来的时候,整座教室的四面已经长满了气泡,然后无数的触手就从这些气泡里迸射而出!
晟两手顺肩膀撑出一字。随双手的挥动,念力扩散在了她的四周,环绕并旋转为一个透明的护罩。脚下想要冒头的触手被强压回地里,射来的触手被无奈阻隔在外。可很快,无数飞来的触手便吞没了这个护罩,将其包裹成一只可怖的肉瘤。
在层层触手的重压之下,萝莉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磕得她皱了皱小眉头。
“晟,不要想着只演绎一个术式便可以解决本次事件!请认真一点。”
“术式·拟态.居合。”
念动力消失,不再受到阻碍的触手如潮水般涌向了萝莉晟。然后蝶戒闪烁,复合紫六芒阵在手间展开。这是一瞬间的事情,晟从腰间拔出魔法构成的刀刃,挥刀,斩击。居合是坐技,也就是在坐姿下的迅捷出刀。它本来是出其不意的突然发难,现在被当做是极致的快斩。她的确够快,她挥出了一道绝美的蓝色月弧,当这道月弧在眨眼间消散时,面前的所有触手都断成了两截。
挥刀后晟迅速往前翻滚。触手不仅来自前方,它们来自四面八方,甚至包括脚下。
所以即便翻滚后,晟仍再度被缠住了,他没能快过这些恐怖的触手。
“我恨……你们这些自诩美丽的贱人!”
触手牢牢抱住了晟的脸,然后开始分泌恶臭的黒液。它还试图撕扯晟身上的衣服,将触手伸进了晟的裙底。
“晟,这些液体的酸度和浓硫酸差不多。魔装还能坚持一会,但不是永远,你要尽快解决这个东西。”
“术式·拟态.地震。”
六芒星再度展开,这次是在教室的地面上。巨大的复式六芒星覆盖了整个地面,紧接着被覆盖的地方就开始了龟裂。此刻整座教室都在摇晃,裂痕从地面蔓延上了天花板。坍塌就在下一秒开始,第一块碎石砸在了被触手牢牢绑在半空的晟旁边,将一张课桌砸得粉碎。
失去了支撑点的触手被晟轻易挣脱开。她跳回摇摇欲坠的地上,并一跃跳出了窗户。
但教学楼已经支持不住了。数个支撑柱在这次地震中发生了毁灭性的结构性断裂。晟跳出窗户的五秒后,那间教室已经彻底被天花板掉落的碎石掩埋。现在是轮到教学楼了,它吃力地挣扎着左右摇晃了一下,最终带着飞落的沙尘坠向了半躺在校道上的晟。
晟抬头目视朝他倒来的教学楼。
“返回现实。”
眼中坠来的教学楼瞬间消失,看面前,那座教学楼还安好地端座在眼前。
走廊上有几个翘操的学生在交谈着,他们发现了校道上的萝莉晟,禁不住瞪大眼睛瞅了几眼。
萝莉晟发现自己的哥特裙有了几点破损,裙边多出了几块缺口,长衣袖则直接破出能看到半个前臂的撕裂。“魔装可以代替你接受伤害,但是如果超出阈值,你就要自我承受了。魔装会破损。”(爆衣!)
“那家伙完蛋了没?”
“没有,还潜伏在空间里。你可以找妖族帮忙,它们才是对付这类东西的能手。”
“那是什么东西?”
“鬼。”
“鬼?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会存在漫画和恐怖电影里边。”
“有鬼,就会有驱鬼师。”
“那好,我恢复了就去找他们。但我要多久才能复原?”
“六个小时。你演绎了三个术式。”
“……真难受。先不要回到原先的状态吧。”
晟叹了一口气,看一眼走廊上诧异好奇看来的学生,走进了教室。
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抽屉。情书仍安好地放在抽屉里。
“我也许要去找一找送情书的这个人了。”她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