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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哈。。。嗯。。。呵”
早已过了一个时辰
午后的日头
开始向西移动
破旧不堪的木屋里
产妇额头直冒冷汗
声音开始变得越发微弱
产妇的大女儿
用凉水浸湿麻布条
放在产妇的额头上
带着哭腔安慰着妈妈
“妈妈。。。妈妈”
“一定会顺利的”
“一定能活下来的”
。。。。。。
这个年代
不是每一个家庭
都请的起稳婆法师
尊贵博学的他们
牢牢的把握着
这个世界上
最神秘最强的力量
灵力
他们有的
或是各国国主的座上宾
或是贵族们的资深顾问
抑或是超然世外
大量的女人被束缚于
桑蚕织布相夫教子之中
哪怕是法师之女
也少有能继承法师的衣钵
即便成为法师
也不过是做个稳婆法师
或世代服侍皇家
或世家大族
或修仙门派
而穷苦人家和破落户的女儿
甚至会成为某个达官贵人
床笫之间的玩物
只为下一代
可能诞生
天生灵力丰沛的子孙
有时
在主人家
甚至不如一条灵犬过得滋润
灵犬穿金戴银丝绸披身
更有法宝护身
而这些小娘子
不过是侍女罢了
如若不能被主人家宠幸
生下个儿子
也可能随时被赏赐给小厮们
用以泄欲
即便这样
也有不少人愿意主动献上女儿
只要能产下一个天生灵力丰沛的孩子
母族便有机会攀上高枝
过上富足的生活
而不再受人欺辱
那是不可能的
嫡长子大多都是
大家族之间的娃娃亲
早早定下
除非女儿产下的孩子
顺利长大成人
而又没有被过继给某个宠妻
即便最终执掌家族
很多孩子也不一定
会善待母族
因为他们是
丑陋的
肮脏的
低贱的
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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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苦人家的女人
每一次生产
都是如同经历一次鬼门关
没有谁能例外
产妇咬紧口中布条缠绕的擀面杖
刚才每一次使力
上面的牙印都很是明显
显然用了大力
现在却几乎没有留下多大痕迹
正是旧力已去
新力未生之时
或者说产妇已接近力竭
“用力，用力”
“我已经看见头了”
“再加把劲”
老稳婆个头矮矮的
她有一双粗壮的双臂
如同产妇大腿一般粗
两只海碗般的大手掰开产妇的膝盖
而产妇两腿之间
是换了三回的温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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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穷苦人家
即便是烧上一盆热水
也需费一番功夫
男人上山砍柴
女人小孩拾掇落枝落叶
点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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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男人焦急得很
他想起娘子刚生下小丫时
躺在床上
靠在他的怀里
和他说的话
“头胎是个小娘”
“夫君”
“我。。。没能给王家传宗接代”
“我对不起老王家”
。
“娘子”
“没关系的”
“你平安无事就好”
。
“不行的”
“没个儿子传宗接代”
“这样你会让人耻笑的”
。
“好吧”
男子答应了
在此刻再多的话语
也无法表达对娘子的感激
只能
紧紧地抱住心爱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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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小丫
娘子已是身形消瘦
为了老王家延续后代
下次怕不是会把命搭上
接下来的几年里
夫妻俩一同努力造人
为了避免娘子身体太过受累
每个月只交欢一次
他知道妻子在每个月
那几天甚是痛苦
都提前照顾好田地
打好猎物
尽量陪在她的身旁
待疼痛过后
再过一旬
与娘子翻云覆雨一番
可三年下来
血梅花开卅六重
堪怜竟无子一粒
两人已是心灰意冷
某次欢好过后
十几天里
男人带着娘子还有小丫
一同上山
远离人烟
放松心情
发现了山间一小池温泉
两人嬉戏之后
不成想
娘子
竟有了身孕
让两人有喜有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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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稳婆手上
渐渐现起了微光
而产妇的神情
似乎也稳定了不少
老稳婆一边说着让产妇
凝神用力的话
手一边从腹部用力
向下推去
“呀。。。啊”
“啪”
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落入了温水盆
“哇咡。。。哇咡。。。哇咡”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产妇也放松了下来
似乎要昏睡过去
“母子平安”
听了老稳婆的话
产妇瞪大了双眼
再一次询问老稳婆
“婆婆”
“您再说一次”
。
“我说”
“母子平安”
“恭喜你了”
“是个大胖小子”
。
产妇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能为夫君生个儿子了”
稳婆用干净的温水
给孩子清洗身上的羊水和赃物
小丫则帮着妈妈清洗下面
“咔嚓”“咔嚓”
的两声剪子
脐带被剪断了两次
小丫好奇而又皱着眉头
看着小弟弟嘀咕道
“皱皱巴巴的欸”
“别人家的小婴儿”
“不都是圆圆滚滚的么”
老稳婆笑着说道
“刚出生都这样”
“过几天就好了”
“看了你娘的生孩子的过程”
“以后生娃儿你也会轻松些”
小丫羞红了脸
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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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稳婆招呼产妇的夫君进屋
两个人抱在一起
幸福的样子
让老稳婆开心的笑了
男子对着老稳婆说着
“婆婆”
“我前几日打下了一只山间巨蟒”
“明日就给婆婆扛过去”
“另外”
“还请婆婆为这孩子赐名”
老稳婆缓声说道
“不急不急”
“把皮子剥了给我就行”
“这几日好好照顾好你家娘子”
“这蟒蛇肉最是滋补”
“蒸煮熬烂碾成肉糜”
“喂予你家娘子补补身子”
“产下的母乳”
“喂予这小儿”
“将来定是力大无双”
“庄稼把式的好手”
“山间的好猎人”
“这孩子以后吃着蟒蛇肉滋补出来的奶水”
“去掉虫字旁”
“便叫莽吧”
“我写予你看”
说着
老稳婆便沾着羊水
在桌子上写下‘莽’字
“你家娘子生过小丫”
“其他的想必你也清楚”
“我就不多说了”
男子道
“多谢婆婆”
。
“那就这样吧”
老稳婆笑着转身离去
将门带上
让这一家人享受这个喜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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